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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解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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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似锦看到舒玉被人用剑抵着脖子,却红了一张脸,不是害怕却是要发怒的样子,心里面又是急又是气,还隐隐有些怕,生怕这个小子给自己闯出什么祸事来。
他脑中急想该怎么转圜,正想招手喊人出去报个信,却听见苏小公子冷冷的声音说:“花老板,客人在赏曲,却有人跳窗子进来,不知道你这南馆的生意是怎么个做法?”
花似锦一时语塞,进退不得,脸色青白。
厅上一时诡异的寂静。
舒玉的突然出现,着实让众人皆意外。
怜秋眼见局势不对,虽然对舒玉有些厌恶,但毕竟大局为重,低首对身边的人说:“段爷,此人是我们院里不入流的小倌,素来没有教养,今日冲撞了各位贵客,怜秋愿自罚一杯,愿各位爷别败了兴致,只叫人拖下去罚便是了,免得污了爷的眼。”
“呵呵,怜秋公子多虑了,既是楼里的人,也没什么,是我们的人太过仔细。”姓段的随手一挥,那两个持剑的侍卫即退到一边,收了配剑,当没有见过这个从窗户跌落进来的人。
舒玉喘了口气,放松身子,发现自己一只鞋不知掉落在哪边,索性脱了另外一只。
他如今也晓得自己闯了大祸,面上倒看不出什么害怕,想到能打断琴歌继续自残一般的弹琴,还隐隐有些得色。
琴歌看了一眼舒玉,眉头紧蹙,连连示意他赶快退下去。
“段容!”苏明玉狠狠瞪向身边的和怜秋对饮之人,眼睛一眯,强令自己平复了一下,才说道:“既然敬之兄不介意,那琴歌你继续奏曲助兴吧,我倒也想和怜秋公子好好喝几杯。”
琴歌见段爷和苏公子都不理会舒玉了,心下稍轻,只是手疼的厉害,强忍着咬着唇怯怯地说:“让众位爷笑话了,琴歌重新拣首好曲给各位爷助兴。”
舒玉一听琴歌要继续弹琴,双眼直狠狠瞪向苏明玉,即刻发作。
他忽的光脚从地上爬起来,顺手扯掉了衣衫下摆撕裂的布料,露出白生生的一截腿,玉藕一般。他大声说道:“琴有什么好听的,软绵绵哪里能祝酒,众位爷若不嫌弃,小人舒玉原为客人一舞助兴。”
有了怜秋的高洁,琴歌的柔弱,加之席上众人多少有了些酒意,此刻舒玉眼底魅惑的风情,声音中调笑的风韵可谓来得恰到好处。
众人皆大笑捧场。
除了苏明玉脸色有些不好,连段容都大笑鼓掌起来。
舒玉将脑后歪歪地发髻散开,一头乌发披将下来,遮在脸边,让人觉得十分冶艳。
他咧着嘴,露出邪魅的笑容,缓步走到厅中,白生生的一截小腿,晃着人的眼。
本来有些狼狈的样子忽而就变成了风情万种。
众人呼吸都有些急促,目露期待。
路过花似锦身边,借着撩头发的转瞬,舒玉在花似锦的身前说:“这次是饿三天还是杖责一百您老说了算,可别怪责琴歌,都是我闯的祸,不关他的事情,出了什么错都是我的。”
要不是贵客在场,不得发作,花似锦直想立时撕了他的嘴。
舒玉走到厅中贵宾的台前,立在席首众人面前。
他拿起面前的杯子。
怜秋立刻喝道:“放肆,这是段爷的杯子,还不放下!”
舒玉狭长的眼睛一瞟段容,看到他眼底没有责备倒有些兴味,于是毫不介意怜秋的警告,一下子将酒倒入口中,一部分酒水从唇边滑落,亮晶晶湿漉漉的划过尖尖小小的下巴,流进白皙的脖颈,说不尽的魅惑。
“舒玉斗胆借段爷的杯子一用……”他眼中仿佛染上了醉意朦胧。
他本身有混杂夷人的血统,眼睛狭长,眼尾微微上翘,长而细密的睫毛撩人心弦。眸色并不深黑,反而带着点琥珀色,眼白略微犯些微蓝,瞳仁的外圈泛着特别的青绿色泽,很是特别。
鼻子很挺拔俊秀,只是嘴巴略有些大,唇瓣丰韵,且常常咧开带着些玩世不恭的笑意,显得不那么含蓄。
只是那笑意并不直达眼底,时而纯净见底,时而难以捉摸。
“无妨。”段容做了个请的动作,微笑地看进他的双眸,想探寻更多。
舒玉低下头,放下杯子,避开了他的目光。
心内寻思此人脸上笑意拳拳,但是眼光尤为凌厉,让人难以招架。
舒玉垂手放下袖子罩住大半个手掌,用手在酒杯的边缘轻轻抚摸,继而开始轻轻的拍击。
酒杯发出清脆的响声,不知舒玉的手掌中特别的装置,随着拍击的节奏加快,酒杯发出轻盈的哒哒声,活泼而清脆。
正当人们听他敲击的新鲜,兴味正浓的时候,他突然停止了敲击,拿起一只牙筷,随意地递于段容,说道:“不知道舒玉有没有这个荣幸,请段爷也做我的知音人呢?”
段容扬眉,注视着他。
众人都会意一笑。
因为用了之前的典故,不觉有些争风的意思,但是又俏皮的不令人生厌只让人心内轻佻的萌动。
只苏明玉和怜秋面上都有些不好看。
舒玉冲段容畅然一笑,那笑容如绽放的牡丹,放肆又倨傲。
段容大笑起来,眼中多了几分促狭,只见他大方地接过牙筷,仿着舒玉先前的样子在酒杯的边缘敲击起来。
他心思敏捷,也通音律,一上手便将舒玉刚才的节奏学了个十成十。
众人均是面面相觑,这个不按牌里出牌的小倌儿真是大胆至极,能请到段容今日击奏一曲,岂是幸事可以形容?
心里又不禁都有些暧昧的了然和雀跃。
舒玉笑意上了狭长的眼睛,眼光流转之处,竟然显出几分美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