《限期球迷》trey

18、第 18 章

　　周蔚宁打开歌词，瞎看乱瞟站在最前方指挥的同学，很快声浪一波比一波高，他在其中扯着嗓子大喊，练完第一遍余均锐站在第一排冲他打眼色，他走过去问：“你也参加了？”
　　“是我求文娱委员的，让她特意把我安排在第一排中间。”
　　“你真的是......”周蔚宁翻了一个巨大的白眼。
　　练完第二遍，正值下课时间，操场上一群人围着在观看，于是又有周蔚宁参加大合唱排练的照片流出，碍于他太显眼，白色校服衣角飘飘，青春洋溢的高中学长模样就出来了。
　　下一节是体育课，周蔚宁干脆不回教室，居然有个女生拿着一瓶水给他，想当初刚进学校的时候，每次上体育课都能收到几瓶水、几包零食，后来被周蔚宁一一拒收，大家也就知道周蔚宁不喜欢，渐渐地也就没人送了。
　　到底是谁又来送？周蔚宁迎着太阳抬起头，因为反光什么都看不清，只看见一个扎着马尾的轮廓，周蔚宁不接，那女生出声问：“师兄？”
　　“我不要，别给我。”
　　那女生正要发难，余均锐夹着两瓶水过来救场，“蔚宁，你的水！”
　　周蔚宁起身走开，余均锐闪到那女生身边小声说：“他不喜欢，你下次别送。”说完迅速追上周蔚宁，又说：“那女的好像是刚转进来的，高一的小妹妹，不懂规矩，你别动气。”
　　体育老师让周蔚宁去体育室搬几张垫子过来，他刚进去，门边似乎又飞过一个影子，他没多想，搬完东西就走了。
　　余下的自由活动时间，周蔚宁跟班上同样报了篮球的几个同学打了一会配合，也就随便打打，反正只要周蔚宁在，必赢。
　　校运会第一天，高中部12个班进行篮球初赛，周蔚宁他们顺利淘汰了对手，进入六强，余均锐报了扔铅球这个冷门项目，硬拉着周蔚宁去围观，把很多初中学妹都引了过去，导致那片区域堵得水泄不通，每一次校庆都有校园巡逻队维持秩序和巡查，以防有人偷溜进教室偷东西。
　　巡逻队的人找到了塞堵的原因，便把周蔚宁赶回自己班，班上有人利用这个空闲时间看书复习，周蔚宁也拿了一本盖在脸上，后仰睡觉。
　　余均锐比完赛回来叫醒了他，说要回教室拿钱包，周蔚宁被吵醒后十分不爽，眯着眼神游般前行。接近教室时，听到里面有动静，两人交换眼色，躲在门边往里看，周蔚宁的位置上一个有身影在耸动，一个扎马尾的女生在仔细地打开他的书一页页的翻，翻完抽屉，翻书包，他书包没什么东西，唯一贵重的......是盛诗茗后援会的线下聚会邀请函！
　　周蔚宁大摇大摆走进去，脚步声响吓得那女生手忙脚乱弄翻了他所有东西，他站定一看，是刚才给他水的师妹，而她瞪大眼睛，脸上是被当场抓到的心虚和羞愧。
　　“你为什么翻我东西？！”他还真是第一次看见如此恶劣的触碰他底线的行为。
　　“对不起对不起！”她战战兢兢地跟周蔚宁道歉，趁他不备簌簌地从后门溜走了。
　　余均锐边说边帮他把散落一地的东西捡起来：“这个高一的师妹怎么想的？胆子也太大了吧，还想来偷你的东西？啧啧，被你发现的话怎么也不会喜欢那种人吧，背水一战啊。”
　　周蔚宁没心思听他废话，手飞快一抽，把那张邀请函捡起来塞到裤袋里。他看了盛诗茗后援会的微博准备搞一个线下粉丝见面会，于是就留了一个地址让后援会寄来邀请函，打算去看看。
　　他俩收拾好后拿回自己的东西重返操场，路上遇见几个巡逻队的人正在问话那女生，拦着他们问刚才有没有在大楼里看见她，和有没有丢东西，其中一人拿着一个钥匙扣递给他们看。
　　周蔚宁认出来那是后援会随邀请函一起寄过来的，上面印着盛诗茗头像的一个圆形钥匙扣，他一把夺过来说：“是我的，她刚才就在翻我的东西，被我发现后逃走了。”他毫不留情全说出来，那女生脸一会红一会白，恨不得又要逃走。
　　“行，跟我们走吧。”像警察押解犯人的架势，几人终于消失在视线内，余均锐好奇地歪头看，说：“她拿了你什么？”
　　“不关你事。”说完撇下余均锐自己去了小卖部。
　　校运会第二天晚上便是校庆晚会，幸好他们班抽到的出场顺序是第二个，大合唱完他就可以溜去盛诗茗的后援会了。
　　周蔚宁站在边边上卖力对口型，结束时站在第一排的余均锐和指挥人拉起一条红横幅，用麦克风大声喊了几句口号：“蔚宁蔚宁，永远会赢！”“蔚宁在手！冠军到手！”“请各位踊跃为蔚宁同学投票！祝福周蔚宁同学勇夺冠军！”台下的观众都在附和，掌声四起，周蔚宁羞耻地小跑下台。
　　他赶到线下活动现场，是商场一楼的大堂，开放区域更有利于他隐藏自己。扫一眼坐着的人都是女粉丝，他只好在一旁站着默默关注。活动分为几个环节，首先是分享自己与盛诗茗的故事，得票数最高的能获得奖品一份；第二，判断铁粉，随机播放盛诗茗比赛判断，最先回答出是哪天的比赛，获奖；第三，现场精修盛诗茗的照片、速绘盛诗茗的人像，得票数最高的获奖；最后，后援会从赤阳的工作人员那里拿到了几样盛诗茗的私人物品，进行拍卖，价高者得，所有的款项都用于给盛诗茗购买礼物。
　　周蔚宁听到最后一项，马上占了一个最后一行的位置，前面的他都没听也没参与，卯足全力准备抢到所有盛诗茗的私人物品，话说回来赤阳的工作人员也太没责任心了居然私自把球员的东西送出去？
　　“第一个要拍卖的东西：盛诗茗喝过的杯子！”周蔚宁松了一口气，还好只是这种物品，但他也要全拿回来。
　　“第二个：盛诗茗坐过的垫子！”
　　“第三个：盛诗茗签了名的技术统计纸！”
　　“第四个：盛诗茗训练用的绳子！”
　　周蔚宁成功全部竞拍回来，还得到一份神秘大奖，收到了来自全场的惊羡。
　　他提着一堆东西回家，在门口探头探脑想要躲过盛诗茗，他早就说好今晚表演会晚回，果然在一楼没有盛诗茗的身影。周蔚宁把东西藏到杂物室，回房间一看，盛诗茗在看视频，手机里传出来的不正是他们班的人喊的口号吗？而盛诗茗沉浸其中，丝毫没发觉他进来。
　　洗完澡后发现他还在看，周蔚宁一手拍掉了他的手机，把他掀翻，盛诗茗神色正常说：“你回来了？”
　　周蔚宁耷拉着眼皮，轻声说：“我回来很久了，你一点都没发现。”
　　“我在看你合唱的视频。”
　　“有什么好看的，真人在这里，让你看个够。”周蔚宁把脸凑上去，自动使用放大功能。
　　盛诗茗示好般蹭了他脸颊几下，说：“你们校运会好像挺好玩的。”
　　周蔚宁高兴之际，建议道：“最后那天你跟我去看看吧，我们正好也要打决赛了。”
　　“我可以去吗？”身下的人眼睛焕发出光彩。
　　“嗯，穿我的校服。”
　　最后一天，校运会的各个项目都要决出最后金银铜奖，好学生盛诗茗破天荒请了假，穿上周蔚宁比他大几号的校服潜入一中。周蔚宁带着他仔细地逛了一圈这个曾是他中考目标的地方，宏伟的图书馆、宽敞明亮的食堂、高耸挺拔的教学楼、现代感设计的科学楼、宿舍，最后停在葱郁的园林区。
　　周蔚宁早起做好餐食全都打包起来，一副要去野餐的样子，他把一个个便当盒打开摆好，示意盛诗茗开动。
　　他却抓着筷子迟迟不动手，幽幽地说：“我初中的时候就想考这里。”
　　周蔚宁替他夹起一块鸡排，举到盛诗茗嘴边，诱使他张嘴，一方面是想给他些安慰，一方面是想让他开心起来，盛诗茗没有推却，就着汁液吃下。
　　见周蔚宁吃得愉快，他也不好意思破坏气氛，独自在那感伤个不停，直到收拾好，周蔚宁突然大拍石桌，惊叫一声，拿起他的手摇起来，道：“我怎么忘了这个呢？！你不如转学吧！”
　　盛诗茗一时不知如何反应，愣愣地看着周蔚宁。
　　“没错！就是转学！我们可以上一所学校了！”盛诗茗脑子转回来，只觉得周蔚宁在说胡话，别说学位学籍的问题，就凭一中严苛的入学条件，就把他限制死了。
　　“我可以找我姑妈帮忙，一定可以的！”周蔚宁自顾自地在大笑，而盛诗茗一脸“疯掉了”地在注视他。
　　比赛时间快到了，两人迅速赶往篮球场，静悄悄地穿过人群，周蔚宁安排盛诗茗坐在场边观战，将自己的鸭舌帽扣到他头上，然后去换球衣了。
　　盛诗茗一坐下，衣服在腹部多出了好几截，整个人都被罩在硕大的布料里，左右两侧的人都在挤他，紧绷着一点空间也没有。
　　他们只统一了球衣的颜色，款式各样，五人挺拔威武地走出来，马上爆发出一阵巨大的喊叫，还有的抓着气球棒在拼命地敲打，霎时间一个小小球场变成了容纳万人的球馆般气势恢弘。
　　裁判抓着球，见球员已就位，一声哨响，往上抛球，周蔚宁他们首先拿到球，快速推进，跑到篮下上篮得手。第二回合，对手一个运球失误，球出界，周蔚宁接到球，冲到篮下，对手从后面扑上来要封盖，周蔚宁一个拉杆，躲过后面的大手，又进。
　　周蔚宁他们的防守并不紧迫，对手尚能占点便宜，但在防守上只有追着他们跑的份，十分被动，几个回合下来，周蔚宁他们占尽优势。
　　尽管这比赛的激烈程度不及周蔚宁职业赛的十分之一，他看上去就像在场上闲庭漫步，盛诗茗还是全神贯注地追随那个来回奔波的身影。
　　因为时间限制，比赛很快来到尾声，对方要了一个暂停，周蔚宁站在场边，汗迹并不多，阳光照射下略微泛光，手臂的肌肉反光，周遭的人都在咔嚓咔嚓拍照，他也被感染，找了一个自认好看的角度，拍了几张。
　　比赛尾段，周蔚宁没有上场，对手抓住了这个空档，势如破竹，追到只剩一分。周蔚宁重新上场，投中几球，夺回了主动权，最后一次抢篮板的时候，周蔚宁用力过猛倒在水泥地上，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气，可他几乎马上爬起来。
　　全场比赛结束，周蔚宁他们站上最高领奖台，又为他们班赢得一枚金牌，眼见观众要涌上来，他朝盛诗茗下巴一扬，几步并作一步赶到他旁边急促地说：“快走快走。”
　　另一边余均锐东张西望找不到周蔚宁，有人拍拍他的后背，回头一看不正是那个胆大的高一师妹吗？
　　“我知道周蔚宁在哪，跟我来。”
　　余均锐不知道她葫芦里卖什么药，鬼使神差跟上去。来到科学楼，余均锐果然看见周蔚宁跟一个戴帽子的人正往前走，依稀看到那人的侧脸，纳闷周蔚宁什么时候认识这么一个人，身为他的好朋友居然一点不知情。那头师妹已经追上去，只见他们进了实验室锁了门。
　　师妹躲在柱子跟余均锐作自我介绍：“师兄我叫方羽荟，”余均锐心里咯噔一下子，他跟这个侵犯周蔚宁的隐私的师妹跟踪周蔚宁，还闲聊，貌似不太好，师妹又说：“你不好奇那人是谁吗？跟周蔚宁是什么关系？”
　　唉呀他的确是好奇，但是蹲在这里偷窥也不好，如果被周蔚宁发现绝对会把他手撕了，在走与不走之间徘徊不定。
　　“你带我来这里干嘛？”盛诗茗随周蔚宁进入实验室，空气中有股化学剂的味道。
　　盛诗茗脸藏在帽檐下，阴影打在脸上，隐约描出轮廓，晃动的线条纵横交错，周蔚宁越渐迷失，不说话，像喝醉了酒略微摇晃着去摆正盛诗茗的身姿，托着巴掌大的小脸吻上去，发狠般凶猛，乌云骤雨狂风呼啸掠过他的唇瓣，本来是两片柔软的碰撞，演变成冷兵器的撞击，盛诗茗还以为自己磕上了一堵硬墙。
　　周蔚宁不留情面地蹂躏他的双唇，按扁挤压，牙齿撞出声响，啃完上唇啃下唇，盛诗茗全程被动地跟着周蔚宁的动作，那股劲道似乎要把他拆吃入腹。周蔚宁继续占领他的阵地，舌头瞬间溜进他的口腔，各个角落都不放过乱扫一通，周蔚宁抬起他的舌头纠缠不休，仿佛沙漠的旅人找到水源，他上下翻动勾起盛诗茗的兴致，终于留有余地让盛诗茗迎合他。
　　盛诗茗试探着去顶他的上颚，舔了又舔，被周蔚宁甩开，他不悦地皱起眉想要退出来，周蔚宁搅起唾液死皮赖脸挽留他。
　　经过一轮柔情似水、猛虎扑食的攻势，周蔚宁察觉怀里的人有些站不住脚，上手环抱住他的腰，刚才帽子已经被周蔚宁嫌弃扯掉了，盛诗茗“眉如青山黛，眼似秋波横”，表情漾动，潮红流转。
　　“你来这里就为了......”盛诗茗顺了口气问，并不想去看他。
　　周蔚宁从刚才比赛，见他在场边用帽子不自然地遮挡自己，始终眼不离他，脑子里就只剩一件事，那就是吻他，至于为什么要来实验室，周蔚宁一心找个偏僻的地方，校运会期间不会有人来这里。
　　他看了一眼时间，快五点，总结会要开始了，他整理好衣服和神色，领着盛诗茗朝礼堂去了。方羽荟镇定自若悄悄跟在他们后面，余均锐没法子也跟上去。
　　所以人都在往礼堂走去，他们在人潮中失去了周蔚宁的踪影，余均锐下定决心对方羽荟说：“师妹，你别跟了，如果他知道了只会更讨厌你，仰慕别人也有限度，你真的踩到底线了，这是师兄给你的忠告。”说完他转身就走了，留下方羽荟一人在原地，良久，她攥紧拳头走向另一个方向。
　　盛诗茗今晚要掌勺，周蔚宁负责打下手，因为不清楚盛诗茗到底要做什么菜色，他在一旁手忙脚乱帮倒忙，被盛诗茗赶了出去。没一会盛诗茗出来，周蔚宁还以为都搞定了，结果是他收到教练的信息，今晚要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