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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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葛家的府门前坐了半天，玖月犹豫着要不要进去？进去又该如何像老夫人交代？
如今葛城这个样子，老夫人若是知道了，身子如何能撑得住？
“姑娘，你怎么坐在这？”玖月刚想起身，恰逢嬷嬷要出门。
自上次她离开，嬷嬷已是好些时候不曾见过她，如今看见她坐在门口，不免又惊又喜。
“嬷嬷。”玖月笑道。
“快进府，怎么坐门口上了，地上凉。”嬷嬷赶紧上前拉住她的胳膊，却又尴尬地放开手，一双起茧的老手在身上抹了抹，“瞧我，刚给院子里的菜地施了肥，脏。”
“嬷嬷怕是忘了，我也只是平常百姓，可不是什么千金小姐。下次若是要施肥，嬷嬷叫我就是了，我虽是姑娘，可年轻力壮。”玖月笑着，拉住她的手一起走进去。
嬷嬷怔了下，平日里这些粗活可是连下等的丫头都不愿做，就怕脏了身子，倒是这姑娘，平易近人。
在房中落座之后，老夫人忍不住激动地抓住她的手，“如何，见到我那孙儿了吗？”
玖月点了点头。
老夫人锁了许久的眉头终于舒展，与嬷嬷相觑了一眼，两人甚是高兴。
嬷嬷，“还是姑娘有办法了，我们可是好求歹求都难见上朱公公一面，更别提让他帮这个忙了。”
老夫人迫不及待，“城儿怎么样了？吃得可好，睡得可好？人是不是瘦了？他们没有虐待他吧？”
嬷嬷亦是一脸期许地看着她。
玖月眼睛闪烁了一下，笑道，“挺好，将军挺精神的，老夫人不用担心。”
老夫人忽然放开她的手，坐起身子，“不，你骗我了，天牢那是什么地方？那可是关押死囚的地方，我那孙儿如何能吃好睡好？你老实告诉我，城儿到底怎么样了？你说实话，我能承受得住。”
玖月犹豫了下。
嬷嬷忍不住上前，“姑娘，你就说吧。”
老夫人，“两年了，我每日都盼着能见城儿一面，如今你见着了，只要他还活着，不管是缺了胳膊还是少了腿，我都能承受得住。”
“将军完完整整的，只是……”玖月有些欲言又止，“他似乎认不得人了。”
“什么叫认不得人了？”老夫人急红了眼，言语有些颤抖，“这话是什么意思？怎么认不得人了？”
“老夫人不必问得那么清楚，现在最重要的是想着怎么救将军出来？老夫人若是信得过我，不妨我们一起商量下，可有什么法子？”
嬷嬷跟着一起附和，“对对对，姑娘说得对，现在最重要的是想想办法怎么让少将军出来？”
老夫人抹了抹眼角，平稳了情绪，“我也知道，可是天牢是什么地方，没有皇上发话，天牢的门谁敢开？而且这疏通关系就得花大把大把的银子，我们身上已经没有值钱的东西了。”
“银子的事我会想办法，你们只管告诉我如何下一步？”
嬷嬷为难道，“这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宫中的关系复杂，而且葛家犯的可是叛逃之罪，那可是株连九族的罪，想要翻案怕是不太可能。”
“既然是株连九族的罪，为何你和老夫人都安然无事？”玖月疑惑。
“那是因为太后念着旧情，我们老夫人十岁起就跟在太后的身边伺候她了，可谓尽心尽力鞠躬尽瘁，不曾有过丝毫差错。所以太后念了她的好，跟皇上求了情，就连少将军，也是因着太后的关系才被关押天牢，没有一时处置。”
玖月点头，既然这样，必然还有回转的余地。
末了又抬头望向嬷嬷，“我对宫中的事不是很熟悉，还劳烦嬷嬷替我理一下。”
“好，只要是姑娘想知道的，我都一五一十事无巨细地告诉姑娘。”嬷嬷认真点头。
老夫人抚了抚她的手，“我们两个老家伙不中用了，还得靠姑娘上心了。”
“老夫人言重了。”
夜晚，嬷嬷挑了蜡烛端进玖月的房里，顺便把锁了两年的的记事本子拿出来，放在桌上，吹掉了上面的灰尘。
“这些都是当年跟我们葛家有过交往的一些官员，但是自从葛家出事之后人人避而远之，你看看对你有没有帮助？”
玖月翻开本子，仔细看着，好在这两年容玲教她识了不少的字，她也能看个七七八八的。
嬷嬷安静站在一旁，跟她梳理着宫中的一些关系。
夜深之后，房中的蜡烛依然亮着，映在纱窗上的人影还在来回走动。
后半夜，玖月让嬷嬷回去休息了，自己点着蜡烛拿起纸笔将梳理过的人物关系记了下来，纵然幕色深沉，她却依然没有睡意。
因为她知道，有一个人，在等着她。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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