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则变更》旁观人

3、第三章 交代

　　“啊-------”一大清早，美丽小区306号房便传来一声凄惨的哀嚎。不知情的人听到了恐怕还以为是遭遇到了什么悲惨的事情。

　　306房
　　“嘶----好痛。”木地板上，一个人撑着胳膊，从地上爬起来。摸着头哀嚎道。
　　只见此人面色发青，双眼无神，且眼下乌黑一片。整个一典型的“病入膏肓，命不久矣。”

　　这位，命不久矣的悲惨人士便是刚住进来没几天的忞逆。
　　那天姚火留下一张纸便消失了。只留下忞逆一人独对一屋的‘高科技’，却不知该从何用起。无法，忞逆只得听从姚火的建议，从少儿频道看起。
　　为了尽快的了解这个世界，忞逆这几天都不眠不休，一直在不停的观看。经过她的不懈努力，总算是对现在这个时代有了了解。也多亏了这个少儿频道，让她多多少少弄懂了些这一屋子‘高科技’的使用方法。

　　经过这段时间的学习，忞逆总是为人类的只会折服。
　　谁能想到明明没有任何法力，曾被妖物视为玩物的人类，在几千年的今天，竟然凭借自身的努力，上天入地，几乎无所不能。
　　可能这便是生存之道。
　　人类虽然弱小，甚至渺小到不堪一击。但却凭借自己的智慧与勤劳，改变自身，壮大自我，甚至在几千年后将那些拥有法术的妖物挤压的生存空间几近全无。

　　忞逆站起身，向门口走去。
　　这几天，为了尽快弄懂这个世界，她还没踏出过房门一步。如今，也是时候出去了。
　　忞逆打开门，走到隔壁。按照在电视上学到的方法顺利找到了门铃。然后，按下。
　　很快，门打开了。
　　姚火从门里露了出来。只见他身着一件白色衬衣，外面则是当下流行的条纹西装。整个人看起来既稳重又温和。

　　姚火看着门口的忞逆，有些惊讶。
　　这几天，为了解决忞逆当时出关时所造成的灵力波动，他可是耗了好一番心思。

　　本来想着这等小事让季姬去做就可以了，正好她最近在公司闲的没事做，与其整天穿的花枝招展的在公司闲逛，骚扰别人。还不如出去卖卖力气。

　　但没成想那灵力竟非比寻常，季姬在那一天一夜都未曾搞定。
　　不得已，他只能匆忙赶去。
　　到达之后他才发现那灵气里竟还参杂着别的东西。纵是他，也只能先镇压，不能将其消散。活到现在，他还从未见过这样的灵力，实在是古怪得很。
　　无法，只能先回来。正打算去找忞逆向她询问详细情况。

　　没成想，她倒先来找他了。也好，省的他再去找她。

　　姚火暗暗挑眉，勾起嘴角，轻声问候。“前辈早上好，我刚想去找前辈呢，没想到竟被前被抢先了。真是巧啊。”
　　忞逆看着一脸无害，笑的极为灿烂的某人，也扬起一抹灿笑：“不用叫我前辈，直接叫我的名字就好。”忞逆暗暗抖落身上的鸡皮疙瘩。不就是笑，谁还不会了。
　　姚火愣了一下。如善从流：“好的。忞逆”

　　忞逆直奔主题。“我来是想问你，你对青龙叔他们的事都知道多少？”
　　听到这话，姚火笑意微敛，退到一旁，对忞逆说道。“这件事情，还是请进来说吧。在门外说总归是不太好”

　　还真是一条讲究的龙。忞逆不由得暗诽道。
　　“好了，现在可以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吧”待姚火坐下，忞逆便沉声问道。
　　“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还望前辈能先告诉我你的身份，以及你和青龙，朱雀他们的关系。”姚火从容不迫，将手里的茶放到忞逆面前。被眼镜遮住的眼里晦暗不明。

　　一个突然出世，不知真身，不知年龄的妖物，却跟青龙，朱雀他们扯上关系。到底是何来头？若真和青龙他们相识，那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发生了什么才能让所有神兽一夕之间全部殒灭？就算她不知道详情，可这样大的事情也总该有个预兆吧？她又是如何躲过那一劫的？
　　种种疑问萦绕在姚火心头，面上却不显半分，端是一温柔平和的面相。

　　听见姚火的问题。忞逆眯起眼睛，依旧从容。周身倏地气息一变，一股压迫感在姚火周身弥漫开来。
　　姚火似乎毫无感觉。依旧微笑着。“前辈不必紧张。晚辈没有恶意。只是事关重大，晚辈总要弄清前辈的身份，才好向前辈坦明。”

　　听到这话，忞逆放下手中的杯子。将背靠在身后的沙发上，越发悠闲自在。看来也不是好无所觉嘛，还提醒她自己是个长辈。
　　但是，忞逆眯眼看着火应，自己可不是什么三好长辈，懂得谦让，爱护后背。

　　这条龙，没有恶意不假，但也没有抱有什么好意。虽然年纪不大，但心眼可着实不少。那日她身陷悲痛之中，虽不知他的身份，但就实力而言，她还是有把握胜过他的。故此，也无暇深究。
　　但之后想来，却没有那么简单。这条龙虽说看着温文尔雅，但却是个黑心的。那日他将她带回来，明面上是为她寻一个住处，但实际上打的却是软禁的主意。
　　虽说当年没有并不上学，但好歹也知道些皮毛。她那屋里分明就是个监视的阵法，特意将她带到他隔壁，就是为了方便看管她。恐怕她这几天的行踪，眼前这位都了如指掌。

　　忞逆抚摸着面前的茶杯。笑着问道。“你又是何身份？我凭什么相信你？将我带到一个有那种监视阵法的房间，你又能说你毫无所图？”这茶杯质地光洁，釉面光滑，应该价值不菲。没想到这小龙还身价颇丰。
　　听到忞逆挑破他的意图，姚火也不慌。还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前辈既然能看出那，也应该知道前辈未曾利用那阵法行过任何逾矩之事。”
　　姚火接着说道“至于身份，是晚辈没有提前声明。”
　　姚火对着忞逆微微一笑：“晚辈如今妖界管理所的管理人，也就是通常所说的‘所长’。那日前辈出关时。晚辈感知到有异常的灵力波动。恐有事情发生，故才着急前去查看。如有逾越之处，还望前辈海涵。”

　　忞逆将茶杯放下，看着姚火不言片语。
　　姚火暗暗扯了一下嘴角，还真是不依不饶。“晚辈承认，将前辈带到隔壁，确实存有监视之意。但实在是因此事牵扯众多，事关重大。晚辈不得不小心对待。还望前辈见谅。如若前辈觉得不舒服，晚辈可以将其撤去。”
　　忞逆轻描淡写的回答道“不用了，我已经将其撤去了。”
　　姚火挑了下眉。撤去了？他怎么没感知到？
　　忞逆暗暗得意。想当初为了防止朱雀姨监视她，她特意偷偷去找了白泽，让他教她不惊动布阵人撤掉阵的法子，如今，刚好派上用场。

　　姚火坐起身，看着忞逆。“晚辈已经如实相告了。现在，该前辈回答了吧？”
　　忞逆收敛笑容，上下打量着姚火，像是在评判此人是否值得信任。
　　片刻，忞逆的目光移向姚火身后。她看的是他身后的真身。忞逆的眼神中带着怀念和几分悲痛。
　　半饷。忞逆收回视线。看着姚火微微一笑。“我记得你问过我，我的真身是什么。我当时说没有。”
　　姚火抬起头，看着忞逆。
　　忞逆拿起杯子，喝了口茶。笑道。“有没有人说你心眼太多了。有时候，还要学会相信别人。不要别人说什么都不信。”

　　忞逆站起来，走到镜子前面，看着镜中的自己，眼神冷漠，平淡的说道。“我说没有。是因为我也不知道自己的真身是什么。不对，也不算是不知道。应该说，我没有你们所谓真身。也可以说，我的真身就是我现在的这幅模样。”

　　姚火皱着眉头，不理解忞逆的意思。
　　没有真身？真身就是这副模样？怎么可能？就算是灵力微弱的小妖，也有自己的真身。是生来就有的。反而是这样的人形，需要后天修炼而成的。怎么可能有人是以人形为真身呢？

　　忞逆知道姚火的疑惑，但没有理会。接着说道。“我自盘古开天辟地时出生，初时只是一抹意识，无形无体。之后便一直在时间游荡。”那时的她从没想过自己的形态是异于旁人的。就这样随着风飘，雨落，雪化，花开，在世间飘荡。
　　她曾顺着春风，看见那漫山遍野的野花和春草，花红柳绿，姹紫嫣红。
　　那景象实在是太震撼，美不胜收，让她禁不住也学着花草一样，扎根在泥土中。虽然没有实态的她完成不了这项工程，但依旧乐滋滋的，可没多久，那些山花便谢了，没了那些美丽的山花，她觉得无趣，便离开了。
　　她也曾借着秋风看见果实从树梢掉落的场景。那时的她觉得这样的游戏充满诱惑，很好玩，便特意蹲守在那，跟着果实一块儿从树梢落下。但渐渐地果实都落光了，再没有人同她一起玩这游戏。她只能再次离开。

　　“就这样，我不断地在世间游荡。也正是在这期间发现了青龙他们。可能是因为青龙他们是自己第一次碰到的的可以说话，和自己一样有思想意识，与自己最为相近的物种，这使得我不自觉得亲近他们，在一旁观察他们，学习他们的言行。看他们争吵，打架，玩闹。”谈起那段时光，忞逆缓缓勾起嘴角，眼里满是怀念与柔情。整个人都温和了起来。
　　忞逆收敛了嘴角的笑意。缓缓伸出手，摸着镜中的自己，轻轻说道：“也是在这个时期，我发觉了自己的怪异之处。我没有形体，别人看不见我，亦不知我的存在。就算我同他人说话，别人也听不见，感知不到。我试过撞向他人，但结果还是一样，谁都感知不到。我就像是个不容于世的异物。除了自己，再没有人知晓我的存在。”

　　收敛了笑容的忞逆，似乎又回到了姚火刚见到她的时候，清冷，孤傲，不近人情。不，应该说这是忞逆的另一面。一个保护自己的另一面。

　　“但神兽毕竟是神兽，与旁物不同。我就这样日日围在他们身边，看着他们休息，工作。他们即使看不见我，却也可以感受到我的存在。但许是感知到自己并没有恶意，他们也没有过分追究。仍旧同往常一般。”
　　忞逆看着自己的手。姚火这才发现她手里拿着一个木雕，那分明是青龙的模样。
　　忞逆一点一点的抚摸着手里的木雕，接着说道。“渐渐地，他们对我的感知越来越强。可以大概感知到我的方位。后来甚至可以感知到我的意识，明白我的想法。”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下去。突然有一天，我没了意识。再醒来时，就看到穷奇他们围在自己周边，一个个的将头凑到自己眼前。硬是围成了一个圆。差点把刚醒过来的自己又吓晕过去。”也正是这一吓，让她发现了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