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青情，暖暖爱》昼锦

18、一个人快乐 缝

　　缝好头巾和围裙，天已经微微发亮，变成好看的明亮蓝紫色，仿佛孔雀尾尖最华丽的羽毛。
　　农家生活讲究的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莫小舒裹好头巾系上围裙就走出房门。一路莲花荷叶清香，蛙鸣虫叫，右拐右拐还是右拐，出了一个小红门，眼前就出现一片绿色开阔地。
　　一眼望去竟然看不到尽头，分割整齐划一的菜畦如同块块碧绿翡翠平铺至天壤相接之处。菜园毗邻的荷塘其实是一条从远山流经的窄河，利用临宅的一段种植嫩藕而形成荷田。河水浑然天成的汇合为灌溉渠道，滋养丰盈了整个土地。
　　晨曦时分，天空云蔚绚烂，草叶的露珠如同孩子脸上可爱的酒窝，在金光影射下放出七彩光华。莫小舒有点饿了，在菜园里转悠想找点东西充饥。
　　前面是一畦盈盈翠绿的地瓜地，小舒抓根粗壮树枝找准一株地瓜秧就挖。可惜技术欠些火候，好端端一个紫衣红薯让她咔嚓弄断，一截白生生的果肉裹孕着银色的液体留在黑泥里。她悻悻拿着手里的半截红薯到荷塘边洗净，在围裙胡乱蹭了两下就咔嚓咔嚓啃了起来。脆生生的清甜，牙齿一咬丰沛的浆汁就迸射出唇角。吃完地瓜又顺手摘了莲蓬，一边剥莲子解闷，一边闲闲地想：庄主大人这家伙还真是会享受，碧水蓝天，蔬香果甜，很棒的居住环境。
　　呸呸，不要又想起他。
　　远处有人向她招手，小舒跑过去一看是蔡伯。
　　“我说小舒姑娘啊，你一大早的跑这干什么来了？”老人身上崭新的蓝布棉袍，昨天中秋宴上给众家仆发放的。
　　“蔡伯早，海爷昨天让我到菜园干活。您安排我做点什么吧。”
　　“重活你也干不了，你去豆角地摘筐刀豆吧。”蔡伯递给她一个大竹筐。
　　豆角架原来长成这个漂亮模样啊。紫红色鸭嘴形小花俏生生藏于秧藤之间，宽厚碧绿的刀豆荚静静悬在叶蔓，指尖轻轻一掐，便乖乖躺在掌中。摘下的豆荚沉甸甸兜在围裙里，实在装不下就腾到菜畦前的竹筐里，回来接着摘。仿佛是一种极有趣的游戏，小舒被这简单的体力劳动吸引了，快乐尖叫着伸展双臂在绿田间穿梭奔跑，任由金色阳光穿梭于手指缝，自在如同蓝天飞翔的鸟儿，不由轻声哼起了歌谣：我爱洗澡皮肤好好，幺幺幺幺；小心跳蚤好多泡泡，幺幺幺幺。哼唱两句才发现在田野里唱洗澡歌是多么离谱，一时又找不到合适的，总不能唱劳动号子吧——反正也不会，索性将错就错唱下去：美人鱼——想逃跑。至少轻快明朗的节奏是适合阳光里蹦蹦跳跳的心情的。
　　竹筐的豆荚冒了尖，她坐在地梗用围裙擦擦额角细碎的汗珠，感觉到体内血液正欢腾畅快的汩汩循环，浑身是说不出来的舒服。一个脸蛋红扑扑健康快乐的小农妇，这种生活也不赖嘛。
　　“开饭喽――”格外豁亮的嗓音在田野回荡。
　　午饭是菜汤，蒸包，还有煮玉米。黄灿灿的煮玉米一尺多长，颗粒饱满晶莹，沉甸甸的感觉捧在手里都叫人欢喜，牙齿咬下去清香四溢齿颊，莫小舒不由低声赞叹：“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玉米呢。”
　　身边一个人乐呵呵凑过来，是昨晚见过的王婆。她一边吸溜吸溜喝菜汤一边和小舒说话：“好吃吧，姑娘。咱庄稼人的饭菜就是养人，姑娘看我老婆子——就知道啦”，她爱怜地抚摸自己爬满皱纹的脸庞。
　　“婆婆一看就天生是个美人胚子，一点都不显老呢。”莫小舒乖巧地拍马屁讨好，技艺娴熟。
　　“呵呵，姑娘真会说话”，王老婆子极其满足地笑了，估计被哄得开心，话一下子多了起来，“姑娘啊，我跟你贴心贴肺说句话，其实做不了大户人家的奶奶就罢了，像银莲那样日日精打细算也累人着呢。咱们海爷又不是一般人，不是哪个姑娘都能嫁的。不过放心，我老婆子认识的街坊姑婆姨妈多得很，倒时候给姑娘说个身强力壮的，保准你满意……嘿嘿”王婆最后竟然捅捅小舒的腰，自个暧昧地乐了起来。
　　“咳咳。”蔡伯在旁边干咳几声打断王婆自觉滋味甚足的话语。
　　王婆有点尴尬，却满脸“你懂什么”的不服气神情，拍拍衣裤上的尘土，款摆腰肢，自顾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