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第 6 章 ...
-
最近东夏势力壮大代替蛮金一统漠北草原的事情朝野上下议论纷纷,一方以吕丞相为首的文官认为现下大秦苦战日久,国内空虚主张怀柔议和,而另一方叶昭以为东夏狼子野心,更有毁约背誓的先例,不足为信。应当及早整军备战,抵御敌侵。皇帝夹在中间根本拿不定主意,只得暂且搁置,又派了礼官准备东夏使团入京的诸项事宜。
下了朝,官员们出了太极正殿到偏殿的值所休息等马车接回家,叶昭等一众武将嫌慢,直接到宫墙边的马厩牵出寄放的马匹。两方人不同路,便在岔道分开。看着远去被一众武官簇拥的叶昭,刘太傅心中有着诸多不满,刚才殿上叶昭咄咄逼人,简直没把他放在眼里,如若不是长姐太后爱惜大秦的这根羽毛,他早就编排理由将厌恶的叶昭投入牢狱。这口气万万咽不下去,刘太傅走到同样对叶昭怀有不忿的吕相爷身边,悄声说道:“相爷,先前裁军之事加上这次,叶昭一而再再而三的辜负相爷的好意,屡屡与相爷作对,现在皇上又宠幸于他,万一叶昭对相爷有异。”他稍稍顿了顿,避开吕相爷投来的审视目光,把那句话说完:“恐怕你我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吕相当然是知道刘太傅话中的挑拨,但他的这番话也不无道理。
吕相一边漫不经心地回着官员们的问候,心中渐渐有了计较。
安王妃最近很郁闷,和那些贵妇们的闲谈中屡屡受打击之外,宝贝的小儿子夏玉瑾又被活阎王拖去折磨,这小儿子自小体弱,本来就经不起折腾,她去求太后皇上,他们倒是对此事没什么意见,甚至默许。只是可怜了自家的臭小子,怎么无缘无故就招惹到叶昭这个疯子头上。
“我可怜的儿,咱母子怎么就这么命苦,你被那活阎王捉了去,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安王妃在家中自个屋子里大声哭诉,一旁的仆人婢女都低着头,默不作声。
安王正从外面一瘸一拐地走回来,这次他在外头淘到了一副镯子,用料上乘,做工考究,虽然不及宫中的赏赐也算是件宝贝。想着给母亲当作礼物,高高兴兴地走到后院就听到这么一出。
“又是他。”安王的表情晦暗,他嫉妒这个受母亲宠爱的弟弟。明明同样身子骨不好,受到关怀的,备受喜爱的,从来都是夏玉瑾,而不是他。如果不是自己顶着嫡长子的身份,恐怕连着爵位都不会属于他。
安王一个人在院子里听了很久,扫地的小厮都被支开了好几次。到末了把装玉镯的盒子放到门外又闷不吭声地走开。
兄弟二人的隔阂早就有了,两人也心知肚明,唯一没察觉到的也就是这个不靠谱的老王妃了。
与王府中的沉闷气氛不同,军营演武场最近经常热闹的很。
最常听到的就是安王妃的爱子被教育的满地打滚的哀嚎。虽说夏玉瑾从小就怀着建功立业的理想,然而身子不好,王妃一直担心他吃苦出事才将他护在家里,让夏玉瑾自小便空有抱负而无实际行动,到长大了才是这般废柴模样。
秋老虎随手拎起一旁的石锁,开始了今天的劝说:“唉,我说小公子,这么抗拒作甚,我家女儿如花似玉的,我好歹也算有个军职,不算辱没你家了,怎么就这么想不开。”秋老虎一向对女儿们婚事上心,看到这么好的一个目标,便借着职务之便半威胁半利诱地推销起自家女儿来。
夏玉瑾他好歹见过在叶昭身边的两个虎狼之女,虽然还算有些姿色,但想到这二人拳能断树的武力值,这要是娶进家里,非得要搞得家里鸡犬不宁才能够。而且那两如狼似虎的样,倒霉的绝对是自己,到时候全京城都得知道了安王次子夫纲不振的糗事,自己还有什么颜面出门。这么毁坏一生幸福的事情,即便秋老虎威逼利诱也决计不会答应。
叶昭刚到军营就看见演武场上人高马大的秋老虎单方面虐待楚楚可怜的夏玉瑾,当然留了手没让小公子受伤,只是叫唤的太激烈让人没法注意不到。叶昭本来打算直接无视走开的,夏玉瑾虽然单方面在挨揍,眼神倒还是不错,趴在地上喘气的时候就看见了叶昭。
“喂,等一下。”活阎王的名头虽然吓人,总归比现在的处境好一些,没想太多,夏玉瑾就叫住叶昭,要他放自己回家。
叶昭自然不会答应,先不说这事有皇帝的示意,就是自己也不会这么轻易地任由他自甘堕落,她想了想,便对夏玉瑾说:“小公子,倒不如你我二人打个赌可好?”
“只要你在军营呆满半年,我事后亲自去安王府谢罪,而且我的亲信听任你调遣一个月;呆满一年,除以上条件我额外答应你一个在我力所能及范围内的承诺。可若是公子不能实现,那么公子得公开承认自己是个懦夫且要请全军喝酒。”
听到自己输了的惩罚条件,夏玉瑾果然忿忿不平,后一条虽然有些破费倒也算不了什么,但承认自己是个懦夫的击中了他脆弱的心,从小明里暗里多少人说他废物一个,他都只是逃避着不去面对,这个赌又让他想起了那种挥之不去的屈辱感。他一骨碌爬起来,被冲动驱使着答应下来。
只是夏玉瑾仍有顾虑,答应之后又问:“万一你事后赖账怎么办?”
“这军营里所有人都可以作证,我若是违背,便由圣上裁决。”
见叶昭当着全营的人发誓,夏玉瑾抛出最后一个顾虑:“我已经十余日没见我娘了。”
“这也好办,此后每过十日便放公子一天假,任由公子安排。”毕竟夏玉瑾和普通士兵不同,并不能算作入伍,这点小事叶昭还是做得了主。
夏玉瑾自然大喜过望,当下就挣脱秋老虎,找陪同他一起受苦受难的小厮,胡青则是叫人备了马车,将两人送回家,留下秋老虎略有些遗憾的摇摇头。
和夏玉瑾订完约定,叶昭也没急着走。外城的军营容纳了五万的叶家军和三万的城防守军,彼此之间磨合度不够,仍是时有矛盾,叶昭今日主要就是为了这件事来。事情不算大,只是一时不解决容易造成哗变,而且下面的将官说话没人信服,非得要叶昭跑这么一趟。惩罚了几个闹事的老油条,胡青提了建议,将原先的伍次重新打乱编队,培养叶家军和城防军的默契,总算了了此间事。
虽说叶昭担着天下兵马大将军的职衔,但无战事时还算是悠闲的。三月十六,叶昭在家中无事,便叫秋华秋水与她对练。侯府的院子大,足够三个人施展开拳脚。只见两姐妹对视一眼,便一个出拳攻向叶昭面门,另一个绕后打算突袭叶昭下盘。叶昭不慌不忙,躲开秋华的扫堂腿,也出手卸了秋水拳头的力把人带偏攻向秋华,三个人你来我往,打了足足两刻钟,皆是满头大汗,气息稍乱。
“啪啪啪。”胡青拍手:“在京中荒废了这些日子,将军的武功竟也不曾退步。”
“狐狸,你来干什么?”
“能有什么事,当然是将军有麻烦喽。”
秋华朝狐狸后脑勺抄了一掌,骂道:“臭狐狸,别乱说话,将军待在家里能有什么麻烦。”
“表小姐要来,算不算?”胡青躲开,反身同叶昭说话,秋华接下来的动作也被秋水给拦住。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叶昭显然吃了一惊,阻止了看狐狸不爽下一刻就要动手的秋华,不敢相信地又问了胡青一遍。
“惜音表小姐要来。”等叶昭把信接过,胡青双手摊开,表示无可奈何,倒是那两姐妹很兴奋表小姐的到来,完全不清楚叶昭如今的身份会有怎样的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