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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需要勇气 我不知道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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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快有一个月,高一年级的广播响起,一位略微苍伤的声音说着:“同学们请注意,同学们请注意,学校将在明天进行第一次考试,请各位做好准备,按时进考场,不要迟到。考场座位将由各班班主任通知。”听到通知的学生们哀嚎遍野,直言,这是诚心让我们不过好这个国庆啊!迟来的秋雨淋湿着这个沉闷的下午,提前为他们庆祝着。
童暮洲发消息问陆斯幽:你带伞没。
陆斯幽回:没有。
童暮洲发:那你放学不要骑车回去了。打车回去,来我这拿伞。
陆斯幽回:放学了在教室门口等我。
放学后,童暮洲赶紧出了教室,把伞交给陆斯幽。楚渊打着哈欠从教室后门出来,与童暮洲四目相对,气氛很诡异。
楚渊假意咳嗽两声,打破尴尬,说道:“这雨说下就下,都不预报一下。”
童暮洲点点头,递过纸条:没带伞吗?
楚渊点头:“只能跑回去了。”
童暮洲把自己的伞递过去,又递过一张纸条:用我的吧!我和陆斯幽可以一起回去。
楚渊本不想要,拒绝的话说不出口,看着童暮洲执拗的眼神,好像自己不收下,他就这样一直保持递过来的姿势。
他只好接过:“明天还你。谢了。”
童暮洲纸条写着:不客气,记得带伞。有没有电话,可以留一个吗?他写的时候就紧张的没办法,然后看着楚渊的表情,心脏砰砰直跳,感觉要从胸口跳出来了。
手心微微出汗,把纸都浸湿了,楚渊透过纸张都感受到了他的紧张,心想自己很可怕吗?
楚渊把自己的手机拿出来,然后问:“电话多少。”立刻反应过来童暮洲不能说话,赶紧说:“把你电话给我。”
童暮洲乖乖的解锁,然后递给他,楚渊麻利的把自己手机号存好,闪了一个电话过去,把童暮洲的电话也存好。
“好了。”
童暮洲点点头。
陆斯幽在拐角的地方偷偷看着这一切,都快乐开花了,就算自己再笨,也总算理解了童暮洲发的那条消息是什么意思了。这样也挺好,如果他们真的能成为恋人,洲洲一定会变得很勇敢自信快乐的,得想办法撮合撮合咯。
陆斯幽还要装作不知道,先去了公交车站等着,假意遇到冒雨跑来赶公交车的童暮洲,生气的说:“你自己没伞,还给我,有病。”
嘴上说着有病,还不是把伞分了过去,把童暮洲一起遮住。
童暮洲发消息问:你还没走。
陆斯幽没好气的说:“本来是准备走的,想看一傻帽淋雨呗。哎,还不是雨太大了,不好打车,而且很多都是女生,咱还是要有点绅士风度嘛。”
童暮洲发消息:那我和一起赶公交,刚好可以同一趟。到了时代广场换乘就可以打车回了。
陆斯幽点头;“车来了,走咯。”
童妈妈从厨房伸出半个身子说“洲洲,回来啦。怎么没带伞,赶紧去洗澡,小心感冒了。”
童暮洲点点头,洗完澡,吃完饭,做完作业。拿出笔记本,写写画画的,都不甚满意,几笔划掉。说了要勇敢一回,就不光是嘴上说说,还要有计划,有安排。
他认真一笔一划的写着:楚渊攻略计划。可是写下这几个字后,就无从下笔。自己除了知道他叫什么,从哪里来,喜欢什么一概不知。
想着想着,便把那漫出来的一点点勇气都要想没有了,该不会自己在这边一厢情愿,楚渊根本就是个直男,那他会怎样看待自己,觉得恶心,神经病。
攻略计划被搁浅了,童暮洲却在笔记本上写下:如果你有一点点喜欢我,我会奋不顾身的,就算飞蛾扑火,也要死在你怀中。
陆斯幽辗转反侧,睡不着,一直想着放学时看到的画面。一看楚渊就是个直的,那洲洲这样靠上去,岂不是很受伤。本来就脆弱的一个人,再这样一刺激,会不会想不开啊。他想的头都要炸了,真想直接冲上去问楚渊喜欢女人还是男人,可他也不敢这样做啊。
“我该拿你们怎么办。”
楚渊回到寝室,没有淋一滴雨,冯政川嗷嗷说:“楚哥,那个美女给你的伞,嫉妒了啊。”
楚渊把伞晾在阳台上,拿着睡衣准备冲凉,大发慈悲的说了一句:“一位可爱的同学。”
“天道不公,老天爷你睡醒没啊,把这货给收了吧!”
“收也是先收你,我这样的,老天爷舍不得。”
“呸,不要脸。”
敲门声打断了冯政川和楚渊隔着厕所门的聊天。冯政川问:“谁啊!”
“不好意思,今天忘记带钥匙了,麻烦了。”
“哦哦哦,不麻烦不麻烦,都是一个寝室的。”
如果不是今天两人忘记带钥匙,冯政川都快把人忘了。就刚进寝室那会儿的自我介绍认识后,这两人就成了寝室的透明人,一早就离开,中午睡完午觉人就没影了,直到晚上寝室门禁前回来。和寝室里的人没有多余的交流。
“真是两个怪人。”
百思不得其解的童暮洲,决定请教陆斯幽,在人际交往这方面,他真的一点也不擅长。而他还必须要从和楚渊交流做起,才不会显得太过唐突。
童暮洲发微信给陆斯幽:睡没。
陆斯幽本来就睡不着,看到消息立刻秒回:没。
童暮洲:怎么样才能不显得刻意去接近一个人。
陆斯幽使劲揉揉眼睛,确定没看错,童暮洲是真对楚渊有想法了,打了又删,反反复复的斟酌,最后才发出去:越是在意,就会显得越刻意。正常对待就行,偶尔可以特意制造一些偶遇,不能过多,多了就显得假。多了解对方的爱好,制造话题的时候就可以用上,切忌不能冷场。
童暮洲看着陆斯幽发来的一大串消息,暗暗叹气,觉得好难。抱着一丝侥幸问:就没有别的什么办法了。
陆斯幽想了想:好像没有了吧!现在大家都喜欢在网络上聊天,见不到人更自在些,你也可以试试。
童暮洲回:知道了,我考虑考虑。
童暮洲把楚渊的电话在纸上写了一遍又一遍,简直就是烂熟于心。用手机号微信添加好友,居然真有一个昵称沉洲的微信号。这会不会是楚渊的微信号呀,沉洲,沉洲,还有我的名字在里面,嘻嘻。
“添加到通讯录。”
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童暮洲喘着大气点了。
“你需要发送验证申请,等对方通过。”楚渊设置的好友验证。
童暮洲打上自己名字,视死如归的点了发送。
一分钟过去了,十分钟过去了,一个小时过去了。
“你已添加对方为好友,现在可以开始对话了。”
还没等童暮洲先发消息,楚渊先发来:刚做卷子,没看见。
童暮洲紧张到手指僵硬,在键盘上一个一个的按着:没关系。
紧接着又发了一条:那没有打扰到你吧。
楚渊回:没有。因为新加的好友,楚渊自然也点进朋友圈看了看,不过童暮洲设置的三天可见,他什么也没看到,不过,童暮洲微信头像挺好看的。便说:你头像很可爱啊!
童暮洲脸红红的回:我初中上美术课画的,注册微信时没有什么好图就用了。
楚渊:嗯。
童暮洲想起陆斯幽说的话,切忌不能冷场,那刚才算不算已经冷场了,以的嗯字就结束了这场聊天,果然没有办法啊!他尝试性的发了消息:这个还是我投机取巧蒙着原画画出来的。
楚渊问:素描本很厚,你怎么临摹的。
童暮洲回:我把原画撕下来,然后印在本子上,用铅笔在背面一直涂,会出现印子,然后根据轮廓描出来。
楚渊其实觉得有点好笑,说:这样也行。
童暮洲回:嗯,没有画画的天分,只能想些歪门邪道。
冯政川洗完澡出来,看着没有睡觉的楚渊,一脸笑意,震惊的问:“楚哥,你居然没睡觉。”
楚渊连眼神都没有给他一个说:“我是猪嘛,只知道睡。”
童暮洲刚好发来消息:当时美术老师还当着众人表扬我,觉得对不起他的栽培。他要是自己的,指不定多痛心疾首。成功的把楚渊逗笑了。
冯政川摇摇头:“一股恋爱的酸臭味,我要开开窗,散散味。”
楚渊抬头看了一眼说:“滚。”
冯政川嘟囔:“还不让人说了。”
童暮洲的生物钟开始提醒他要睡觉了,但是他不舍得结束和楚渊的聊天。因为不知道下次是什么时候,或者根本就没有下次了。
楚渊打了哈欠,觉得今天也差不多了,发消息告诉童暮洲:我睡了,你早点休息。晚安。
这样,童暮洲就算不想结束也只好回:晚安。
结束了和楚渊的聊天,童暮洲才发现自己紧张的都出了好多汗,又重新去洗了澡。还发了一条朋友圈:愿你生命中有做够多的云翳,来造就一个美丽的黄昏。
其实他更想直接说希望他做一个好梦,最好能梦见自己的那种,不过还是心满意足的睡觉了。这样就够了,我不用你怎样,能看见你就很好了。
陆斯幽有时候比童暮洲自己还了解他,在童暮洲问他怎样交流,他给出意见后,就一直等着能有一个好结果,果不其然,他的欢喜永远都藏不住。只要用心去观察,他的喜怒哀乐全都表现在脸上,而他自己却以为伪装的很好。
当看到童暮洲发的朋友圈过后,陆斯幽也是哈哈大笑,同样心满意足的睡觉了。
今晚的风,今晚的雨,今晚的人,都那么美。甚至让人忘记了明天要月考,华丽丽的迟到了十三分钟,还好刚刚赶上考试后十五分钟禁止入场的尾巴。
童暮洲敲敲门,递过一张纸条“老师,我能进去吗?”
监考老师还疑惑,怎么不说话,教室里有个童暮洲同班同学就帮老师解答了:“报告老师,他不会说话。”
监考老师看了表,还差两分钟,便说:“进去吧,下次注意,不要迟到了。”
童暮洲乖乖的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