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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阿勃勒与金链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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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出现巨怪可不是一件小事。
在学校的一边就是禁林,但禁林只是霍格沃茨对整片卡萨布兰卡森林在城堡附近划分出的一小片边缘区域,充其量也只不过是黑暗森林所有面积的十分之一,还是没算上那些被折叠和从来没人探索过的区域。说起来也很神奇,霍格沃茨是一种百合的名字,卡萨布兰卡也是一种百合的名字,让人不禁想当初它们取名的四位霍格沃茨创始人是不是对百合情有独钟。
巨怪,尤其是林怪,在这片森林里占了不少的分量,只要一片密林里有一棵阿勃勒树存在,附近就会有它们的部落。阿勃勒树的果实是它们最喜爱的食物,也是让林怪婴儿健康成长的必要条件。他们的部落一般分布零星,不喜外出,也不喜争斗,但一旦有生物动了它们领地的阿勃勒树,那结果向来是不死不休。
但现在学校里跑进来了一只林怪,还是在晚餐时的大礼堂,这让学生家长们心惊胆战的同时不得不担心这背后的一切。学生家长和魔法部的压力让邓布利多必须派人去查明它的源头,而这种事当然要交给专业的猎魔人来干。
学校内部已经检查过一遍了,最后的结果只是地下室有密道通往禁林,但入口和出口具体位置还是未知。阿尔法德这次就是要去找到密道在禁林的出口。
阳光从西方斜斜地射进来,仍无法驱散十一月初生的寒意。
阿尔法德难得拿出了他的两把长剑。毒蛇学派的猎魔人偏爱短刀和暗器,但长剑也不是他们的弱项。对付林怪,一个算不了什么,但一群可不是好惹的,他得用长剑拉开距离。
给银剑涂好剧毒和对付林怪的剑油,阿尔法德把它背在背上,把钢剑放了回去。他是去对付怪物的,应该用不着这把杀人的剑。然后是林怪的血,阿尔法德把一小瓶粘稠的暗红色液体挂在腰间,一般来说他会带着它的头挂在马后,但在学校这有点不太方便。
他站起身出了门,看见海格刚好牵着两匹马过来。
上面还坐着三个学生。
阿尔法德都不用思考就知道海格不小心把他去查巨怪的消息泄露给了他们。但是,他们以为这是来郊游的吗,他要去的是巨怪的部落,又不是霍格莫德的尖叫棚屋。
“海格,带他们回去,我们要去的地方可不是闹着玩的。”阿尔法德皱起眉,对海格闪动的眼神视而不见。
“不是,阿尔法德,他们是来问你关于昆特牌的问题的。”海格拉了拉缰绳,让它们停了下来,把三个孩子挨个抱了下来。
阿尔法德看见哈利他们疑惑的眼神,知道是自己误会了,但他不愿意承认错误,倔强地怪到海格头上,“那你也不该今天带他们过来。”
海格早就习惯了阿尔法德的嘴硬,只是耸耸肩,进门去拿他的雨伞和一把猎枪。那把猎枪还是阿尔法德送给他的,魔法部不让他用魔杖,但没说不能用麻瓜的‘低能’武器。
哈利和罗恩立刻就兴奋起来,忘记了今天他们来的理由。
“教授,你们要去哪里?”哈利不顾赫敏用手肘顶住他的侧腰,开口问道,“我们也可以一起去吗?”
“禁林深处。”阿尔法德本想吓退这些孩子们,可不知怎么他们好像一点也不害怕。他头疼地揉了揉眉心,“我们要去巨怪的部落,要是真的发生冲突我可来不及救你们。”
“别担心教授,我们不会给您拖后腿的。”赫敏听到巨怪部落后也想去看看了,她在书上看到过很多资料,对传说中的羊角树产生了很大的好奇。
阿尔法德眯起眼睛,突然拿出弓箭对他们各射出一箭,他们猝不及防,但还是有些狼狈地躲开了。
“好吧。”阿尔法德已经打定主意给他们一个教训,让他们不要太过自以为是,禁林可不是那么好去的,“去捡回来。”
但他不知道孩子们的信心不是来自于自己,而是来自于他。他们都毫无怀疑地相信着他,因为从传说到事实,阿尔法德教授都给他们一种很强大很靠谱的感觉,而且他对学生很关心,虽然他从来没在语言上表达出来过,但在他的课上,从来没有一个学生受过伤,连擦伤都没有过,是让庞弗勒夫人最为省心的课了。
哈利立刻明白了教授是同意他们一起了,立刻冲过去把箭捡起来。他把箭拿在手上才发现这不是他们平时用的钝头木箭,而是真的铁箭,但他看着阿尔法德把它们插回箭桶,只是对今晚即将到来的冒险更加激动了。
海格出门时就看见阿尔法德把赫敏抱上马,然后对他说:“你带着他们两个。”
“等等,为什么,我那里可坐不下两个男孩,你为什么不再多带一个?”海格把罗恩也抱到阿尔法德的马上,坐在赫敏的后面,然后他才反应过来,“你要带他们一起去?”
“是的,多亏你把他们带过来。”阿尔法德上马,拍了拍海格的肩膀,“到了晚上你把他们带出去。”
“好吧,我还想去享受一下巨怪的篝火之夜呢,听说他们酿的酒烈地让龙都能一口醉倒。”海格惋惜着自己失去的美妙夜晚,也跨上马,他□□的那匹黑马不堪重负地哀鸣一声,吓得哈利都觉得自己要被它甩下来,“放松,放松,埃琳娜,今天不过是多了个男孩的重量而已,他还没有二十斤。”
被称为埃琳娜的黑马如果通人性都要对他翻一个白眼了,它晃了晃站直身子,慢慢地跟上前面阿尔法德座下的马的步伐。
哈利被海格按在怀里,好不容易扒开他浓密的胡子看到外面的世界,夕阳下的禁林显得十分祥和。
“为什么不用飞马,那不是更快?”哈利终于找到机会问出口。
“你是想挑战人马的弓箭准头吗?”海格被逗得哈哈大笑,惊起了一林的飞鸟,一支箭“休——”的一声从他的乱发间穿过,深深地插入一旁的树上。海格压低了声音,“看到了没,这就是人马,他们是我的朋友,阿尔法德靠他的箭术可赢得了不少的尊敬,他跟他们打了声招呼让他们帮我们看着附近的生物,不过要我说,这里的大部分生物根本都不敢靠近阿尔法德,他当时在禁林……”
“休——”第二支箭穿过他的头发,这次是从阿尔法德的方向射来的。
“不说了不说了,他要害羞了。”海格对好奇的哈利眨眨眼睛,避开第三支箭。
阿尔法德把弓箭收起来,面色不改,但他的确是有些羞耻,他一点不也想提起他在禁林里‘威风’的过往。
罗恩和赫敏坐在前面,马背上的颠簸让他们不得不紧紧贴在一起。赫敏有些脸红,想说点什么转移一下注意力。
“教授,我看到林怪的部落是以阿勃勒树为标志的,但书上说得很少,它到底长什么样子?”
“阿勃勒树,也称为腊肠树、牛角勒,在开花的时候会垂下一串串黄色的花,很好分辨,不过现在已经过了花期了。十月份,是它们结果的时候,长得像是绿色的腊肠,现在差不多应该是果实彻底成熟的日子了。”阿尔法德把声音控制到三个孩子都能听到,作为一个老师,他得教会孩子们以后遇到危险怎样生存。阿尔法德不愿意让这些孩子们像他一样,由于导师的藏私最终因无知而葬身。“阿勃勒树的果实被林怪当作是神的赏赐,如果遇到,千万不要因为好奇去采摘。”
“巨怪会不会是因为它的果实才来到学校的?”赫敏小声问道,得知的信息让她无法停止思索。
“不会,如果真的是因为它的果实,那来的绝不会只是一个林怪。”阿尔法德摇了摇头,他们早就想过这样的可能性,并为其结果不寒而栗,“会有整整一个部落暴怒的林怪从密道冲到学校里。”
罗恩和赫敏想象到那个画面,都不禁颤抖了一下,不再说话了。
这段行程陷入了极端的安静。
在禁林疾驰了不到三千米,他们的速度就慢了下来。
天已经完全黑了,也有可能是上方的树木把天空完全遮蔽了起来。树林里听不到一声虫鸣或鸟鸣,只有马蹄落在树叶上的沙沙声在回响。
这里已经超出了人马的领地,接下来他们该小心了。
阿尔法德把自己的感官扩散到极限,警觉着任何一丝不同寻常的征兆。
“教授!那个是你说的阿勃勒树吗?”罗恩突然看见一棵垂着金黄色花朵的大树,立刻指着它对阿尔法德示意,他压低了声音,生怕被附近可能存在的巨怪听到。
“笨蛋,没听教授说吗,现在不是它的花期,这肯定不是。”赫敏毫不客气地反驳,让罗恩感觉很没面子。
“的确不是。”阿尔法德驾着马慢慢靠近,海格和哈利跟着后面。
“别碰!”海格一把打开试图摸一下它漂亮花朵的哈利的手,“这是金链树,它有剧毒。”
孩子们终于注意到树下的森森白骨,大多都是林怪的尸体,让他们意识到了认错的代价。
“所以它也叫毒豆,”阿尔法德瞥了一眼哈利,让他不好意思地缩回了手。“它和阿勃勒很难区分,但是花期和果期都比阿勃勒要早两个月,而且阿勃勒的花朵花瓣都是分开的,毒豆的花瓣都簇在一起。”
“现在它不应该开着花。”海格皱紧了眉,叮嘱哈利不要乱动后下了马。
阿尔法德也下了马,和海格一起小心地踏过尸骨去观察它的树干和枝条。
“它的花期乱了。”阿尔法德摘下一片花瓣放进嘴里,看得三个孩子目瞪口呆,他的脸上一下布满了青筋,在黑暗中显得面目狰狞。
阿尔法德教授这种尝一片花瓣就能了解它的生长规律的行为虽然让他们敬佩,但也觉得理所当然,但他的抗毒能力就让他们开始觉得他已经超出人类了了。
阿尔法德又在树底单膝跪下察勘着最新鲜的尸体,用猎魔人感官找到了几个脚印。“结过果了,果实被人采走了。”
“不太对劲,我们得去坎昆部落看看。”这是离霍格沃茨最近的一个林怪部落,那里的林怪和他们还算比较熟悉,有不少巨怪守卫是从他们那里选出来的。阿尔法德和海格上马,继续朝目的地前行。
“吼!”
密林里突然射出一道冷冷的白光,然后赤红的火焰像坍缩到临界点的太阳一下子爆发开来。
阿尔法德握住颤动着朝北面飘起来的猎魔人徽章,它只有在遇到十分强大的魔力波动时才会飘起。他和海格驻足向那里望去,吼声渐行渐远,白光也逐渐淡去了,只有火焰还在熊熊地燃烧。
“这是挪威脊背龙,它听起来很愤怒。”对龙了解很多的海格一下就认出了吼声的来源,他看上去有些心疼,小声嘀咕了一句,“我还没没逗过龙呢。”
三个孩子刚刚都被龙吼吓到了,但海格成功让他们没这么紧绷了。哈利知道海格一直想养龙,可惜他不认为海格真的能在学校里达成他的梦想。
“教授,那个火不会一直烧吗?”赫敏有些担心那些树,森林里的火都是很难熄灭的。
“不用管,在龙的领地边上的树都不是那么好烧的。我们要在天还没完全黑下来之前过去。”阿尔法德把蛇形徽章塞回胸口,看了眼地图,“时间还来得及,但迟则生变。”
半个小时后,阿尔法德一行人在一棵坠满金黄色花朵的大树前十米停下。他翻身下马,从腰带的小包里取出了一瓶淡红色的粘稠液体打开瓶盖。
一种醉人的甜香飘散出来,让孩子们都有些晕眩,忍不住想去尝一口。但这时从周围的树上跳下来三四个手里拿着弓箭的林怪,其中看上去最强壮的一个从阿尔法德手里拿了那一小瓶液体,对阿尔法德做了个手势,又指了指三个孩子。
阿尔法德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似乎在衡量杀了他的利弊,但他看了一眼三个眼巴巴看着他的孩子,最终只是再拿了一瓶抛给那个林怪。
大个林怪完全不知道自己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只是贪婪地把多出来的一小瓶塞进自己的裤子里,让阿尔法德他们跟上。
“那是什么?”哈利拉了拉海格的袖子,轻声问到。
“刺蜂蜜,林怪用来酿酒的。”海格把三个孩子推到自己身前,自己走在最后面,他皱了皱鼻子做出古怪的表情,“其实对阿尔法德来说也不难拿到,但他就是个守财奴,你都想象不出来,他比恶龙还夸张。”
阿尔法德没去管后面对他的‘诋毁’,他正在和巨怪用一种别人听不懂的语言交流。
过了没一会,他们眼前豁然开朗,篝火在大片土地正中央舞动着,三三两两的林怪闲散地坐在一边玩着一些简单的游戏。那几个林怪守卫走了,阿尔法德带着他们坐在火焰边上横倒的黑色树干上烤火。
“他说最近除了阿勃勒花期变晚了没什么异常的,部落里也一个林怪都没少,”阿尔法德把穿上斗篷,戴上帽子把脸遮起来,他不习惯在夜晚过分暴露自己。“关于那条龙,他们说上次他们去那里砍树的时候那只母龙刚产完卵,杀了他们不少人。一般来说这时候的母龙的确都比较暴躁,而且最近他们也没再去过了。”
“不对,阿勃勒的果实不是对他们很重要吗?他们为什么一点都不着急?”赫敏首先发现了不对劲,皱紧眉头,悄悄环视了一圈,“而且据我观察他们部落里居然没有一个婴儿。”
阿尔法德赞赏地看她一眼,“但不止这些,首先是我没看到一个认识的林怪,第二是附近的那些林怪都在偷偷看着我们。”
三个孩子立刻后背发凉,不敢抬起视线。
“海格,带他们回去吧,不早了。”海格默默点了点头,站起身对孩子们伸出大手。
孩子们却立刻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盯着阿尔法德,“教授,我们可以帮你!”“让我们留下来吧。”
阿尔法德装作不经意地锁定了那些注意到他们声音盯着他们的林怪,“快点。”
“别给他添乱。”海格低喝了一句,把他们抱在怀里,就像抱着三只小鸡仔,在隐秘的注视下离开了这里。
阿尔法德呼了口气,一脚把篝火踢散,帽子逐渐滑落,但他只是拨了拨凌乱的白发,露出的金色竖瞳在黑暗中缩到了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