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第 66 章 前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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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玚暂时接下洪州城内的兵权，打破城内的寂静。城内一时间风声雨声混合着敲锣声、拍门声、呐喊声以及各种窃窃私语。
士兵们提着锣，沿街敲打以及大声宣布城内的告示上的讯息，让躲在家中的人知晓骆玚的动作。一日内若是不交出屋中病人，第二日强行搜查中出现什么意外，后果自负。
病人棚里的病人被筛选出来，该转移的就扛上马车转去城西的普灵寺，普灵寺与金银城同在城西的山上，只是不在同一座山，金银城在最险恶的天堑山上，而普灵寺则在相对比较低矮、钟灵秀丽的普灵山。
一辆辆马车不断行驶在病人棚与普灵山之间，一时间城内百姓都知道城中事务已由云麾将军骆玚掌管，城中来了百余名大夫，且白敬元神医也在其中，他们现在就在金银城之中。
沿街的屋檐下百步之隔放着一口大锅，锅下燃着火，锅中煮着水，褐色的汁水翻滚着冒出白腾腾的水汽，升腾而上，飘散出浓重的药味。
户籍官挨家挨户上门登记在宅人口，官兵把守检查核对，询问道：“家中是否有生病之人。”
若是主人家主动承认家中有病人，士兵把病人抬走，户籍官注重标记，这家是日后重点询查对象，把草药交给主人后便勒令宅中人不允许上街走动。
主人家摇头：“并无家人生病。”
户籍官蒙着口帕，严肃道：“小将军军令，第二日搜查宅院，若是发现病人，全家老少主仆一概重罚。小官再问一遍，家中是否有生病之人？”
“回禀大人，小民不曾隐瞒，家人皆身体康健。”
“好罢。主人要约束家人，不可上街行走，街上有士兵巡逻，若有人违反，当街斩杀。”
主人家连连称是。
待户籍官宣读完要事，发下药材，又要赶往下一家。
“大人留步，小人有一事询问。城中业障当真有救？”
回着主人的目光，户籍官与士兵眼中皆带着笑意，“小将军是何人不用小官再赘述罢，世人皆知白敬元乃当世神医，拦下郢州小菇村之祸事，现又有百名大夫医师奔赴洪州，商量对策，洪州业障自然不日可破，主人家在家中等候每日士兵巡街宣告的消息便知城中动向，仍是那句话，不可出门走动。”
胡溪与骆玚对坐，看着药材装车打包好，胡溪看着骆玚，眼中柔软：“比试我不想输给撑犁元初，也不想跟他去什么草原，你在城中我很放心，但还是要小心。”
“恩人，我调阿常进城，若是要传递消息，让他转交与我便好。城中并不安全，恩人上山炼药我比较放心。”骆玚交代完握了握胡溪的手就出门上马奔走离去。
骆玚上了马车，车后跟着四五辆披着油布拉货的马车，跟着上山去了。
一日过去，普灵寺也只能接待两三千的病人，剩下八千病人还躺在病人棚中。骆玚一人的军帐就设立在病人棚边，离病人棚最近。
病人棚重新拉起雨布，风没有全部阻拦，只是不再漏雨。恩人说通风是有必要的，但不必四面漏风，便又用雨布将四周围起来，墙跟与棚顶皆留下宽度未封死。棚中也架起锅炉熬制药水，早晚熏雄黄撒石灰。
夜间雨水倾泻而下，黑夜带着冷气侵蚀着洪州城，只是雨里多了巡逻守卫的士兵，普灵寺与城北的病人棚亮如白昼，两处本应该是最被恶魔眷顾的地方确是洪州府看起来最光明的地方，只是看起来。
洪州府两个城门外的空地上全都架起了军帐，篝火火把燃起，照亮空地，警戒城内动向。
主帐内，灯火通明，一人穿着铜黄色轻便铠甲的男子身边围着两名军仆，任由他们卸下身上的铠甲。雨水拍打在帐顶，在帐内听得回响，叠加起来竟如雷贯耳。
男子歪头静听，“外头响雷了？”
仆人手中动作不停，利落地卸下男子身上的铠甲。“奴听着不像。”
“四王爷。”帐外响起声音，“柳叁求见。”
男子是刚到洪州城外不久的四王爷刘恒，四王爷抚了抚方才勒着护腕的手腕，有些沉，这双手本来就不是舞刀弄剑的。刚到洪州府外，他就马不停蹄地寻了两处城门直到方才才回来。
“进。”四王爷披上斗篷，转身看着柳正容收伞进帐。
柳正容甩甩伞，雨大到鞋子湿透，很不舒服。“王爷，阿常已顺利进城。”
“那便好，雨势这般大，吾还以为不能顺利。”四王爷人长得很像武德帝，皆因两人相貌多随了先帝，只是四王爷长得更温和些，随了太妃，武德帝还未登基时，气势便比武德帝低一些，现在相比，四王爷更温和了，说话都带着笑。“希望温怀在城内一切顺利啊……”
骤雨行夜路，还是爬山，胡溪心中惴惴，好在赶车的车夫真的是个好把手，稳稳当当地把胡溪送上山了，下了地胡溪才把心放下，若是以后有赶马车比赛，这里的车夫个个都是车神，86的那种。
胡溪下车，才发现阿常已在等候，一众侍从围着马车将药材搬进胡溪的院子。
严德翁与白敬元不在，可能还在忙普灵山病人的事，有严德翁在一边，大可不必担心白敬元。
“阿常，我要的东西都弄好了吗？”
“弄妥了，几样东西紧赶慢赶地都运来了。”阿常指了指屋内一箱箱东西，都是他晚一步进城护送来的。
胡溪确认后才慢慢摆弄箱子里的东西，炼药有材料还不行，还需要器具。这些器具比不得研究所的，聊胜于无，炼些口服涂抹的药还是可以的，只是药方……
药方还没确定。
胡溪摆手让阿常与他一起转移箱子，“阿常，温怀可有交代别的任务给你？”
“并无，我的任务就是保护好恩人你！世子透露，城中并不安稳，恩人还是少下山，有甚么事全都交与我。”
洪州城内浮动的人心，还有那支阻止骆玚进城的走火入魔的势力，在骆玚进城后，全都龟缩不动，那什么劳什子道教，与通判有莫大关系，与通判有关就是与军队有关，所以骆玚接下军队后又引进一小支自己的亲信军队。
城中大约两万病人在明处，待明日骆玚斩破黑暗，又会带出多少？
“唉……胡郎君，你回来了……”严德翁背着白敬元进来，一脸丧气。把白敬元放下后又给两人沏了热茶，满脸阴郁。
阿常问道：“严大人，前面如何了？为何一脸阴霾？”
不仅是白敬元满脸疲劳，连最活跃的严德翁也难得的丧气，阿常不奇怪才怪。
“别提了，今天看病看得我脸黑，神医也一直未得休息，回来后拿出药方与众人讨论……”
胡溪连忙追问，“结果怎样？这么多的大夫，总该有几张可用的药方吧？”
严德翁摇手：“一张药方都无，前几张写的神医都自己推翻了，那群大夫，神医说甚么他们都说好，神医能不累嘛！”言语中带着怨念，“更可恨的是，有几个大夫打着来商讨的旗子，背地里就像将药方偷学去，屁事都没干，就是那几个外族的医师！”
白敬元静静地抿茶，眉头紧锁。
严德翁谈吐一番后怨气才散去，才问：“胡郎君，药材都带回来了？箱内是甚么？”
“都是炼药的器具，要不我先用残方上的药材试着炼药，看看里面有没有关键药物？”这么待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不等严德翁说什么，白敬元就摇头了。经过一天的舌战群儒，严德翁与白敬元积累了大量默契，白敬元只是摇头，严德翁就大致猜到他往下要说什么话了。
“神医说残方上的药材都不是关键药材，练了也没用，写的应该都是些温润点缀做引子用的。”
白敬元点头。
那能怎么办。
大家一筹莫展。
“看来只得明日再说了。”胡溪憋屈。
严德翁拍了下手，想起什么事，“胡郎君，你让我注意的那个匈奴巫医，他好似有甚么办法，几次去了麒麟宫与凤凰殿，出来时还面带着笑，一看就是不怀好意。”
胡溪无奈地笑出声，“怎么就是不怀好意了？别人想出办法不好吗？只是不知道他要不要用在才家两个小孩身上了……”
“他好像要治普灵寺里的病人，他当真有办法了？完了完了，骆温怀还说一定要想办法督促他们快些商量出药方的。胡郎君，你当真一点都不急？”
胡溪叹气，“我急也没有用啊，没有办法就是没有办法，我知道这种病需要什么药物能治，但是不知道药物在哪些药材里啊……”胡溪摊开双手，该死的知识断层，真的烦。
“……？”严德翁不懂了。“要不我们一种药一种药试？”
这次不等胡溪回答，白敬元先摇头了。
“也是，中药有上千种，试到甚么时候啊……”
四人心中结郁。
作者有话说
第66章 第 6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