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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第三十四章 意外(全) ...

  •   正如黛玉所说,真没什么改变。
      贾母真的同意黛玉以祭拜父母的名义,清明前后去山庄小住,熟悉家务。

      其实说服贾母,真不是件容易的事。年老的人大多固执,而贾母一生熬到这个年纪,都城内外也称“德高望重”,自有自己的人生哲学,怎会听小儿辈讲甚道理?——尤其夙玉,这个时候,贾母仍记得他是黛玉隔腹的兄弟,怎会让女儿的血脉被旁人挟制?
      所以此时,夙玉多会识趣的保持安静。
      好在夙玉的姐姐是林黛玉。论灵巧善言,谁人都比不过的林黛玉。只见她一会儿细语轻声,一会儿斩钉截铁,一时蹙眉而笑,一时目光坚定,一手打起感情牌,一手拎着伦理棒,又站好位置不愈雷池,又恭顺孝敬哀婉祈望,最后半是撒娇半是羞涩的躲在贾母怀里,祖孙两人又哭又笑。看的夙玉是瞠目结舌,觉得姐姐简直是金牌调解的水平,别说是将黛玉当心肝儿的老太太了,换做今天是王夫人,她都很难说出个不字!
      因为黛玉做出的一切表现,都是发自内心,自然而然。你能够对一个看起来很真挚的人做出反应,可是面对天然系,那可就很难了。

      等贾母擦干了泪水,同意了黛玉的请求,事后,却以谈心的名义找夙玉说话,屋里连鸳鸯都不留。夙玉,也第一次面对老祖宗审视的目光,虽然意料之中,也小小伤感。不过以她的身份,能在贾母面前混到与湘云差不错的地位,已经很令人嫉恨了,今日问心无愧,她又怎会惧怕?
      沉默良久,贾母才长叹一声,道:“我这玉儿口齿伶俐,最会讨人怜的,可性子随她母亲,旁人难入她眼,现在府里这么多兄弟姐妹,能让她说这么多话的,也只有宝玉和你了!”夙玉听了只笑,“老太太最是英明。”贾母摇摇头,也笑道:“我说你是乖雀儿,却是这个样儿!敏儿早说你有决心,我现在才信呢。”夙玉低头不语。就听贾母道:“今天黛玉说是要回家去,寥解春事,那是你的主意。既是你的主张,想来你家的老人也都如此想的,都烦我这把老骨头都要入土了,还成日拘着你家姑娘在这里呢!”夙玉听了,连忙跪下口称不敢,打定主意宁可失宠,也要坚定一把。就听贾母道:“快起来吧,今日我叫你来,就是要把话说开,也让你家明白我的心肠。你们姐弟年纪虽小,却都是明理的孩子,听了我话,再做打算不迟!”于是让夙玉坐到身边。
      “你家认为女儿十二岁了,该教诲她如何打理家事,若不然呢,将来势必被人诟病,甚至被问无行失德。那我老婆子先问问你,何为容言功德?”
      夙玉心想:这不是论点放大嘛,我姐姐可不会说自己“失德无行”,而且你问我一个男孩子什么叫女四德,这怎么说呢!可是与长辈们说话,你若恼了就失礼了,得顺毛撸,于是清声回答:“ 四德一说,首见《周礼》,郑公注曰:‘德谓贞顺,言谓辞令,容谓婉娩,功谓丝枲’。曹大家注曰,‘夫云妇德,不必才明绝异也;妇言,不必辩口利辞也;妇容,不必颜色美丽也;妇功,不必工巧过人也’。”
      贾母点头,问道:“那此四德中,那一条说明女儿家不学管家,就会有失女德的?”
      夙玉哀叹:母亲和姐姐的口才绝对是遗传您的。
      贾母见她表情,笑道:“我知道你会腹诽,可见也是看书看傻了的。待我说完再来问你,看你如何答我!”于是沉靠着枕垫,将心中事一一道来。
      “我小时候,家住金陵那里,家里两位兄长,几个姐妹都是隔房,我一个女儿,虽算不上金尊玉贵,也是掌珠了。后来老爷进京,老太爷舍不得我,留我好几年,既笄后订了亲,还舍不得,等十七岁拖不得了,老太爷亲自送我出阁。到现在五六十年,你问我原先过的日子,我现在还能描画出来,花朝踩青,上巳玩水,七夕乞巧,中秋拜月,每日间无忧无虑,和姐妹们斗草比女红——你若问我学没学过经理家事,坦白说吧,我连算盘都不知道什么样儿呢!你先别笑,你家老太太是我手帕交,她更不知道,还有你家的老姑奶奶,哼,那才是公主娘娘,现在都升仙了!”
      “那我自来了这里,长房长子长重孙媳,是主子了,那我问你,我是何时掌了家事?二十七岁,老太太去了,太太当家六年,过了新鲜气儿了!”
      听到这里,夙玉有些抓住话中重点。
      “还有我那闵家妹妹,嫁入你家,倒是立刻派了任务,可是七八年后,送终了公婆,才说是掌了权的。老姐妹们,七老八十,现在死的死散的散,当年又有几个出阁就当家?几个为这个,做姑娘成日里看账本,听埋怨的?”
      “我再问你,何为五不娶?”
      夙玉听了,正襟回答道:“《大戴礼记·本命》有言‘女有五不取:逆家子不取,乱家子不取,世有刑人不取,世有恶疾不取,丧妇长子不取。’”
      贾母笑问:“恶疾有害子嗣,逆乱遗祸家族,这也就罢了,为何没了母亲的长女也不能娶?”
      夙玉低下头,就因为这个,才会有现在的局面,低声回道:“无教戒也。”
      贾母笑道:“所以说你读书读傻了。长女如母,没了母亲,女儿家自然刚毅,操持家务,也大多守礼自持,一把手段的,做媳妇不是很好,怎么就不娶了呢?”未等夙玉回答,贾母正色道:“丧母长女品性早熟,又早知世事,多自傲自大之辈,如何恭敬柔顺?况且——”贾母顿了一顿,下意思压低了声音,“长女如母,未知伦理之乱?”
      夙玉听到这里,脸色都白了,这种惊世骇俗之语,她真万万没想会从外祖母口中说出!
      贾母这话,明明是说□□嘛!
      太可怕了!
      尤其贾母表情绝不作伪,好像她说的话是一件很普通的事情,根本是夙玉读书傻了才不知道。可是夙玉不傻,她也根本没想过封建社会,最最讲究道德礼仪的大家族的家长,能说出这样的话!凡是没妈的孩子就和她爹不清不楚,这TMD什么TNND屁话!这是造谣,这是诬蔑!这简直是挑战整个道德体系!这让天下所有没有母亲的女儿怎么活?!!!!!
      而贾母,只是淡淡的看来夙玉一眼,叹道:“你是老实孩子,可若你活到我这把年纪,就知道什么叫众口铄金,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
      夙玉还是不信。大宅门里爬灰的公公是有,糟蹋女儿的父亲——那是东瀛的吧!

      贾母又道:“我就不该让你听这个,不过,我还问你,玉儿在家里怎样你知道的,她来我身边三年,都与你父亲通信,我待她怎样,想必女婿也都知道,当时谁也不知后事如何,林家也不是没有长辈,为何你父亲没想将她接回家去?就放心在我这里呢?”
      夙玉心说:要不是绯玉活着,我爹早人道他姑了!还能让老妈情敌活过他去?指望她呢!就微笑道:“老太太慈爱,父亲将姐姐托付于您,自然是放心的。”
      贾母就笑道:“可后来,女婿也没说我待外孙女不对,侄子都没有提啊!”
      夙玉笑着低头:我相信,提了和没提一样。

      贾母笑道:“就是今日,你也见过几家世交长辈,想必也见过几个亲友姑娘,你可见她们都是学着管家呢?”
      提起几次探亲访友,尤其是后来的几次,真不是很美好的回忆,夙玉暗自摇头,心道:那些人有什么好谈的,再说一面之缘,我能问些什么?可是夙玉明白贾母性格,她既然敢说这话,就是信心十足,肯定那些姑娘小姐们超过一半,没学过什么家务。
      贾母见夙玉沉默,最后笑道:“我问你许多,你且想吧,我再问你明不明白。”

      突然之间听到这些话语,纵然夙玉两世经历,也不由心惊。好在她有两好处,其一是趋吉避凶之本能,开文就提过,夙玉的手段排不上号,但能明哲保身,善解人意,前世二十年一帆风顺。此时听贾母尖刻言语,却知是老人家忠厚劝导,绝无恶意,首先就安下心来。其二,是喜怒不形之素养。自孩提时夙玉就发现,不论自己心想什么,母亲乳母和丫鬟等人就立刻体会,还会笑盈盈掐一下自己的小脸儿,直到她认真的照过镜子,才发现自己生的实在冤孽,严肃时还好,一旦眼波婉转,梨涡浅照,就像将“鬼主意”三个字写在脸上一样,让人不注意都难!只好连三岁起就绷着小脸儿,小大人儿模样,而后扬州与林如海相伴,更是耳濡目染。虽然腹黑的本事学不到家,吐槽时别被人发现还是成的(当然,除了姐姐黛玉)。
      于是此时,虽然夙玉心里都字母连行了,脸色还是不变,胸有成竹的模样,倒让贾母更高看一眼。

      而夙玉这里也找回了理智。她是知道贾母绝不会存心害黛玉,——因为贾母还是女人,被其他女人子嗣延续的家族利益,很难说就比黛玉这个嫡亲血脉更重要,但是“不存心”并不等于“不会”,要么我们怎说,“宁可要神一样的对手,也不要猪一般的队友”呢?而她的这位老祖母又实在太过自信,她拿定的主意,从不肯为任何人更改,此时连连发问,如果夙玉不能将其劝服,所谓“以后未来”,只是一句空话了!
      于是夙玉理清思路,起身向贾母深行一礼,柔声而正色道:“我们姐弟年幼失牯,幸得老太太怜惜,衣食住行,一草一纸,恩泽处处,若无老太太您庇佑,我姐弟也不过依人篱下小儿女,任人欺凌罢了!老太太方才也是字字千金,夙玉愚钝,也知您无一句不是为我姐姐着想!大恩不言谢,小子只感激外祖母之慈爱!”于是双膝及地,再行大礼。
      贾母性自负而智过人,她见夙玉如此大礼,心情先是舒畅许多,也知他不过以退为进,让自己能安心听他说话。可她向来喜欢伶俐人儿,所以宝钗虽无血缘,也得她几分看重,而三春里,论亲疏,迎春生母本是她得用婢女,论尊贵,惜春乃宁国府嫡出,却被机灵的探春掩了光芒。此时见夙玉于自己威压之下,还不慌不忙不卑不亢,敢当面与她耍手段,也乐得看这孩子辨解些什么,就佯怒含笑道:“别把自己说的可怜见似的,我倒看看,谁敢欺负你们!”
      夙玉起身微笑道:“老祖宗方才释清了所谓家事实务,既非闺中之本分,又不与四德相干,锋芒毕露者,却能误人本性。夙玉听了,得益良多,许多不明之处茅塞顿开。可是,夙玉虽小,也有几分理由,请老太太听了再做判定可好?”
      贾母笑道:“我听着呢!”
      夙玉亦笑道:“其一,我姐姐并非丧母长女,而是痛失怙恃。”
      贾母听夙玉先是辩驳这一点,显然是被自己方才吓到了,也很自责自己方才语出惊人,忙言道:“那话你可忘了,千万不要再问!”
      夙玉只是笑道:“幼而丧母,执掌家事,又有父亲溺爱,性格执拗些也是有的,被人忌讳不够恭顺,却也不算太过偏颇……。”推及自身,夙玉当年是很想老爹续弦的,可若真有了后妈,三板斧都预备好,她可不会真的“恭顺”。看见贾母一时茫然,接着笑道,“可如果幼失怙恃,一位恭顺又有何用呢?”
      夙玉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挡在了心事,还是微笑着,“姐姐是林家长女,有胞妹幼弟,一味不通俗务,视人以闺中弱女,内者,家人管事不得敬服,外者,又何足以称道?”
      贾母听了,沉默半响,又问道:“其二呢?”
      夙玉笑道:“其二,世易时移,今时不如往日!”
      贾母笑道:“还要让我问你不成?”
      夙玉笑道:“老太太生而尊贵,又为荣国公世媳,上有祖辈公婆,不能专断。我祖母身为林府唯一媳妇,亦被婆母视若己出,教导数年”
      听到这里,贾母就知道夙玉是顺着自己方才的话,而他不提自己的姑祖母而单说去世的祖母,则是暗示老太太,他知道一些当年的隐私——林如海的祖母家族没落,虽得丈夫不弃,却也变的多疑,爱权得厉害,真将儿媳锁在身边。而贾母还不知道,夙玉的“姑祖母”实为曾祖母之内侄,文老太君对小儿女情事也有察觉,虽然深恨亲侄女的背叛,但是也不许儿媳对她怨言,所以闵夫人的日子实在艰难。
      “而娘亲……,”夙玉掂量下话语,“早年间与父亲常驻京城,成婚不久已执掌家事。”
      贾母心中点头,她总高看女婿一眼,就因为女儿嫁到林家,真是一点苦都没吃,即被女婿爱重,又不被婆婆刁难,连站规矩都没做几次,还得到真传和扶持。闵太君不喜欢北方的气候,早早的就回苏州了,贾母想起自己这成日听戏赏花的邻家小妹,即是羡慕又是感激,对容貌似她的夙玉都爱屋及乌。
      “所以说持家之能,不求卓越,早做准备总无过错!何况,我姐妹境况不与前人相同。老太太、姑祖母,还有祖母和母亲,都是出身高贵,出嫁豪门,一切都有规矩,也不需太过担忧,可姐姐则不然……”
      贾母怒道:“玉儿怎么不然了!我怎会让她被欺负!”
      夙玉还是不慌不忙的笑道:“我父亲二品大夫,探花出身,母亲荣国贵女,姐姐们都不会妄自菲薄,虽然如此,也毕竟孤女而已,时人多势利,连嫡庶都有人挑剔,何况我们,不过是荣国府的外甥而已?”
      不说荣国府的外孙而说是外甥,这也是暗示,贾赦贾政,不过是“一等将军”“工部员外”,不足道的官职,贾母虽然公爵夫人,一品诰命,也不能庇护黛玉许多。贾母自然听得明白。听到这里,她都忍不住要问夙玉一句:“你父亲没与你说明白,你姐姐是要许配给宝玉的吗?”
      林如海还真没给小女儿说,因为他知道夙玉这孩子主意太正了。而说了也是白说,夙玉真不会听老爹的,宝玉在她看来,当表哥是很不错的,调教调教还行,当姐夫,开玩笑吧!
      可是贾母是绝对不会问的,因为这些话一旦摆在明面,就不能受她控制了。人人都说“七岁不同席”,可实际上,除了格外古板的人家,谁会成日的隔离兄弟姐妹?晚餐时一大家人同桌而食联络感情,不是应有之义?如果亲兄妹七岁起就疏远起来,女儿出嫁,多少兄长还会真诚去给妹妹撑腰?反正贾母就没把这话当回事儿。她小时候,十一二岁,两个哥哥还背着她玩。贾敏那时,成日给贾赦写作业,贾政还回回给顽皮妹妹善后,兄妹感情才好。所以宝玉至今养于内宅,外人都说是祖母溺爱,却没有几个老学究站了出来,指责她老人家背人伦的。
      双玉之缘也是如此,贾母最初将黛玉宝玉一同抚养,固然是借口天冷不好安排,可实际上一者是为了是背井离乡的黛玉熟悉新家,一者是为了促成“两小无猜”(黛玉刚好七岁)。等第二年,宝黛亲厚之后,再分室居住,虽然还是在一个院子里,也毕竟是骨肉兄妹。
      可是宝黛毕竟是“表兄妹”而非兄妹,夙玉来京之后立即着手林家独门独院,板正了宝玉不分时节的亲切。可她也不敢说什么“七岁不同席”,因为倒霉催的,“他”是黛玉亲兄弟,可是“他”今年都十一岁了!
      夙玉又笑道:“再者各家习俗不同,有新媳妇辅助婆婆的,也有分家单过的,有管家得力的,还有自食其力的。再早年间,贵女除家事外,还有雅事,如联谊结社,甚至流传著作不以为异。而现在,家族繁衍,百十倍于最初,周旋于生机者不在少数,现在耽于安乐,谁知未来面对如何?”
      听了此话,贾母不由暗伏,点头赞叹:“正是如此,你往下说吧!”
      夙玉星眸婉转,梨涡浅浅,令人见了神怡忘忧,“其三嘛,闺中女纯真柔顺,若被俗事移了性情,立身不正,亦非大家风范。”
      贾母听了正合心意,点头道:“成日见算钱的小家子气!”她素不喜二儿媳木讷,不善言谈只是其一,做姑娘时就养成的“务实”本性才是根本。本来因为二儿子不通俗务,她才选了王家的女儿,可二十几年相处,还是看不上眼。
      “可是纯善不因为无知,明事不必然市侩。”这话就比较重了,夙玉忙笑道,“我小时候,娘亲每日间都要管家的,可也不需多花费时间,将规矩定了,能派遣人就好!并非耽误于此,最是贤妻良母,温柔慈爱,世交之家赞其不落俗套,现在让姐姐接触家务,也不过认识几个老家人,对农务市价略解一二而已,并不需事事躬亲,更不需打算盘去!怎么会移了性情呢?”
      贾母笑道:“你既这么肯定,我若拦着,就是不近人情不通道理。好了,我准了!过几天,你就带玉儿去外面宽松几天,也别对外说什么家务,没得让人提防!”夙玉忙笑着,再行谢拜。贾母又让夙玉坐在身旁,帮他筹划起来,又叹道:“你们身边的人也算忠心,可还不够老诚,暗香那丫头从小是跳脱的性子,江山易改!老妈妈又不在。唉,我身边的用的,都早早的去了,剩下的只有鸳鸯这丫头,又离不开。就这么让你们去,真放心不下!”
      夙玉笑道:“那让琥珀珍珠姐姐陪我们也好!”贾母摇头道:“她们两个,小丫头心肠,尤其琥珀,我爱她单纯,可也太容易被套话了!”
      说真的,让贾母不放眼线是不现实的,夙玉只怕把哪个管家媳妇招来,只听贾母掂量道:“李家的太不懂事,林之孝家的稳重,可若她去,也不太好……”,听到这里夙玉真是看到贾母几分真心,因为赖大家里这么多媳妇,贾母提都没提,也是知道大管家未必和她一心,而林之孝家却诚实很多,绝不会搬弄是非。最后贾母叹道:“我还说家里盛世,现在盘算起来,能用的却没几个。我记得林之孝有个女儿,十六七了,听说人品不错。就让她陪着去吧,你别看她只是丫头,也是管家的女儿,有眼色,有家学,再让你琏二哥派几个人跟着去……,先与那里的村长里正交待好了,姑娘家家,安全最是主要!要是谁不听话,你也别胆子小,绑了送回来,我替你们出气!”又笑道,“好吧,过几天的事,先别声张,若不然宝玉就眼馋了,你可不得清净!还当我不知道,怎么偏要到山庄去?倒时山花烂漫的,景致可比这里好!”
      夙玉之好佯装被说中心事,撒娇似的不服起来。

      黛玉生辰上宝钗蜕变,不知吹起谁家春水。贾母没有改变主意,却将拟定的贾琏派人,改变成令林之孝挑拣忠厚有力的家人伴随。三月时间还早,姐妹们嬉笑一如从前,只有应园之中,林家人暗暗打点起出行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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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暮西山,京都一处不知名字的死巷,一棵槐树斜伸出低低的枝桠,落下满地紫花。
      夙玉喘着粗气,扇着扇子,腰酸背痛,更有尴尬难言,她无奈的看着眼前一大一小,乱七八糟的两个帅哥儿,还很敬佩很依仗的看着自己,越发的头痛,真不知道怎么会变成这样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5章 第三十四章 意外(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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