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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章三 轻风花满檐 章三 轻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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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三轻风花满檐
藤原家族是很独特的家族，居住在上京的人们，或多或少都是这么认为的。他们家族似乎总会有一些天赋异禀的人，或是杏林妙手，或是灵力极高的术师，然而他们往往行踪诡秘莫测，常人甚至不能知晓他们究竟是男是女，是老是少，是还健在、还是早已故去多年，他们中的许多人终生都不曾为世人所知，而那剩余的少数，则成为上京里弄，老人们口中，流淌出来的一个个令人神往的传奇。
上京城北十里，有一系列绵延起伏的山陵，官府里登造的名字是叫暮山，但是人们却更多地称之为藤原山。春日里盛放的桃梨，夏日里的阴阴凉木，秋日里有红枫似火，冬日里则是霰雪纷飞，雪停的日子，因寂静而显得空荡的山谷里，仍然保有着生机，倏忽掠过的灵狐，偶尔被惊飞的山鸟。山上只留些家生的口风严密的佃农，他们忙碌着不是耕种与秋收。误入山中的人或许有时会遇见背着大竹篓粗布短打的老人，安静地采集野果、修建和整理山中野木，带领路人走出暮山，也默默地尽他们所能，使这一片的山林不至于变成人迹难觅的荒山。
藤原家族的神社和祖宅就掩藏在浩荡的暮山群峦中，没有人知晓那里的确切位置。或许有人知道，只是并没有人曾经说出。没有人不认为暮山是藤原家族的，然而却又是哪朝、哪位皇帝赐予了这个殊荣呢？上京里最老最老的老人也回答不出。似乎在本朝创建前很久很久就是这样的了。每一任帝皇总会有一两个藤原氏臣子，每一任帝妃中也总会有藤原氏的身影，然而，他们从没有成为与当朝皇帝血脉相承的外戚。藤原氏的商铺或明或暗已遍及全国，那么他们至少应该称富于国，就像那携美而遁的陶朱公，或者以金钱来博取权利，事实却是，藤原氏的大臣从不曾手握真正生杀予夺的大权，他们更像是被一二名头供养在朝廷的闲人。藤原氏族中能人辈出，比之神宫，他们似乎也不遑多让，然而，也从不曾有哪一页史书记载过藤原氏与神宫正面相抗。他们就像是游离在政治波涛之外的隐士，用书香门第成就了难得的清逸高雅。这样的藤原氏，是属于朝堂的？
考究暮山的时间似乎是无意义的，在上京老人的爷爷的爷爷的爷爷辈，所见的暮山似乎就是现在这个模样，他们一代代地讲着暮山的故事，藤原氏的故事，让故事成为话本，话本成为传奇，而传奇又慢慢地慢慢地湮没在时间的海洋中，在上京孩子们的眼里，江湖，是诞生神话的。而藤原，则是诞生传奇的。那些月黑风高，杀人放火，那些恩仇具泯，爱恨情仇有逞一时之侠气而成名的剑客，也有付一笑于天地而旷然的老人。或许，藤原氏更像是属于江湖的。
叹。
浮世若浮云，千回故复新。
曾经的传奇在一代一代人的口舌中渐渐湮没，当世的风云不定也会随史书的丢失而变得无迹可寻。很多很多年以后将回到很多很多年以前，发生的犹如未发生的……
管他是属于朝堂的还是属于江湖的，管他这些又作甚，功过千秋不过是白衣苍狗，且少坐，待我用一壶清酒，慢慢温来，向你细说眼前这个很长很长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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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
咦，上次不是在这里找到的，为什么又不在了呢。
明明……明明……
呃……没有……
呃……不是这里吧……
……
到底在哪呢……
初夏了，听着不知何处传来的一声声起伏的蝉鸣，真的让人恍然有种突如其来的违和感，像是昨天才身着鲜丽的夹衣，看满园杨柳榆荚，突然地就落入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世界，或许打个盹醒来，就得不情愿地迈入穿单衫都嫌闷热的日子了。
小光此时倒没有心情感伤那不得不即将来临的汗水，从未时到申时，在这个微芙殿的花园里，他已经整整找了一个时辰啦。
事情要从今儿中午用完午膳时说起——
小小的光以按《礼记》来说绝对不合适的姿势，趴伏在寝殿地板那一大张的竹席上，恹恹的小脸，大大的暖玉色眼睛要合不合，红唇微微地嘟着，金色的额发似乎也感应到他此刻穷极无聊的心情，无精打采地耷拉在两旁。
“唉——唉——”
他小声地、有一搭没一搭地感叹着。
正巧，被奶娘叫去的、那个圣子殿下的玩伴——藤崎明走了进来，也正巧听见了那句还没来得及消散的叹气声。
“怎么了，殿下？”
忠心的玩伴，实际上是体贴的小侍女走上前来，关切地问道。
“唉——”
“喏，有果子，很甜的。”
“唔——不要。”
小屁孩想想，还是不要这么没有原则，被一个果子就收买了的好。
“那，殿下想干什么呢？”
小侍女索性蹲在小屁孩面前，睁大眼睛望着对面那双张得不是那么大的眼睛。
“唔——”小屁孩瞄了瞄门外，下了决心，“咱们去捉迷藏吧！”小屁孩把右手高高举起，就像获得了无冕之冠。
“唔——”
换小侍女沉思，她尽职地想，奶娘没有说园子不能去，应该也没有什么不安全的，没有穿着黑衣服飞来飞去的大哥哥（小女孩武侠看多了～＝_|||），虽然说，有虫啊什么的……恶……
为了殿下……
呃——就豁出去一回吧……
……
于是乎——
明明——你究竟藏在哪里啊——
穿着浅绿色袖暗银纹芙蓉的小小身影，还有头上那一抹金色灿烂的留海，就这么从没有路的草地，消失在了微芙殿花园扶疏有致的绿树丛木里。
让我们为他祈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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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莺莺，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呢——”
“生气了？生气了？小环——我又没说错。”
“啊，加贺大将军真的是好酷啊，好有型，也好强呢——”
“如果说跟依角大人——”
“对啊，对啊，一个是孔武有力，一个是温文尔雅却又不失君子气概……”
（同声）“果真是强攻强受的绝配啊！！口水……”
“那，我说我说……”
“……”
（此处不合常理的用词遣句，以及可能会让众感觉雷劈的CP，敬请54，一切为故事情节服务。。。。耽美有理，YY无罪。over）
？
……
……
？
“什么啊——感觉很复杂——”
坐在树背后草地上的小孩轻声嘀咕着。
莺莺？小环？
小光的眼前又浮现出明明圆嘟嘟的脸。
嗯，决定了。就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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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啊，你终于回来了。”
闻声，明明抬起看着绿色的什么东西的眼，注视着游荡了大半个下午，终于回来了的微芙殿主人。
嗯——头发有点乱，衣服稍微脏了点儿，奶娘应该不会说什么。
“明明！你怎么在这里？”
“我一直就没出去，藏在寝殿里啊。”
侍女笑得有些狡黠，而主人显然决定不在这个问题上追究，他有更想做的事。
“明明——我决定了！以后你不要叫我殿下了，叫我光吧。”
男孩坚定的神情似乎没有因为女孩的错愕而改变。
“啊？——这个……”
“奶娘不会同意的。”
果然是孩子，无论决定什么，首先会去想大人们究竟会不会同意。
小光扳住明明的手，依然是一副坚定不动摇的神情。
“呃，如果只是私下里叫，殿下……”
这似乎已是小女孩退让的极限，她目露恳求地望着男孩。
“嗯……好吧。”
“明明。”
“殿下……呃……光仔。”
……
“为什么要叫我光仔呢？”
“因为那就像是叫弟弟一样了啊。”
明明笑着，眼睛微咪，就像两弯很清浅、柔和而荡漾着喜悦的波光的月湾。
“好吧。”
小光摇摇头，显然也不是很明白，但看见明明笑眯眯的样子，他放弃了追问下去。
“这是什么？”
看着方才明明注视的那个绿色的东西，光好奇地问道。
“这是风筝，还是一只蜻蜓的风筝，唔，做的真好呢——”
绿色绢面，用极轻巧的竹子做成骨架，黑珠子绘上白纹，用细棍儿小心穿过，做成蜻蜓的眼睛，迎着风，珠子也可以转动起来，如果放到空中，看着就跟活的蜻蜓一样了。
“风筝，干什么用的？”
“看，这是线，你只要把它……”
“真的？！好神奇——那，明明，我们哪天去放风筝吧。”
“这……这个风筝不是我的，是我昨天傍晚拣到的。娘亲说，不是自己的东西就不能随便乱用，所以……”
蜻蜓上连着的棉线只有很短的一截，看起来不像是放走了除晦气的风筝。而且，一般人家也不会用这么精致的风筝来除晦气吧……
“那……我们等一等，如果没有人来要风筝，咱们就去放吧！”
“嗯。”
“对了，光仔。今天中午奶娘有告诉我说，最近有师父要来哦。”
“师父？师父又是干什么的？”
“大概是教我们怎么玩的吧，说不定他会很多很多游戏呢！”
“那真是太好了。”
薄暮的余晖无声地洒落在宽大的和室里，照亮了孩子们的半边小脸，墙壁上花枝的影子纤细而高挑，随着柔和的晚风轻轻摇动。这是一个安谧的傍晚，稚嫩的声音与夏蝉的低语不知不觉间融合成一段和谐的旋律……
此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