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Lilium Casa Blanca》Junco

5、狠心

　　西弗勒斯快步朝着四楼走去。
　　他对今天发生的一切毫不讶异，若不出他意料，奇洛肯定是按捺不住了。但他没想到的是奇洛居然真的敢这样对学生下手。
　　他面色愈加阴沉，观察到四下无人，轻轻推开那扇大门。路威在看到他的时候一下站起来冲着他狂吠，西弗勒斯没在意这只愚蠢的狗，仔细打量着四周的每一个角落，突然他听见一些衣料摩擦的声音，他一下转过头用魔杖指着发出声音的地方，但还是没有人，奇洛不在这里。
　　难道奇洛已经有了能骗过这只蠢狗的方法？
　　西弗勒斯想下去查探一下，但那只狗威胁性地冲他一龇牙，口水滴滴答答地从它那三张散发着恶臭的大嘴里流出来。
　　愚忠。西弗勒斯嫌恶地拢起衣袖，准备强行下去看一看，他得确保万无一失。
　　但还没等他举起魔杖，阿尔法德飞快的从门口跑了进来。
　　再次的，从某一个角落传来一些微小的声音。
　　“你在干什么！”阿尔法德一把握住西弗勒斯露出黑色长袍的一截苍白的手腕把他从巨犬挥舞地利爪下救了出来，路威一看到他就呜咽着躲到了角落里，他深知西弗勒斯的多疑，但是他十分怀疑，一个像奇洛那样的人能做出什么来呢，阿尔法德觉得西弗勒斯的举动完全没有必要，“要不是我来了，你是不是都要硬闯过去了。”
　　西弗勒斯差点撞进他的怀里，他用力把阿尔法德推开，抖了抖袖子站在阿尔法德对面。
　　“不然呢，我是要去和它来个拥抱吗。”西弗勒斯凉凉地一抬眼皮，嗓音低沉得如同大提琴，但比平时多出一份咬牙切齿，“巨怪还没能让你发泄掉你那旺盛的精力吗？”
　　“我可不仅仅是个巫师，我还是个猎魔人。”阿尔法德脸上肆意地流露出自得的笑容，眼神在西弗勒斯身上轻轻扫过，“有些事情对我来说就像鱼儿在水中游动，飞鸟在天空翱翔一样简单。“
　　西弗勒斯面色一沉，他拢在衣袖地下的手指攥得骨节分明，绕过阿尔法德快步走了出去。
　　阿尔法德刚准备追上去，可怜的木门在他面前被人大力一甩重重地关上了。传说中猎魔人的手掌都被震得发麻，阿尔法德有些莫名其妙，意兴阑珊地扫了瑟瑟发抖的路威一眼，给门加固了几个魔法走了出去。
　　三只披着隐身衣偷听的小狮子绝望地挤成一团，被路威沉重的身子压在角落里，动弹不得。

　　好在他们还有斯嘉蒂。
　　他们刚刚推开格兰芬多休息室的大门，里面满屋的人影就沸腾了起来。
　　“你们跑到哪里去了，把我们吓坏了！”珀西拨开人群冲到他们面前，把罗恩翻来覆去转了个圈，“我刚刚去报告了麦格教授，她还以为你们遭遇危险了，已经去找你们了。”
　　“我们……”
　　但还没等哈利编出什么借口，罗恩的另外两个哥哥弗莱德和乔治突然从他们身后冒出来搭住他们的肩膀，“你们可真是厉害，把老麦格都整到了，她现在估计急得不得了。”
　　双胞胎中的另一个人接话，模仿着麦格教授的声音，“宿舍里没有，学校里也没有，他们不会已经在巨怪肚子里了吧。”
　　学生们爆发出一阵欢笑。
　　“我们得赶紧去找麦格教授说清楚。”哈利三人试图挤出人群，但他们突然感觉休息室里一下静得连斯嘉蒂在赫敏怀里的呼噜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不用了。”麦格教授出现在休息室门口，气得嘴唇颤抖，“我已经知道了。鉴于你们这种用自身安危取乐的行为，看来我不得不给格兰芬多扣五十分了！”
　　“教授，我们没有……！”赫敏急忙上前想要解释，但麦格教授并没有要听的意思。
　　“没有借口！再有下次，我就给你们每人扣五十分！”
　　哈利三人低下了头，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麦格教授环视一周，发现一些学生在窃窃私语，这让她更加生气了，她板着脸补充道，“我是说，每个人！”
　　学生们经过这件事都散去了，哈利和罗恩坐在火炉旁。至于赫敏，她在麦格教授一离开就跺跺脚转身回女生宿舍去了。
　　“他们凭什么这样看我们？搞的好像我们真的是去做恶作剧了一样。”罗恩手里把玩着那颗掉落的扣子，愤愤不平地把它弹到地上，“而且刚刚笑的不是他们吗！”
　　“但我们确实给格兰芬多扣了分。”哈利有些低落，看着罗恩又去把扣子捡起来，“我们本来和斯莱特林不差多少了，现在全完了。”
　　“没事的，学期还长呢。而且要不是那两个混蛋胡说八道，麦格教授也不会扣那么多分的。”罗恩倒不太担心这个，把扣子收好，他还要带回家让他妈妈缝补好呢，“更何况我们今天发现了更有价值的东西。”
　　见哈利还是没有开心起来，罗恩站起来把休息室里的一副牌拿了过来，“嘿，哈利，玩过昆特牌吗？”
　　“没有。你现在不迷恋巫师棋了？”哈利疑惑地看着罗恩手里的一叠牌，反复确认了这不是一个棋盘，“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这个？”
　　“巫师棋当然还是我的最爱！但这个是另一种玩法，”罗恩把手里的牌摊开来给哈利看，“昆特牌是阿尔法德教授在十几年前从异域流传进来的，听说它在那里的地位就相当于我们的巫师棋。当时还因为有太多人输到破产被禁了一段时间呢，现在也只能在霍格沃茨里玩，还不能赌钱。”
　　“这些，带着金边的是英雄牌。”发现哈利来了兴趣，罗恩开始给他介绍一些规则，“上面的人据说是异域那里的英雄，就和我们的巫师卡一样。”
　　“那为什么不用我们的那些伟大巫师呢？”哈利觉得这样似乎会更好一些。
　　“不知道，也许是他们不愿意？你下次可以去问问阿尔法德教授。”罗恩可不想赫敏是个百事通，他更注重的是游戏本身，“还有这些……三局两胜，懂了没？”
　　“点数高就赢了对吧，我知道了，来吧！”哈利拿起一叠牌，再在英雄牌里抽了两张，“我用北方领域牌组。”
　　“那我用松鼠党好了。”罗恩抓起另外一叠牌，也抽了两张英雄牌。
　　半个小时后。
　　罗恩不敢置信地检查了好几遍分数，但事实冷冰冰地摆在他的眼前。
　　他输了，哈利的分数还是他的好几倍。
　　“你是怎么做到的？你确定你是刚刚才学会的？”罗恩哀嚎了一声，把手里剩下的一张牌扔在桌子上，这张十点的英雄卡本来是他的底牌，但现在已经没有任何作用了。
　　“只要善用间谍牌就行了。”哈利耸耸肩，对罗恩笑了笑，“你下巫师棋这么厉害，总要让我也赢你一把吧。”
　　“那我勉强让让你吧。”罗恩难掩骄傲，被救世主承认他很厉害？这实在是一种荣幸。
　　哈利捡起刚刚罗恩丢出去的那张松鼠党的英雄卡，上面有一个面色凶狠的男人，下面写着他的名字，“伊森格林·法欧提亚纳”。
　　“这张牌下面的话很有意思。”哈利把最下面的那行字读了出来，“‘他们一看到我的疤就知道了：这下子死定了。’”
　　罗恩和他异口同声地说了出来，他都不用看就能背出来上面的台词。
　　他们相视一笑，哈利摸了摸头上的闪电形伤疤，“这真是太帅了，我如果也能这样就好了。”

　　阿尔法德才晚出去几秒，西弗勒斯就不见踪影了。他先去了一趟西弗勒斯的办公室，果然门是紧闭着的，他在门口捡到了自己的披风，上面的大蒜味不仅没有消失，反而更浓了。
　　“没必要这么幼稚吧。用这种方法报复我？”阿尔法德拿起披风抖了抖，苦笑着用手抚去衣领上的灰尘，“好吧，你成功了。”他收起披风锁进一个密封小球里放在风衣口袋里，往邓布利多的办公室走去。
　　然后他在路上遇到了匆匆走过的麦格教授。
　　“阿尔法德？巨怪怎么样了？你有没有看见哈利他们？”
　　“干嘛这么急，米勒娃？”见麦格没有像以往一样喝斥他一句，他知道她是真的遇到了什么急事，“巨怪不碍事了。至于哈利，我刚刚看到他们往格兰芬多休息室去了。”
　　麦格教授面色难看，连一句谢谢都忘了说就提着长袍转身朝楼上走去。阿尔法德在后面露出一个幸灾乐祸的笑容，丝毫不为自己坑了学生的行为感到愧疚。
　　到了邓布利多办公室的门口，阿尔法德轻轻叩了叩门，直接走了进去。
　　“哦，阿尔法德你来了？”穿着睡袍的邓布利多笑着对他招了招手，好像已经完全恢复了情绪，“我看你晚上都没吃什么东西，特地给你留了一点太妃手指饼。”
　　阿尔法德抽了抽嘴角，这是他今天第二次遇上这么幼稚还没法拒绝的报复了，慢吞吞地走过去坐在他对面，用两根手指捻起一根手指饼放在嘴里随便嚼了两口就咽了下去。
　　“如果你没吃饱的话可以自便。”邓布利多微笑着看着他咽下去，给阿尔法德展示了他的一整箱零食。
　　“这种东西会甜掉牙的吧，真该有人管管你了，阿不思。”阿尔法德把手指上沾着的糖屑抖掉，用他擦刀的布擦了擦手指，上面还沾着些血迹。阿尔法德顿了顿，开口道：“今天晚上没有那么多时间。”
　　“不。”邓布利多摇了摇头。他们当然都知道这是谎言，但他这么直接地说出口还是让阿尔法德有些尴尬。
　　“我不是在怪你，阿尔法德。我知道你是因为怕它伤害学生。”邓布利多睿智的蓝色眼睛看向了一面墙壁，那上面挂着各届校长的画像，“我只是在怪我自己。”
　　“但有的时候您只是没办法不狠下心。”阿尔法德下意识地低下声音，怕打扰了这个忧郁的老人，“我来做那个狠下心的人。”
　　但他有一个例外。他们都明白。
　　所以邓布利多只是摇了摇头，不再说话了。
　　阿尔法德默默地站起身走了出去，但在出门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看到那个老人眼神飘忽，那是属于怀念的眼神。
　　他再理解不过了，当一个人开始怀念什么的时候是他最孤独也不愿让人打扰的时候。
　　于是他悄悄地阖上了门，留给他所有的甜食和一地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