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民国]精神分裂的神探》春风易醉

2、第二章

　　小倩的确在马府之中。
　　她的婆婆命她在佛堂为亡夫诵经。
　　幸而马老夫人还未禁止小倩见所有外客，高尔思二人十分轻松见到了佛堂诵经的小倩。

　　“小情，麻烦你守在外面，我想和马少夫人单独谈谈。”高尔思没有拐弯抹角，游小情有些迟疑，但还是出了佛堂，贴心关上了大门。
　　门内的小倩依旧跪在蒲团之上，高尔思则看着佛堂供奉的排位，片刻才轻叹一声，“被关在祠堂的他太无辜了，他来这里只是为了找到自己的妻子。”
　　小倩眼眸低垂，纤长的睫毛盖住了她的眼神。
　　高尔思说完这句话便告辞了。

　　而游小情已经向村长汇报了高尔思的话——方天谬是个傻子，他不可能杀人的。
　　村长将信将疑，又亲自试探一番，这才在全村人的见证下证明了他们糊涂抓来的“凶手”抓错了。
　　方天谬一被放出来，就四下打量搜寻，因没找到自己想找的人便凶巴巴的询问游小情，“臭婆娘！刚才那个……那个和你一起的思……”他不记得高尔思的名字，思了半天脸都憋红了。

　　游小情向天翻了个白眼，“就算是傻子也知道找美女了啊。”
　　方天谬兀自开心，咧着嘴道：“傻子说谁啊！”
　　“谁应谁是傻子咯！”游小情嘲弄接话，哪知方天谬竟哈哈的笑了起来，像是小孩赢了比赛一样高兴，“上当了吧！你才是傻子！”

　　游小情又翻了个白眼，“走吧走吧！我勉为其难送你这个傻子出村！”
　　村长这时也凑到游小情身边，笑得十分猥琐，“那个高小姐啊，她……她还说什么了？”
　　“思思说凶手另有其人，这次得手之后应再也不会害人了。”游小情将这话说完不由奇怪的咦了一声，既然思思说凶手是另外的人又说凶手不会再害人，那不是说……
　　“思思知道凶手是谁？”
　　“高小姐就是无头夜叉？！”

　　游小情和村长二人同时喊出一句话来，游小情听清村长的喊话之后连连后退两步表示自己的吃惊，她实在料不到村长会说出这么离谱的猜测，“村长，你在说什么！”
　　老不正经的村长抖了抖稀松凌乱的眉毛，露出一口参差不齐泛黄的牙，“小情，你想啊……高小姐，她，就是马老大出事的时候来的悠闲村，而且啊，还说什么凶手不会再害人，她不是凶手怎么知道凶手不会再害人了。”
　　村长推理案情时，声音很高，然后一大帮村民就集结着要去抓凶手浸猪笼了。
　　游小情呆滞地看着人群浩浩荡荡向着自家奔去，“不是吧！这些家伙简直听风就是雨！”

　　“他们去做什么啊？我也要去！”方天谬啥也没听懂，瞧见有热闹可凑忙要跟上去。
　　游小情一把抓住方天谬衣领，“人家救了你，你还要跟着去看热闹？”她有些生气，“快点离开悠闲村，不然我揍你了！”
　　方天谬刚喊了一声放开我就被游小情扯着扔出了悠闲村地界，他抬头看了眼悬在头顶的贞节牌坊，觉得讨厌极了。

　　游小情原本想赶去阻止这些村民抓高尔思的，哪知还未跑到自家门前，那些村民又浩浩荡荡地转去了祠堂。
　　——村民没谁愿意抓高尔思，高尔思自愿跟着村民去了祠堂，还自愿被关进了笼子里。

　　“你真是凶手么？”游小情趴在笼子外面，有些难以置信高尔思自愿被关进笼子里这件事。
　　村民们既然抓住“真凶”自然都去查探“真凶”随身携带的物品找凶器去了，也只有游小情和方天谬在祠堂守着高尔思。
　　高尔思道：“我是不是有什么关系，明日我就死了。”
　　“你如果不是，为什么要承认！”游小情不信高尔思是凶手，她都想抓着高尔思的肩膀摇一摇，问问高尔思到底是怎么想的。

　　方天谬趴在木笼之上，双眼亮晶晶地问，“你们是在玩游戏么？”
　　高尔思向方天谬翘了下嘴角，“是啊，方少爷。”
　　游小情哎了一声，“思思！你到底怎么想的啊！你这样稀里糊涂当了凶手，可是要被浸猪笼的！”

　　高尔思将下颌放到膝盖之上，垂下眼睛轻声道：“我本来就不想活了，说不准浸猪笼还能回去。”回去她本来的地方。
　　她本来是一名在读大学生，出海旅游时落水淹死，再醒来时便成了五岁的高尔思。
　　高尔思高烧了三天，连记忆都没给她留下半点，她原本以为自己是点亮了诸如“重生富家千金”“民国少女奋斗记”之类的标签，哪里知道自己是“商战宅斗两不误”的炮灰。
　　她不是高家当家主母董帼馨亲生的，董帼馨表面对她和颜悦色，暗地却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真正的千刀万剐。

　　“思思！”游小情见高尔思消极对待，一拍木笼手掌反被震得生疼，她嗤牙咧嘴地与高尔思对视，“怎么可以随随便便放弃自己的生命呢！”
　　高尔思叹息，道：“你们走吧，等我死了，那个箱子就送你了。”见游小情依旧不动，她不由笑了，“小情，我饿了，想吃你做的饭菜。”
　　游小情低头咬住嘴唇，“好！”

　　等到游小情跑出祠堂，高尔思略松了口气，“临死前还能认识这样的好朋友也算值了。”
　　“好朋友？”方天谬趴在木笼上，直直望着高尔思，“你是好人，怎么可以和那个臭婆娘做朋友呢？”
　　“……你还没走。”高尔思被吓了一跳，抬手捂住心口，“你不去找你的媳妇么？”
　　这句话显然勾起了方天谬的交谈之心，他从木笼上下来，咧着嘴蹲在高尔思面前，就像是一只可爱呆萌的大型犬。

　　“你愿意做我的媳妇么？”大型犬一句话瞬间让高尔思懵了。
　　高尔思愣了两秒，“你是不是弄错了什么？”
　　“你不愿意么？”方天谬很吃惊，“为什么不愿意？你为了把我从笼子里放出来自愿关进笼子里……”他突然露出自得又骄傲的笑容，“嘿嘿嘿……你是不是喜欢我，你说你是不是喜欢我。”

　　他一定误会了什么。
　　高尔思上下看了看方天谬，方天谬的脸颊红红的，看起来有点害羞。
　　“……我想，你误会了。”高尔思觉得自己的表情一定很难看，“我不是为了救你，我只是想死了。”
　　“你可能不太明白，我……遇到了不好的事。”或许因为知道面前这个人心思单纯，是个某种意义上的傻子，她有了一种倾诉的想法，但想法刚一冒头又沉寂下去。

　　“什么不好的事情啊，都不愿意做谬谬的媳妇。”方天谬噘嘴。
　　高尔思张嘴，片刻后才组织好自己的语言，“我已经结婚了。”还是在她逃出高家之后嫁给一个鳏夫，那个鳏夫甚至还是个人品堪忧恶名在外的男人。
　　她若是被抓回去，只怕会被折磨而死。

　　方天谬瞬间鼓起了脸颊，满脸写满了宝宝生气了五个字。他看样子似乎马上准备撒泼打滚了。
　　“你为什么会来这里找媳妇？”高尔思决定将话题转变一下。
　　“因为我的媳妇在这里咯！你是不是傻啊！”
　　高尔思沉吟片刻，终于大概猜到了方天谬的逻辑，“你是说，你的媳妇在悠闲村，那你的媳妇叫什么名字？”

　　“游小情。”方天谬果真痛快说出了自己媳妇的名字。
　　高尔思笑得满含深意，“看来你和她的缘分很深，你难道不想见见你的媳妇？”见方天谬顿了顿便点头，高尔思说出了游小情家的位置终于将方天谬打发走了。

　　黄昏时分。
　　小寡妇小倩提着装食物的篮子来到了祠堂。
　　小倩将竹篮放到地上，轻轻靠近闭目养神的高尔思身边，“你……你不该来这里的。”
　　高尔思道：“你也不该来这里。”她睁开眼睛，“我本来只是推测，现在却已经确定了。”

　　小倩拿出了竹篮中的食物，“他该死。”
　　她手指上的伤痕还在，拿碗的时候触及伤口疼得吸气。
　　“他伤害了你。”高尔思不想细问马老大是如何伤害小倩的，但习惯让她从小倩的表情和其他迹象分析起了缘由。
　　小倩是案发当天坐在马老大身边的女人，在马老大被杀害前跳下了车。
　　在跳下车前，小倩惊了拉车的马。

　　在查探到马蹄印和车辙痕迹与血液滴落的轨迹后，她在道路两旁两根树干之上发现了铁丝磨损树干的痕迹，她还能闻到淡淡的木香和铁锈气味。
　　随后她的出现便被村民们发现了，而村民群中她也发现了手上有伤痕的小倩。
　　她十分轻松地推断出了小倩的杀人手法。——只需要在深夜，让受害者处在一个高速运动的物体之上，再借助一根细细的铁丝便可以轻易夺走受害者的脑袋。

　　“他就是个畜生。”小倩咬牙切齿，即便已杀了马老大似乎都还未泄愤。
　　这个时候的女人要如此恨一个男人除了杀子之仇或者爱情之外，就只有贞洁了。
　　高尔思道：“谢谢你的饭菜。”她准备伸手去拿碗，却被小倩捉住了手腕。
　　小倩道：“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你手上的伤痕，还有树上被铁丝勒出的伤痕。”高尔思看了看小倩，“你为什么选择这种方式？就因为悠闲村那个关于无头夜叉的传说？”
　　“你吃吧。”小倩放开手，提起篮子向祠堂外走去，“趁热。”

　　夜幕降临，方天谬又来了祠堂。他居然偷了钥匙想放高尔思出来。
　　高尔思实在太吃惊了，这个傻子怎么能轻松拿到钥匙的。这悠闲村的人怎么都这么不靠谱。
　　还没等高尔思阻止，游小情也来救她，还提了她的箱子。

　　游小情与方天谬二人因此又吵了起来。
　　高尔思等他们吵完之后才道：“你们不用来救我的。”
　　“不行！”游方二人立即异口同声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