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辞江湖去》听江

10、墨子非

　　“师父。”封一对着玄其掌门拱手作揖。
　　“嗯。”玄其掌门捋了捋长须。“三日后便是华山论剑之期。这两日会有各大门派之人陆续到访。客房已经安排好了在紫华宫，这两日你便负责协助众位师叔接待来客同时将他们参赛弟子的名单齐上来。方便届时的分组和抽签。”
　　“弟子遵命。”
　　“对了。你那弟子。怜一如何了”
　　封一如实答道，“她素来听话乖巧，资质也甚好，倒是极为让弟子省心。”
　　“她应当到了可以参加新秀弟子比试的年纪了吧。”清虚捋着胡子若有所思，“还有濯一着孩子，也是该让他好好历练历练了。这孩子心形素来桀骜，幸亏有你这个大师兄在一旁引导，才不至于惹下大祸。”
　　“濯一师弟生性自然不造作，实乃不可多得的可造之材。”
　　玄其还想说什么，却见清虚长老和其他一众长老一齐走了进来。只得挥了挥手，“你且先下去吧。”
　　“是。”封一拱手告退。
　　离华山论剑仅仅三日，想必此时山下应当已有门派陆续来访了。封一想着要去山下的隐梅镇看看，却发现腰间的一方玉珏没了踪影。想必是落在三清殿内了。正好去问一下怜一何时可以去下山历练。这样想着，他便回到了三清殿。
　　正欲抬手敲门，屋内清逸长老急急的声音传来。“早些年我便与你说过，重阳宫命定之中将会有一劫，此劫唯一的解法便是远离命中孤煞的天降之女。可……”
　　“师兄你莫要再说了。”清虚道长轻声叹了一口气，“天灾人祸都是天定，你我修道之人，自当遵从天命。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如此简单的道理。你还不懂么。”
　　“师弟所言，我自然是懂的。可是此劫，怕是不仅仅是重阳宫之劫啊。若是不能及时化解，只怕会在整个中原武林掀起血雨腥风啊。”
　　封一将停在半空的手收回。面色如常地抬脚离去。
　　屋内，清虚道长继续说道，“该来的总是会来的。你我又何必徒增烦忧。并且此时是福是祸如今还尚不可知，一切，都看这些后辈们如何决断了。”
　　“掌门，你可见到清逸长老了”门外传来濯一的话音。
　　“我在这呢。”清逸长老开口答道。
　　“我说怎么四处都存遍了也没见长老的踪影，原来是在掌门这里啊。”濯一大大咧咧地推门而入。
　　封一来到隐梅镇后，只见人来人往。处处都是卖东西的小贩。期间夹杂着些许江湖人士穿行而过，想必都是来参加华山论剑的。
　　他一脸平静，对于方才在三清殿一事仿佛置若罔闻。脑海中不时闪过怜一那张苍白倔强的小脸，她第一次叫自己师父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回响。不知为何，他突然想给她买点东西。
　　在街上逛了一圈，除了卖吃穿用度的，净是些卖兵器的摊贩。这隐梅镇是前往华山的唯一入口，镇上住的也都是些会武功的江湖人士。此时正直华山论剑，这镇子上的摊贩倒是会投其所好。
　　兜兜转转，见到一个小摊前围满了人。上前一看，竟是个长相异常俊美的墨衣公子在贩卖胭脂水粉，看他那装扮，竟不似江湖人士。
　　那墨衣公子打开了一盒胭脂，顿时一股淡淡的香气四溢，浓淡恰到好处，闻着让人心旷神怡。
　　那小摊前的人顿时一个个的激动不已，争相要买这一盒。
　　“是何物有此清香。本小姐买了。”
　　闻声，只见一个明黄衣裳的小姑娘带着一队人出现在了众人面前。那小姑娘看上去也就十一二岁，面上带着娇气的笑容，行为举止也颇为贵气。但却并不惹人厌弃，反而让人对这种隐隐透出的高贵望而生敬。
　　只见那小姑娘走上前，伸手去拿那胭脂。却被那墨衣公子躲开了。“小姑娘，我这盒胭脂。名为初恋。你可知什么是初恋”
　　此话一处，人群中一片哄笑之声。那小姑娘也不生气，只昂着头笑答到，“那便留着等我知道是什么意思了再用。”
　　语罢，她带上一丝气劲，上前去抢那胭脂。只见那墨衣公子一派轻松之意，以一种奇妙的手法娴熟的躲闪着她的手。一时之下，小姑娘竟被难在那里。
　　封一正欲转身离去，不料一个物什破空而来。他伸手一接，俨然就是那盒名为初恋的胭脂。
　　“封一兄，怎的见了也不来打个招呼。”那墨衣男子不知何时抽出了一把折扇，悠然的拿在手中。扇柄上挂着的玉质坠子，一摇一摇的，极为抢眼。
　　“子非兄说笑了。”封一对他略一抬手，“子非兄坐拥整个无量山，都还出来卖胭脂补贴家用，我自然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
　　“要说这年头生意可真不好做咯。”墨子非身后的书童将摊上的布一包，便收走了所有的胭脂。“我今早还没开张，就遇上来砸场子的。幸亏墨某早年学了二三本领傍身，否则，就要被小姑娘欺负了。”说着，他对着那小姑娘说道，“小姑娘。这初恋我送给这位道长了。你要的话，就去找他要吧。哈哈”
　　“封一兄可要好好对待初恋哦。”说着那墨子非带着书童悠然而去了。“华山论剑即将开始，想必封一兄近几日必定十分繁忙，小弟便不来叨扰了。日后有缘再会。”
　　“小姐。怎么办。这胭脂你还要么。”那小姑娘身后一人问到。这样一看，才见他们一行人皆着锦衣，身后背着一大一小两把剑。
　　“算了。君子不夺人所好。”那小姑娘一脸老成地说道，“既然它已是这位公子的了。我便不要了。本姑娘天生丽质，要什么胭脂。”说着，便和他们一众随从一同离去了。
　　眼见着卖东西的已经走了，围观的人也都扫兴地一哄而散。
　　封一松开紧握的手，盯着那一方小小的胭脂盒出神。
　　初恋
　　抿唇一笑，收手握住那胭脂盒。也不放入袖袋，只将它握在手中。让它慢慢的在自己的手中变得温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