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则变更》旁观人

4、第四章 实体

　　Chapter 4

　　“我发现自己有了实体。”
　　自己有了实体，这对忞逆来说，简直是一个天大的惊喜！她不再是一抹意识。她变成了一名幼儿。有形有体。

　　“有了实体，自己便可以碰触到青龙他们，而不是如先前那般，直接从他们身体中穿过。他们可以听到自己的声音，看到自己的存在。”
　　“我不再是一个异类，开始同这世间的万物一样，有形有体，有五感，有家人。”忞逆看向自己的手，仍记得自己当初看到自己这个模样是有多么激动，多么欣喜。滔天的激动和喜悦几乎要将她淹没。

　　忞逆收回目光，看向姚火。“好了！我的故事到此为止。到你了。”
　　姚火神情未变，还是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笑眯眯的说道：“想不到前辈的身世如此惊人，晚辈都被惊到了呢。”
　　忞逆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什么惊到，真会做样子。连嘴角的笑都未变动半分。明明是一条龙，非要学那些狐狸，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小小年纪不学好，真是....忞逆暗暗摇头。
　　姚火起身,走到书房。将一本笔记拿过来，摊开放到忞逆面前。“这是晚辈收集到的有关资料。”
　　忞逆将笔记拿过来，一点点翻看。
　　姚火在一旁讲解。“先前晚辈说过，现在龙族只有晚辈一人。其实不止龙族，其他神兽的血脉也早已不复存在。当时晚辈出生时，世间已没有青龙，朱雀他们的踪迹。就连穷奇，梼杌他们毫无踪迹。”
　　忞逆：“为什么会只剩你一人？还有其他神兽，怎么会连个后人都没有？”
　　姚火走到忞逆身边，将笔记本翻到后面。边翻边说“这也是晚辈想知道的。所以晚辈曾到处寻找过他们的踪迹，翻阅相关古籍，企图找到相关信息。但所获甚小。晚辈出生较晚，相关文献记载所失甚多。但晚辈查阅资料发现一个现象。”

　　听到这话，忞逆抬头，看向姚火。
　　姚火将手撑在桌子两侧，向前俯身，看向忞逆。“那段时间，神兽们的生育率不断降低。甚至在万年前，神兽再也没有新的子嗣出生！前辈可还记得当年是否有这件事？”
　　没有子嗣？忞逆回想着是否有这一回事。
　　突然，忞逆猛地抬头。“对！”
　　她想起来了！当年，确实少有子嗣出生。
　　她还记得她最后一次出门历练时龙叔传来了消息。说是历经千年，终于有了新的子嗣要出生。当时青龙叔十分高兴。连摆了九九八十一天酒席不说，连她一直想要的那颗夜明珠都二话不说给了她。
　　为此，她还承诺青龙叔会在人间觅得一份贺礼作为对新生儿的祝福带回去。
　　为了这份贺礼，她在人间寻觅了许久，终于找到了一块玉坠。

　　说是玉坠，也不算是。应该说是摆件。据那卖坠的人说，那玉摆件是用少有的好玉雕琢成。她看那玉上雕的龙，并不若寻常龙一般，威武雄壮。反而憨态可掬，惹人怜爱。送给小儿正好合适。
　　买下后，不顾掌柜的再三劝阻，让那专门雕玉师傅的在上面又专门钻了个洞。任凭那掌柜老儿在身后气急败坏的骂道‘暴殄天物’。
　　要她说，就得这样大的玉才能做玉坠。龙族又不似旁族，体型硕大。若真似似常人一般，要个二三寸的戴在脖子上。那才真是笑掉大牙。像龙那般雄壮的，就需要带上这种硕大的。这样出去才有面子。

　　姚火问道“前辈当时可注意到有何异象发生？”能让神兽一夕殒灭的事，必定会有些苗头。不可能没有任何征象！
　　忞逆紧皱着眉头，冥思苦想。最后摇摇头，说道。“我也不知。当时我正在人间历练，于青龙叔他们不在一处。也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何处。若真论怪异之处，倒真有一处。”

　　姚火眼睛一亮，连忙问道：“是什么？”
　　忞逆：“当时我正在历练，突然接到青龙叔的传信。让我速速回去。回去之后，青龙叔他们便急急忙忙的赶我闭关。说是让我赶紧加强自身锻炼，提高法术。“也正因此，她那个玉坠也未来得及交给青龙叔。
　　姚火坐下来，摩擦着手指。“突然找你回去，让你闭关。说明他们早已知道有事情将要发生，且他们很有可能已经知道这件事发生的后果。所以才将你藏起来。”
　　忞逆缓缓说道“现在回想起来。确实可疑。”
　　但若真是如此，到底是什么事？让他们明知结果，却还是一意孤行？以他们的能力，即便事情再棘手，也必然能够找到解决的办法。为何不找找其他方法，却要以自身为代价呢？难不成真的就那一条路吗？

　　事情到这里被打上了死结。一团迷雾横在眼前，看不清楚前路。
　　二人都心知这件事不简单，不可能一下子就找到原因，也不心急。慢慢来，一点一点的，总能打开这个结。
　　姚火突然问道：“还有一事需要前辈解答。”
　　忞逆：“何事？”
　　姚火单刀直入：“前辈的灵力。”
　　我的灵力？我的灵力怎么了？
　　姚火：“前辈的灵力异于常人。那日前辈出关时造成的灵力波动，恐会对当地的生态环境造成危害。所以晚辈曾前去，想要平息波动。却发现前辈的灵力中还参杂着别的东西。以至于晚辈只能暂时镇压，消散不了。”
　　姚火观察着忞逆的神情。问道：“还望前辈能够告知，前辈的灵力中到底参杂着什么？为什么晚辈消散不了？”从他出生以来，他还未碰见到连他都捉摸不透的灵力。
　　忞逆听见这话，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有些难以启齿。“这个，我也不太清楚。”

　　姚火一脸‘你在开我玩笑吗’的表情。
　　什么？姑娘，你再说一遍？不清楚？连自己的灵力都不清楚，那姑娘你是怎么修炼的？难不成跟孙悟空一样，跑到太上老君的炼丹炉里吃了一堆丹药？
　　忞逆也觉得无辜。“自我有了实体，我便有了灵力。那灵力中确实掺杂了别的东西。但到底是什么，我也不知道，久而久之，也就懒得管它了。
　　“对了，我给它取名为黑灵。”
　　姚火：“黑灵？”
　　忞逆点点头：“对。因为我觉得它应该是黑色的。”
　　姚火：“.......”
　　姚火：“那神兽们当年难道都没发觉吗？”不应该啊，以神兽们的能力，应该早都发现不对劲了，怎么还会任由黑灵发展？
　　忞逆拿起一颗圣女果塞进嘴里：“他们肯定发觉啦。但他们也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
　　青龙叔他们刚发现时，也曾想要弄明白那是什么，但怎么都查不到相关资料。后又见那东西对她的身体并无什么害处。便也渐渐放下了。
　　姚火：“那你平时是如何修炼的？”难不成真和孙悟空一样？
　　忞逆：“靠吸收日月精华啊！”
　　“你能自己吸收那玩意儿？！！”姚火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变的表情在此时终于崩不住了。
　　忞逆以一种表面谦虚实则炫耀的语气轻描淡写的说到：“其实也没什么，也就是不用自己辛苦修炼罢了。”

　　我草？姚火忍不住在心里骂了句脏话。
　　姚火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搞半天这货比孙悟空还牛。天地都是人亲妈。吸收日月精华啥的都是娘胎里都会的。哦，不对。这货没娘胎。
　　姚火真想此时骂几声娘呼应一下自己悲怆的心情。想当年他为了增长灵力，吃了多少苦？又是上冰山，又是下火海的，就为增长那一丁点的灵力，扩充那点微乎其微的灵池，他容易吗？！
　　结果！！！结果！！！现在就有一个能吸收日月精华，自动增长灵力的。简直了！！真是人比人气死人！！！不对！气死龙！！！

　　忞逆探着头，看向姚火。仿佛良心发现关切道：“你还好吧？”当然，如果她的手没有从果盘里顺走两颗圣女果的话，效果可能会更好。
　　姚火抬起头，盯着忞逆。扯出一个45°的假笑。牙齿磨得咯吱咯吱响。“没事，没事。”
　　姚火直起身，深吸一口气。僵笑道：“那你的灵力波动，你有办法平息吗？”
　　忞逆点点头：“有。”
　　姚火：“是什么？”
　　忞逆：“将其再次吸入体内。”
　　他耳朵听错了？
　　姚火重复道：吸...吸入体内？”那玩意儿还带循环利用的？
　　忞逆解释道。“对。我的灵力波动别人都平息不了。只能我将它重新吸入体内才能平息。”
　　姚火：“那前辈可否与晚辈一同前去，平息了波动。”
　　忞逆：“行。现在就走吗？”
　　姚火：“不，现在是白天。此时去恐怕会引起他人注意。等到晚上在去吧。到时晚辈会提前去找前辈的。前辈不用担心。”
　　忞逆点点头。“说了不用喊我前辈，喊我忞逆就行了。”自己也是要装装嫩的，毕竟这年代，年龄小还是很吃香的。
　　姚火微笑道：“好的，忞逆。那我就不送了。”
　　忞逆撇撇嘴，真是一条没有人情味的龙。忞逆站起身，准备离开。

　　忽然，忞逆转过身，凑到姚火跟前：“我向你打听一个人吧？”
　　姚火：“什么人？”
　　忞逆回想着，说道：“一条龙。应该是一个身上有红色印记的龙。按年龄算的话，今年应该，也有一万多岁了吧？”忞逆不太确定年龄有没有算正确。
　　一条龙？红色印记？还是一万多岁？这听着怎么这么耳熟？
　　姚火直起身，双手抱胸，盯着忞逆。“你问这个人干什么？”
　　忞逆右手不经意的放在腰间：“自是有事。毕竟都是龙族的，或许你曾见过他也不一定。你知道他的踪迹？”好歹，把东西给他。
　　姚火皱着眉，以一种审视的眼神看着忞逆。“你认识他？”
　　忞逆沉吟：“恩，也不算吧。你知道他？”
　　姚火以一种捉摸不透的神情点点头：“算是吧”
　　忞逆：“那你知道他现在在哪吗？恩，或者是，他的，冢。”忞逆不确定的说道。
　　姚火嘴角抽了抽。“你找他干什么？”
　　忞逆：“他就是当年青龙叔给我传信说的那个时隔几千年的有出生的新生儿。”
　　姚火沉默半响，说道。“若前辈没有形容错的话，那个人应该是晚辈。”

　　忞逆：“.....”
　　一室寂静。

　　忞逆无声的看着姚火，眼睛上下打量，不知在想些什么。
　　姚火眯着眼睛，笑道：“前辈的样子看起来似乎不太满意。”
　　忞逆立刻挤出一抹微笑：“怎么会呢！我只是，只是觉得太有缘了。”
　　姚火走到门口，打开门，扭头看向忞逆。微笑：“对啊，真是太有缘了。，前辈慢走，不送。”
　　忞逆撇了撇嘴。有成前辈了，小气鬼，没良心的。利用完就赶人家走。真是将那群狐狸学的十成十。
　　走到门口，忞逆微顿，还是转身，看着姚火认真说道。“虽然你现在没能学好，但也不能全怪你。毕竟现在龙族也只剩你，这情有可原。但现在，龙叔已不再，我以后就是你的长辈，以后有什么事，就来找我。不要逞强。我会罩着你。”说完，还踮起脚尖，伸长了胳膊，摸了摸姚火的头。
　　恩，摸着真舒服啊。忞逆眯着眼睛，暗搓搓的想着，笑的像只刚偷了腥的狐狸。

　　姚火微楞。他碰到许多人自称是自己的长辈，但大多那些道貌岸然的老家伙。只会算计他。
　　那些人明明惧怕他，却又期望能彻底掌控他。明明没有实力，便只能摆出长辈的架子。面上亲切热情，背地里却工于心计，总是在算计，希望搞垮他。
　　罩着他？他已经听得不耐烦了。
　　姚火后退一步，避开了忞逆的手：“前辈慢走不送。”
　　忞逆撇撇嘴，小气。摸一下头发都不让。“行了，知道了。”
　　说完，转身离开。
　　出门之前，头也不回的向后扔了一个东西。恰巧落在姚火怀里：“给你的出生贺礼。”

　　姚火接住，拿起来一看。只见是一个体型硕大的玉摆式，不过上面被钻了一个孔，还穿了一条红线，很朴素，但一眼能看出来是亲手编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