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如何成为一个流量网红（24） 社会主义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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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的前半段温馨得有些虚假，哥哥照顾着患有情感障碍的弟弟，又和同班的班长陈晨暗生情愫。
陈晨在偶然间得知穆辰有个不讨人喜欢的弟弟后，不但不嫌弃，还总是偷偷摸摸地往兄弟二人的饭盒袋子里再加上些东西，有时是家里炒的菜，有时是小点心，对待穆星的态度更称得上温柔。如此这般，兄弟二人的回家路，逐渐成了三人行。
穆辰感恩在心，和陈晨的关系也就越来越近，平时出去打工，省下来的钱不但会给穆星买些东西，还会给陈晨也带上一份。
陈晨第一次收到穆辰买来的围巾时，开心都写在脸上，班里的人更是嘘声一片，直叫陈晨红了一张脸，清纯秀丽的一张瓜子脸，也添了几分明艳动人。
穆辰温声道：“谢谢你，阿星第一次接受除我之外的人。”
陈晨摇摇头：“谢什么，阿星是个很好的孩子，只是不擅长表达。”
实际上，在陈晨第一次示好被穆星说过一次“烦”之后，陈晨再跟着他俩，穆星也没表示过任何异议，甚至还能在陈晨展开话题后，鸡同鸭讲地搭一两句腔。
“刚上高一，适应不适应啊？还有，你渴不渴？饿不饿？”
“还行。”
“你哥哥喜欢什么东西？你喜欢什么东西？有女孩给他送过礼物吗？他收了没有？”
“不知道。”
“你哥哥两周后去全国数学竞赛，你会不会一起去？”
“……”
“阿星？”
“我不知道。”
穆星也拿到了参赛资格，组别较低，时间比穆辰所在的组别更晚上一周，并不具有能直接保送大学的效益，但国家级别的比赛，对于以后高考也是大有帮助的。
在收到邀请信的当天，穆星就将这件事告诉了穆辰，穆辰立刻就兴高采烈地为他买了车票，晚上还多做了道肉菜作为庆祝。
可穆辰拿到参赛资格的事情，他自己却从没提过，穆星丝毫不知。
他摇摇头，正迎上远处走来的穆辰的目光，穆辰正向他挥着手，身后是一片被染红的夕阳。
陈晨的角色出场率并不高，更多的时候，画面是关于兄弟二人的，充斥着昏暗的冷色调。
他们住在一个面积不大的三居室里，看得出，房子也曾被人颇为用心地装饰打扫过，只是已经破碎的大理石桌面，布满灰尘的窗台和电视柜，还有无论怎么擦，看上去都还是有些油乎乎的灶台，无一不彰显着此处已经许久未经修整的事实。
在这样的屋子里，总有一个时刻，树影透过破碎的路灯打进窗台，穆星坐在自己的房间里低头记日记，他的桌子看得出还是给孩子的尺寸，有些矮，因而腰背不得不佝偻着，从后方看去，那弯曲的腰线单薄得有些可怜。
一墙之隔，对弟弟笑容总是和煦的穆辰，则沉默着将复习资料一本一本码好放在桌角，又拿起壁纸刀，对着自己手腕处的嫩肉划下一道伤口，旧伤又添新伤，层层叠叠，总没个愈合的时候。他盯着那伤口良久，直到脸色愈发苍白，才撕下一片绷带来按压住那道鲜红，长叹口气，抬起头，眼睛仿佛能透过墙看到些什么。
他喃喃自语。
“还不是时候。”
在桌角处，一张黑白照片端正地摆在那里，在画面中巧笑倩兮着的，是一位长相与穆星几乎一模一样，笑起来的样子却与穆辰有几分相似的女子。
穆辰的声音愈发低沉，发梢掩住了他发红的眼眶，只有几滴晶莹的液体落到牛仔裤上，又瞬间被布料吸收，了无痕迹。
“可是……我真的好累啊。”
而有时到了夜里，吊灯随着大门被突然打开的声音摇晃，酒醉的男人踉跄着走进屋里，张口便是大骂着：“日他奶奶的，小兔崽子。”
他模样狼狈，举止粗鲁，脸上因为妆容的衬托，看上去很有未老先衰的疲态，若是不仔细去看，估计没有人能认出，这个正拎着酒瓶子的男人是赫赫有名的影帝，张庭。
“他妈的老子回来了，不知道迎接迎接？”
穆星开了门站在门沿处，眼神冷冷地注视着丑态百出的男人，穆辰则拉下袖子掩盖住那块新包上的纱布，也推开门，上前两步喊了声：“爸。”
饰演父亲的张庭注意到了小儿子冰冷的视线，抬起手空荡荡的酒瓶子便扔了过去，正砸到穆星身后的门沿上，随着一声剧烈的响动，碎玻璃碴落了一地。
“看看看，看什么看？”
有一片玻璃溅到了穆星裸露出的后颈上，穆星的身子因疼痛而颤抖了一瞬，目光却仍像看着小丑般注视着正瞪向自己的男人。
穆辰快步上前拉住在暴怒边缘的男人：“阿星不懂事，爸你快坐一会儿，我去给你倒杯水。”
男人这才消停了会儿，由着穆辰扶着他坐下，一张因酒醉而通红的脸靠在沙发边缘，扭过头对着穆星：“你他妈还看，就你这么个不务正业的样子，我看你考不考得上高中！”
“已经高中了。”穆星声音平静。
男人一噎，刚好穆辰递了茶杯过来，他接过喝了一口，由于动作幅度太大，发皱的衬衫上立即沾上一片水渍。
穆辰只当作没看到，轻声道：“阿星成绩很好，照这样子，考重本并不是问题。”
男人阴沉着脸不语，昏暗的房间中便只听得到他沉重的呼吸声和钟表上秒针划过表盘的声音，一阵压抑的沉默过后，男人发出一声低笑，笑容落在那张泛着不健康红晕的脸上，活像某种狰狞的野兽。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都她妈嫌弃我，还重本，你们俩翅膀硬了，都随你妈，智商……智商高是不是？”
他吐字有些不清，却并不妨碍他猛然站起来的动作，下一秒，穆辰被重重推倒在地。
“你他妈的别以为我不知道……尤其是你，你，你和她一个德行，嫌弃我没出息是不是？”
他一脚踹在穆辰肚子上，不锈钢的杯子也随之砸到了穆辰的肋骨上，剩下的水落了穆辰满身。
穆辰蜷缩起腰，有些吃力地抬手要去抓男人的脚，而下一脚却已经又重重踢了过来，恍惚间，他听见穆星喊了声“哥！”。
“你放开我哥！”
“小怪物。”男人拉着穆星的衣领，“他是你哥，我是你什么，嗯？”一面说着，一面就是一个耳光抡到了穆星脑袋上，穆星听到耳朵里一阵嗡嗡得响。
“哭也不会，笑也不会，连人都不认识了，你妈那么聪明的人，怎么生得出你这么个怪胎？白瞎了你这张脸！”
又是几声闷哼，镜头刻意在客厅的蒙尘的吊灯上停留了一会儿，蒙太奇将暴力的场面转换为街角被惊扰而展翅而起的群鸦，沙哑的女声爵士低声清唱，歌词翻译过来大约是。
为我哭一条河流吧，你该为我哭处一条河流。
终于一切尘埃落定，男人低泣的声音隐隐约约。
“都是我没出息，是我对不起你们，我也对不起小婉，是爸爸无能，废物，窝囊。”
“你们别怪爸爸，爸爸给你们道歉了，爸爸太爱冲动，都怪酒精上头，爸爸再也不喝酒了，辰辰你疼不疼？让爸爸看看好不好？”
“都是酒害的，我以后再也不喝酒了，我扇我自己两个巴掌，我他妈没出息。”
两个掌印落在男人的脸上。
“都是爸爸的错。”
为我哭一条河流吧。因我已为你落泪了无数次。
男人在沙发里窝着睡着了。
穆辰坐在穆星的床上，用镊子为穆星夹出已经插进肉里的玻璃碎片，他拿起酒精棉球，声音放得很轻：“你忍着点，会有些痛。”
穆星摇摇头，示意他自己没事，却还是在棉球落下时忍不住“嘶——”得叫唤了一声。
穆辰只觉得心疼，低声劝道：“下次他再回来，你就别理他，也别说话，乖一点，他要打我就让他打，我抗揍。”
穆星扭过头来，脸上因疼痛覆盖着一层薄汗，神情却极为平和：“下周数学竞赛，你记得去。”
穆辰一怔，随即摇摇头，笑容有些虚弱：“保送的学校没有我喜欢的，我就不去了。你知道的，我数学没有你好，如果考不上也是浪费钱。”
“借口。”穆星清亮的眸子一望无际，只叫穆辰觉得，自己所有的伪装和谎言，在他面前都无处遁形，“你要去，你考得上。”
第二天，穆辰和陈晨并排坐在学校操场前，被树荫环绕的走廊里，他的脸色仍有些苍白。
穆辰说了些什么，陈晨的脸上呈现出了显而易见的疑惑：“竞赛名额很难得的，为什么不去？”
“如果以后去普通一些的学校，那我剩下来打工的时间也会多一点，穆星才是真正的天才，我不想耽误他。”
陈晨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呐呐道：“你该多为自己想想……阿星肯定也希望你多考虑自己。”
穆辰摇摇头，又笑道：“我要的不是那些，你不懂。”
陈晨站了起来，像是鼓足了勇气似地，弯下腰飞快地在穆辰嘴角落了个吻，又红着脸，在穆辰惊讶的目光里半晌，说出的话细若蚊音。
“我不懂，那你以后说给我，我就懂啦。”
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二人都没有注意，穆星高瘦的身影在走廊前停留片刻，又匆匆离去。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如何成为一个流量网红（2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