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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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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蔚宁关掉闹钟,按时登上官网,他看上了这双鞋很久了,预售开始了,他得抢两双,估计盛诗茗的鞋码比他小两号,人长得高但脚小,上几回盛诗茗洗完澡出来他不经意瞄到,对比他的真是小巧。
网页提示“库存不足”,他刷新了好多次,重新购入成功,付款成功他关了电脑,拾掇拾掇回学校考最后一天的试,昨晚的比赛他们轻松取胜,到目前为止圣使的战绩是全青篮联最好的,全胜零负,盛诗茗早就打招呼说他要训练没法来。
三天的期中考终于搞定,愉快的周末要开始,却收到一个球队通知:周蔚宁的宣传照失窃了,目前已报案,经查看录像发现是深夜一个全身漆黑的人,没法看出来脸,附上一张照片,框架四方都留下碎烂的相片边,作案手法非常粗糙。
群聊里每个人都发了一串哈哈哈,陈直明是唯一挺他的,只说了一句话所有人都安静了:帅照被偷,丑的留下。
周蔚宁问盛诗茗周末安排,他回教练放了他一天假,他要去做兼职,周蔚宁约他晚上练球,他说不确定。
那岂不是周末都见不到人?周蔚宁叫了常点的外卖,擦鞋擦到一半,门铃响起,他开了一半的门去拿,袋子里多了一瓶饮料,他探头问:“我没点饮料啊!”
外卖小哥说:“送的。”虽然戴着头盔声音有点模糊,周蔚宁还是听出来了,“盛诗茗?!”
到饭点了盛诗茗一定还没吃,周蔚宁打算让他吃完再去送外卖。
盛诗茗发动引擎要走,周蔚宁攥住他的小电动后部,不让他走,“一小时内要送到。”周蔚宁戴上了备用的头盔,坐到后座,“我帮你送,你吃饭。”
车子一沉,盛诗茗握紧车头,大声说“你下来”,被头盔遮挡减弱了气势,声音未能传达,周蔚宁反而催他:“愣着干嘛呢快走啊!”
盛诗茗趁他不稳,加油冲了出去,周蔚宁被惯性带着身体向后倾,他抱紧了眼前唯一能支力——盛诗茗的腰,箍得死死的,盛诗茗不敢动弹,血液凝固般四肢僵硬,大气也不敢呼几口,直到快憋不过来,鼻嘴同张,新鲜的空气进入肺部冲洗内部躁动分子,这是周蔚宁第二次抱他。
十分钟后,盛诗茗停在一间店前,周蔚宁自动拿过他手里的外卖,让他赶紧吃两口饭,过了很久都没见他出来,遇到麻烦了吗?这时周蔚宁快步出来了,“我不是让你吃饭吗?”
“客人有问题吗?”
“不是,我借了厕所。”周蔚宁拔了钥匙,逼盛诗茗吃完饭再继续,接下里周蔚宁全程当司机载着盛诗茗,两人效率奇高,比预定时间还早了一个小时回到总店,盛诗茗领了钱去取车,车胎无缘无故穿了,望向杵在门口踢石子的人,他咬咬牙抬起自行车。
盛诗茗扛着车子,说:“车胎扎破了。”
周蔚宁见他被车压住显得更小个,道:“我有办法。”
他们扫了两台共享单车,并排骑车,左右各腾出一只手来拉爆胎的坏车,沿途找修车店,车店老板顺道帮他换掉生锈的车链,还提醒他:“车已经很旧了,还不如换一辆。”
盛诗茗付了钱试骑了一段路,车发出的噪音倒是减轻了些,对周蔚宁说:“我来载你?”
“行,去练球吧。”
周蔚宁明显感到盛诗茗力不从心,速度逐渐慢下来,能看见他的后颈微闪的汗珠,后座本来就小,经过一处减速带,周蔚宁差点坐不住掉下来,他又开始抱着盛诗茗的后腰,不知怎的他想到了back hug,这回盛诗茗直接停下来,车子摇摇欲坠,多亏周蔚宁用脚稳住了平衡。
“怎么了怎么了?”
“我有点......头晕。”
“快下来。”周蔚宁扶着他的肩,盛诗茗闭眼捂着额头缓劲。
“是不是我太重了?”盛诗茗噗嗤笑出来,“没事,我先回家吧。”
周蔚宁让他搂紧自己的腰,平稳加速回到他家,等盛诗茗睡下后,他去了刚经过的一家粥店打包了粥,楼梯又重新贴上了新的拆迁通知,周蔚宁把纸撕下来放进口袋里。
盛诗茗用被子把自己裹起来,外面还搭了几件外套,周蔚宁觉得不对,刚才他不是还出汗了吗?这会又这么冷了?
他抚上盛诗茗的额头,滚烫的热度传来,他又隔着衣服感受盛诗茗的体温,盛诗茗被他的手劲弄醒了,嘴里呢喃着:“你不是走了吗……”
“你发烧了!去看医生!”
“可是我好累,想睡......”盛诗茗脸色发青,嘴唇泛白,失焦的眼睛闪烁不定,碎发都被汗水浸透,一撮撮搭在额头上,脆弱的样子让人软了心。
“我去买退烧药,再不退就去医院,嗯?”周蔚宁褪去了焦虑,轻声哄他,盛诗茗不知答应了没,眼珠子转了几下。
周蔚宁快速奔向附近的药店,买了退烧药和退烧贴,盛诗茗家里没有茶水,他只好煮了一壶热水。
帮他贴上退烧贴,擦掉了体表的汗水,却怎么也叫不醒他起来吃药,周蔚宁也只能任由他睡觉了,坐在旁边观察他的状况,时不时摸摸他的脸确定热度,滑腻的肌肤让他的手在上流连忘返,停留的时间越来越长,游移不定,刮他的鼻子,捏他的耳垂,还用手掌比划盛诗茗脸的大小,一只手便可包住的脸,他总算见识到巴掌大的脸。
盛诗茗睡了好几小时,连周蔚宁也昏昏欲睡,在他拜了好几次神后,听到床上的人呢喃道:“水......”
周蔚宁弹起来,拿出退烧药,就着水让盛诗茗吞下去,谁知他吃到苦味竟把药吐出来,周蔚宁慌忙之中下意识拿手去堵他的嘴,止不住水从手指缝中流下来,盛诗茗顺势含住他的手指不放。
周蔚宁吓了一跳,不过盛诗茗口腔的湿热瞬间从他手指传遍他全身,又酥又麻,他既舒服享受又紧张羞愧,自己不应该果断把手抽出来吗?他到底在干嘛啊,好像趁着别人不清醒时占便宜似的,在盛诗茗要咬下来时,他抽出了手,又塞了一颗退烧药进去,这回顺利地吃下去了。
周蔚宁还在混乱中回味时,盛诗茗扑闪着含水的眼睛醒过来,脸色红润了不少,周蔚宁探他的热度,没有之前那么烫了,“在退烧了,我去弄热粥给你吃。”
周蔚宁端着粥水,打算喂他,盛诗茗抬起无力的手要自己来,“别折腾了,我来。”一勺一勺送进他嘴里,唇上沾到热粥,恢复了一点红,周蔚宁盯着他靠在墙上,嘴巴一张一开,不自觉地吞了口水,没想到盛诗茗也在看他,“你也吃点,”把碗推到他面前,“啊病会传染的,先别吃。”
盛诗茗撅着嘴继续让他喂,这样一副完全卸下心防,任人亲近的模样怎么都看不够。
周蔚宁留下来过夜,盛诗茗的热度在减退,万一有什么事他可以马上送他去医院。两人照样各睡一边,盛诗茗早就又睡熟了,周蔚宁抓着他纤细的四肢认真地擦拭了一遍,当然衣服挡着的部分他没敢动,后来盛诗茗慢慢蠕动到他这边,把他当成某些能抱的物件,攀上他的腰,脚也缠上了他的腿,上次一起睡时盛诗茗明明很安分地躺在自己那边,是不是因为发烧整个人太累太放松,才变得肆无忌惮?
周蔚宁由着他抱着自己,甚至把手放到他脖子下面,搂住他的肩,环视周围光溜的四壁,突然想到盛诗茗每天都自己呆在冰冷的家里,无人关切,好不容易一点温度还是自己发热来的,周蔚宁又把怀里的人搂紧些,把人体自然的温度过渡给他。
五点多时,周蔚宁惊醒,再摸摸盛诗茗的额头,完全不热了,很久都没能再次睡着,不如下楼买点早餐。
他家不远处有个菜市场,周蔚宁决定买点新鲜的食材自己做,逛了几个摊,买齐了要买的东西,准备走时,听见摊主跟隔壁的人八卦:“你听说了吗?昨天那边有个女生晚上回家被人跟踪,幸好他家里人在楼下等,报了警还没抓到人呢。”
“那里房子又旧,很多不是本地人就爱在那租房,人多杂乱,之前也出过了几桩事故,现在拆了也好。”
周蔚宁心神不宁地走回去,做好了早餐,盛诗茗自己就起来了,扭捏着似乎要说话,“昨天麻烦了……”
“麻烦什么,难道你发烧我不管你吗?”
盛诗茗胃口还不太好,吃了一会就放下筷子了,周蔚宁也犹豫着,慢吞吞开口:“我刚才买菜听见有人说昨晚这里有个人想作案,跟踪一个女生,幸好没成功。”
盛诗茗没什么感觉,前段时间他也听闻过,那些人总不至于跟踪他这么个大男生吧,小偷他更不在意,家里没什么可让人偷的,贼进来恐怕要吐血而回。
周蔚宁把那张被他撕下来的拆迁通知放在桌上,被他弄得皱了,下定决心说:“你不是要搬家吗?来我家住吧。”
周蔚宁继续补充:“反正我也是一个人,互相有个照应,而且,也方便一起练球,你去找房子的话,总归是不太安全的。”
盛诗茗怔住,确定自己的接收信息系统没出错,可处理信息模块出了问题,他琢磨良久,大脑还是没给出任何结果,所以他说:“这样不好......”
“你要是觉得不舒服,那我就收点租金?”周蔚宁怕被他拒绝到底,退让了一步。
盛诗茗挠了脑门,摸了鼻子,轻声道:“我考虑一下。”
周蔚宁接到姑妈的电话,要陪他们去逛街,盛诗茗让他别留了,自己也请假一天休息。
表姐要给他买衣服,可他人在心不在,“喂,想什么呢?白色好看吗?还是黑色?”
周蔚宁才看向那件衣服,“两个颜色都好,两个色都要了吧?”
表姐敏锐地抓住重点:“你个臭小子,还让我买情侣装啊!不过那小子好像挺内向的,找个时间来让我们好好了解一下,单看外貌的确不错......”
周蔚宁打断她:“我们不是。”
“那你脸红什么?我分明在你眼里看到了!还是你现在还不确定,很难接受自己是......”表姐一针见血地指出他的问题。
“你是不是想躲开他,又忍不住关心他?没出息!喜欢就要承认!”
“你不觉得,可能是我一时的迷恋,并不是真正的那种喜欢吗?”
“我哪知道你,这都分不出来,更没出息!”
逛到最后,表姐给他买了好多“情侣装”,并强调出国之前一定要请盛诗茗来吃饭。
周蔚宁被表姐点开思绪,他找了几部男男片子出来,想试试自己某些反应,一开始还不适应,他强迫自己投入。之前都是余均锐拉着他看这种男女片子,每次都没什么感觉,可这次他没想到男男也能......如此深入,姿势繁多,眼花缭乱,没一会,羞愧难当,他也不清楚自己在干嘛,心情复杂地关掉视频。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梦境里,激烈的球赛正紧张进行,对方故意引起矛盾,喷了一些脏话,平时一贯冷静的他居然拉着对方讨说法,场面一度不受控制,教练裁判队友都在拉他,周蔚宁一直没听清对方在骂什么,这次他看准对方的口型“你跟盛诗茗,真脏!”
他立马蓄力推开众多双手,一拳揍了上去,对方被他打翻在地,周蔚宁青筋凸起,突然一双手五指扣进他的手里,熟悉的味道涌入,盛诗茗就站在他旁边,带着荡漾的笑意,周蔚宁冷静下来,随他走出球场。
比赛还没结束,主力打了人之后不见了,周蔚宁把他们锁在更衣室,把盛诗茗压在衣柜上用力吻着他的唇,勾绘他的唇型,交换湿意,挤压力度之大,盛诗茗只能随他搓圆压扁,眼前放大的小脸和嘴里的美味让他无法自如停下,感受到盛诗茗越来越急促的呼吸他才稍微放开他,右腿不知何时挤进他两腿之间,手不安分地贴着他的后腰。
盛诗茗举起手指,猝不及防伸到他嘴里,嘴缓缓开启:“你上次不也这样让我舔吗……”
周蔚宁仿佛身处火场,燃烧炽热的火焰噼里啪啦,周遭烧断的东西一点点往下掉,甚至砸在他身上,如同他脑里崩断的弦,温度不断上升,闷热的空气无孔不入......身下的反应越来越明显,闹钟声吵醒了他,周蔚宁睁大眼睛,坐起来。
梦里真实,下身的反应还在,他一边洗冷水澡一边想,自己怎么会做这种梦?疯了疯了……
盛诗茗中午告诉他快要期中考,他得复习,暂时不练球了,周蔚宁松了一口气,做了那种梦自己还没准备好见到他,不如到球馆练习分散注意力。
“蔚宁,你来了刚好,过来帮帮眼,哪个方案更好。”工作人员给他看了几份策划案,是关于他们的宣传视频的。
“越简单越好,就这个吧,每人介绍一句,然后就把球队集锦加进去,多省事啊!”周蔚宁其实对于这种打球之外附加的各种琐事厌烦至极,拍完宣传照还要拍宣传视频,搞一些噱头来吸引人,他只在意真正欣赏他球技的粉丝观众来看比赛,而球队要考虑的方面很多,球队运作、盈利、管理,高层都想吸引更多的观众来买票看,不管你看的是球还是人,只要出资的就是他们欢迎的观众,所以这些连带的活动必不可少。
工作人员鄙视他一眼,周蔚宁自顾自去练球了,刚好陈直明也在,“你看了新闻没有?秦默然放话说一定把你虐死!”
“你还真信?肯定是媒体断章取义,加油添醋,这样才有看头。”
“这倒是,万一他输了不是更丢脸,不过这次可说不好,毕竟在他们主场。”
周蔚宁把球扔过去,“那你还不赶紧练!”
“那你教教我啊!”陈直明屁颠屁颠地跟在他后面。
期中成绩公布,他和第一名就差了2分,看着卷子,自己最后改了一个错误的选项。班主任特意找了他谈话,说他最近没怎么学习,很多学生是因为学习不够好索性努力练球放弃学习,他们老师期望那些有天资的学生能够学习打球并兼,而周蔚宁更是独一档的好苗子,在他学习出现后退的初始老师必须尽到提醒的责任,防止他一差再差。
周蔚宁倒觉得老师大题小作,成绩并没有差到哪里去,这样过分紧张总让他感到别人在向他施压,浑身不自在,可他还是口头答应了会放时间在学习上的,老师放他回去时遇到了隔壁班的年级第一,就比他多了2分。
“周蔚宁,你这次搞什么?”言语间流露出讥讽。
他直接走过,“没什么。”真是无聊的人。
周蔚宁在考试前夕给盛诗茗发了加油短信,鉴于他每晚都在想着对方,一条短信并不足以表达他的全部心情。
球队通知他们周五晚上出发到郊区的农村学校做公益活动,这是周蔚宁唯一喜欢的篮球附带活动了,为了推动篮球广泛普及,青篮联很早就提出社区公益项目,他们会捐款,捐球场,安排球员到农村乡下去支教,这也是青篮联获得众多支持的原因之一。
他收拾了几件衣服和一些旧物,出门发现下起小雨,他赶到球馆,大巴早就来到。他在车上发信息:考完试了吗?
盛诗茗很快回他:考完了,后面还接了很长一段话,他说他退出校队了,今晚训练时教练表示下一场会给他更多上场时间,还问他去哪了。
周蔚宁直接拨了电话过去,“喂,你怎么打过来?”可能信号不好,一周没听到的声音还是忽大忽小。
“我去城郊学校做公益了,一天一夜,明晚回来,回来就带你去打球。”
“哦,那你小心点。”挂了电话,盛诗茗奇怪这样自然的常态,周蔚宁俨然变成他生活的一部分,事实是很大部分都与他相关,自己的小气泡世界被他融入他的空间里,会不知不觉跟上他的背影,想要追逐他的步伐,不知道是因为他的个人魅力、技术、还是自己对他产生的别的情感。
他发现他不能想这些,因为他从来没想到结果出来,反而就这样跟周蔚宁顺其自然相处,舒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