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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章五 相逢却似曾相识 章五 相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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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五 相逢却似曾相识
遥远的时光里，高城望断，灯火黄昏。
某处楼顶小阁，常服的二人依偎而坐，长长的头发披散开来，墨色与紫色相交错间，一双小手闲闲地挑出两缕，打结，又散开……
“呐，佐为。你知道么，很久很久以前，我还没见过你的时候，我就已经在想念你了呢。”
“哦——想念我什么？”
“自然不会是想念你的美貌，想念你带给我的游戏啦。”
“嗯——很久很久以前，第一次见某人的时候就觉得，很像一只金毛的小狗呀，什么都不懂就朝人怀中乱拱，呵呵。”
“哼——佐为你也不是，一个拐骗无知小孩的老头子。”
“哦——”（上扬的语气）
黑发的人回头，就看见了爱人的一张独特的包子脸。
“呀——包子。”我咬。
“光，你是在暗示我可以咬回来么？”
突然沉下去的声音，让放肆的某人不经打了个寒战。
……
遥远的时光里，生活就像夜晚一样温馨而宁静。
相逢却似曾相识，未曾相识已相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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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是在慌乱中抬头的一霎那，仿佛迎面吹来的一阵和风，拨乱了他两额金色的留海。旷野里遗世独立的藤萝花，像紫色的魔魇，一下子魇住了他的所有想法。很久以后，当他从新回想这一刻时，他把这一刻的失态归结为少年时突然看见了一个很美的物什，不自觉地想要亲近。
坐着的人看着他怔愣的表情，不由轻笑出声，举起手中的折扇，稍稍遮掩住翘起的嘴角，却见对面的孩童踉跄着走来，就像失了魂魄一般。
好漂亮的头发哦，紫色的，就像流动的泉水一样，柔而凉彻，那如柳罥烟的眉眼，星子一样透彻的瞳仁，薄唇微微勾起着，似笑非笑地等待着那双小手轻薄一般地从头发到眉眼，划过皮肤，停留在他唇边。小小的温暖的身躯陷入了白色狩衣中，一双小眼痴迷一样地望着眼前的美丽的人。
已经惊讶到不能再惊讶了，小侍女想要出声提醒，却无奈地发现，自己的下巴似乎掉到了地上，然而，她却听见那个谪仙一样的人出声了：
“殿下，您还要趴在某身上多久呢？”
“……”
“啊——”
“对……对不起，我，我不是有意的。”
光才像是被惊醒一般从白衣人怀中跳了出来，嗫嚅着回答道，小脸因为害羞而变得通红。
“呵呵——”白衣人笑着，一边别有居心地用手摸了摸那红红的小脸，满意地看见头又埋得深了些。
“殿下，这位就是您的师父，翰居祭酒——藤原佐为先生。”
“那……那个，我能不能叫你佐为呢？”
“噢？为什么？”
“因为，因为那样才显得很亲近啊。就，就像和明明一样。”
墨中带紫的丹凤眸子轻飘飘地掠过藤崎明身上，像蕴含着什么，又像什么也没有。
“殿下不认为是藤原身份低微，而不屑于以礼称之？”
小孩子明亮透澈的眼睛，清清楚楚地写着两字——不解。
“身份……那是什么？”
沉默……
“呵呵——既然如此，那佐为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光殿下。”
“那个，佐为也叫我光吧。我……”不知为什么，平常口齿伶俐的光此刻却说得结结巴巴，短短的一句话，他终于鼓足勇气，“我喜欢你，佐为！”
“……”
默……
“光真是天真烂漫的孩子啊。”
藤原微笑着拉过那个语不惊人死不休却又什么都还不懂的孩子，他轻轻地抱着他，抚摸着他黑色的头发，感觉手下的身躯正轻轻地不自经地颤抖。
“光还不明白呢……喜欢……是一种很独特的感情……”
“那我对佐为也是很独特的感情！”
小孩子立即不平的反驳。
“你，就像是第一次看见一样很美丽的东西而蹦生出的想要占有的心情，就跟看一朵花，或是一只色彩斑斓的蝴蝶，没有任何实质上的区别。”
“……”
光听着那人很好听的声音，说着他并不太明白的内容。他觉得喜欢佐为的心情跟喜欢蝴蝶的心情似乎是不太一样的。蝴蝶很美丽，会飞，却没有这人这样好听的声音，鸟儿有美妙的声音，会飞，却并不十分美丽。他靠在这人温暖的胸膛上，觉得有一股淡淡的花的气息，让他不自觉沉入醒和睡之间……
（貌似这个“不太一样”就是——佐为=蝴蝶+小鸟的结合体。。小光。。黑线。。。）
明明沉默着侍奉一旁，看着眼前做着十分离奇举动的二人，和他们过于亲密的举动。咬了咬下唇，终于没有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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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原来师父不是用来交我们玩游戏的啊。”
佐为很优雅地端坐着，用扇子遮住薄唇，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难掩满脸失望的孩子。没有想到这一任的圣子比想象中的还要天真单纯，虽然凭借他们自身的力量无法改变什么，但神宫……究竟是大意……还是已经自信地不怕手中傀儡的反扑？
圣子啊，真是悲哀呢……
想到属于眼前这个天真的孩子，那无可逃避的命运，他悄悄地叹了口气，然而面上却是一如既往的优雅而温柔的笑容。
“是也不是。我是来交殿下一个特别的游戏的。”
他说完，却没有听见意料之中的孩子的欢呼，却是那张小脸皱着眉头地看着他。
“佐为答应了的，要叫我光。”
意料之外的固执的孩子。
“唔——好吧，光。”
“嗯！那佐为要交我们什么游戏呢？”
没有听见回答，却见男子站起身来走到平常当摆设的书柜旁，拿出一个方方正正的东西，上面画着有横竖交叉的格子，光用好奇的眼光上下打量，用手摸摸，就像平常喝茶的小几一样的东西。
“这是我们的游戏——围棋。”
“就是这个黑色和白色的圆形的东西么？”
光的两只手分别用食指和拇指夹起黑白棋子，高高地举在眼前，好奇地打量着。
“黑子和白子，就像是永恒对立的敌人，谁能最终占据更多地盘，谁就赢得了这个游戏。”
佐为拾起一枚黑子，极优雅地将它轻轻放置在棋盘上，对面的光看见，也依样画瓢地，却是用一只手的全部手指小心的放下一枚同色的黑子。
“我不要做佐为的敌人！”
他无邪地笑着，表露在深处的，却是一颗虽然稚嫩却敏感温柔的心。佐为不由地轻笑了，在他自己也没能察觉的时刻，他轻笑着用食指敲一下那饱满的额头，看见小孩子吃痛地猛地退回去，伸手细细地揉着。
“没有了对手，游戏还能怎么进行下去呢？”
“呃……”
“这是棋子，棋子不能被放在方格中央，它应该被放在横竖交叉的点上。一子有四气，如果被断绝了所有的生路它就会被从棋盘上提起，要让棋子一直存活在棋盘上，要么要有两个相通的眼，让对手无论如何不能在一招之内提走你的任何一个棋子，要么要有足够做两个眼的空位。双方一黑子一白子的交替下着，渐渐填满了这个棋盘，到下至无可下，或者下至中途就已经盘面悬殊时就可以数子定胜负，或者投子。”
“任何一局棋开始的时候都不会忙于做眼成活，偏安一隅也许能让人苟延残喘，但终盘往往是失败。而任何一局也蕴藏着攻与守的恰到好处的配合，一步棋，也许你提前或是延后了都不再有它原本应该的优势。”
“对方没有投子，或者棋局没有到达终局，任何的变数都存在其中，不拘泥于一步棋的得失而放眼通盘的智慧……”
佐为突然停止了絮絮不断的教导，他悠闲地放下折扇，抬头凝视着对面孩子懵懂却专注的眼神——
“殿下，其实我不只想教会你围棋。其实，棋，跟人生很像。也许你永远不能体味什么是平凡、淡泊、出世的生命，但我想，总还是有些东西是希望你知道的，虽然现在，呵呵——，你不一定能听明白……”
毕竟，你是……
未来，依然是充满着转机与迷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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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崎明侍立在一旁，头低敛，额发垂下，遮住了她子夜一般墨色的眼睛，她的下唇被轻咬着，但她一直静静地站在那里，她的光仔似乎也忘记了她的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