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清晨。院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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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
院舍外的空地空荡荡的，偶尔有学生穿过。魏我陵趴在棚架下的木桌上，一手拿着馒头，一手撑着下巴，手下压着登记时发的院生守则。
今天是典礼的前一天，书院对新入的院生还没有太多的管束。魏我陵特意早起，躲在茅房更换了束胸，顺路领了早餐在这里补充情报。
要不是纪无驭提醒，她连就寝的钟声是什么都不知道，仲松云带着她在书院转的时候，着重的是设施的位置和作用，因此并没有详说这些细小的规则。
仔细翻看，魏我陵才意识到了这本小册子的重要性，里面不单单记载了院生在书院生活应遵守的规章制度，还巨细无遗地介绍了书院的整体规制、课程安排、例行活动等等内容，并在最后几页附上了院长亲笔的地图……
魏我陵从守则上了解到，琼眀是三年制的书院，统总只有九班学员，按照入学的年份分别居住在天、地、人三大院舍，又因为院舍所处的地理位置不同，通称天西、地东和人南学舍。
魏我陵所在的人南舍实际上只住着今年入学的六十几号人。
然而，守则中最让魏我陵在意的，则是关于“役生”的说明。
除了先生与学生，书院里还住着一群负责后勤工作的役人，擅长修筑的工匠，烹制饭食的厨师，提供柴火的樵夫……他们同样也是维持书院正常运转所不可或缺的力量。
是以书院每年都会招纳愿意协助这些役人的院生，并给予一定的报酬，只要本人愿意，甚至可以冲抵学费。
如果能活用这个制度，搞不好可以解决她最担心的问题。看着书上写明的招录地点和时间，魏我陵心里打起如意算盘，当下将书合起，顺手塞进胸前的衣服里，往自己的屋子走去。
此时太阳已经升起，大多数新入的院生都吃完了早餐，各自赋闲，空地上人影渐多。
纪无驭应该也已经醒来了，魏我陵径直推门，跟他打招呼。
“早上——”
屋内的景致与魏我陵离开时别无二致。阳光斜斜穿过木窗，照亮空气中的微尘，纪无驭还在睡觉。
魏我陵想当然地认为，像他这种一脸书卷气的人物，又是教师子弟，应该天还没亮就起床，头悬梁，锥刺股，凿壁偷光，囊萤映雪，努力念书奋发向上才对。
怎么可能偷懒睡大觉呢，当下觉得纪无驭肯定是生病了。
本着和善友好的舍友精神，魏我陵走到床边拉开他的被子，大声喊道，“纪兄弟，你没事吧？”
听到她高音贝的呼喊，纪无驭迷迷糊糊地坐起来，满头乱发，仍闭着眼睛，与他昨天端庄斯文的样子相去甚远。
魏我陵想探探他的体温，纪无驭的手却突然伸过来，停在半空中。
魏我陵莫名其妙，纪无驭等了半天，皱着眉毛又晃了晃手。
这回魏我陵看懂了，看样子是没睡醒，把她当下人使唤了。果然是院长家的贵公子，魏我陵在心中向头悬梁，锥刺股，凿壁偷光，囊萤映雪的几位先贤道歉。
好在下人的活计她也不是没干过，当下抄起桌边的茶杯，倒上昨天剩下的冷茶，递到纪无驭手上。
意识迷蒙的纪无驭摸到茶杯，以为是家仆递来的手帕，习惯性地照常往脸上拍。魏我陵目瞪口呆，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
冰凉的茶水从脸上淌下来，纪无驭不适地睁眼，睫毛上挂满了水珠。他看看手里的空杯，又看看魏我陵，这才清醒过来，然后默默地闭着眼睛拿袖子擦脸上的水。
魏我陵看他那样子，就知道自己又犯错了，“……呃，我是不是递错东西了？”
纪无驭把脸擦干净，又把垂在额前的几绺散发撩到耳后，露出线条柔和的无暇脸庞。
“……是我没睡醒，对不起。”
不过几个动作的工夫，他又变回有着优雅气质的温文公子了。
魏我陵没想明白他为什么要道歉，但心下稍安，边从自己的行李中翻出以前的旧衣服，塞进布口袋里，边对他说，“我现在有事要出门，你下午在不在，能不能跟我一起去取屏风？……我一个人不好吧。”
“……可以。”
“谢啦……下午再见啰——”
魏我陵将布口袋斜跨在身上，向纪无驭摆了摆手，离开了房间。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