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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章 红鸾星动我佛慈悲 “咚 ...


  •   “咚咚咚!”门外突来敲门声,打断五人欢聚,薛未心应声,问道:“何事?”

      “回薛小姐,是六公子到了。”

      六公子?非青疑惑,见韩墨跟艾雨同时拉下小脸,心中更是不解,只见韩栩文一听到门外回话便大声嚷道:“来了就将人请进来。”

      不一会儿,门被打开,一袭青衣男子款款而入,与薛未心差不多的年纪。那人眉眼带笑,看到屋里的情况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意外,复又朝每个人大方行礼,眉目如画:“飞雪见过二位小姐,二位小公子,不知这位该如何称呼?”

      非青被点名,只好起身回礼:“你好,在下毕然。”

      非青这般慎重模样,那人看在严厉似是觉得新鲜,举袖掩面,随即眸含秋水波光盈盈:“这位毕小姐真是面生,不知是哪家府上的姑娘?”如遭雷击,非青全身上下酥了个遍,这小子居然对她放电,而她居然有反应!

      低头不语,狂饮一口辛酒下肚,非青眼中水光闪动,难道自己是老牛嫩草型的?而且还是个娘娘腔,是说原来自己是个隐藏性变态么……见她这番泫然欲泣的样子,飞雪不禁绿了脸,晃了晃身形,难道自己对调情的模样看起来形同魔鬼,能将一个小丫头吓到哭?

      心中虽遭到巨大打击,嘴上却是笑道:“飞雪不知自己面貌如此骇人,让毕小姐受到惊吓,还请见谅。”

      “哼,这么大的女儿家还哭,真丢人。”不想飞雪身后传来一声不屑轻嗤,非青无语,我还没流泪呢!循声望过去,是一名十来岁的小男孩儿,看打扮应该是这位飞雪家的服侍。没等非青开口说什么,艾雨却是恶狠狠道:“要插嘴也不知道先看看自己什么身份,殿,毕然是你这种可以随便说的么!”

      “小公子说的是,是飞雪管教不严,有失礼数。”飞雪和颜悦色接下话,转身厉色对那小孩道:“湘儿,快跟毕小姐道歉。”

      那小孩虽是不服,用力瞪了非青一眼后,倒也乖巧道歉。艾雨还想再说什么,被韩墨拉住,只见非青摇头表示不介意,便不再说话。薛未心招他落座,韩栩文适时插了一句:“飞雪啊,写意居的诗会可是完了?”

      明飞雪点头,笑道:“回头不见你们,问了管事,只道你们是到这里来偷乐。现在看来,原来真是有客人在。”薛未心起身开了纸窗透气,随即斜倚靠窗栏,双手抱胸,问道:“这次夺魁的人是谁?”

      “还能有谁,别的先不说,这次弦乐上应该也是你吧。”韩栩文直接趴上桌面,淡淡笑道,双手随意摇摆着手中酒杯。

      见飞雪坐到两位姐姐身边,艾雨不高兴地离了座,移到韩墨身边坐下,不客气的夺了非青手里刚削好的苹果,闷闷吃起来不肯再说话。非青眼看着艾雨将自己的劳动成果吞下,开始怀疑刚才教训那小子的话是不是出自一人之口。回头去观察那名风尘才子,看他自信满满的模样,想是韩栩文猜地不差。

      明飞雪腼腆浅笑,接过栩文递过来的酒杯:“文小姐过奖,飞雪只是赢的侥幸,不敢在小姐面前造次。”韩栩文但笑不语,转而对非青道:“毕然,你不常出门,怕是对这位名动京城飞雪公子不甚了解吧。”摇头,非青坦诚表示不知。

      “你可知近水楼台?”非青继续摇头。

      薛未心手指闲闲敲打窗檐,听了她的话,不禁摇头:“栩文,毕然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何故故意为难?”

      艾雨啃玩苹果,瞥见韩墨面色不愉,小嘴翘的老高,开口道:“韩姐姐你都把四表姐带坏了,可别又想教坏毕然啊!”韩栩文将脑袋从桌案上抬起,对非青眨了眨眼:“你可想知道那是什么地方?”
      暗自翻了个白眼,非青再摇头,并且开口强调:“不想。”

      被直截了当拒绝,韩栩文直道这丫头没好奇心太过贫乏,只觉得没意思。咂了咂嘴,不再管他,继续跟薛明两人闲聊起来。谁谁谁写的一手好字,谁谁谁卖弄出丑,谁谁谁可堪新秀之类云云。

      “切,整天就知道缠着文姐姐,不害臊。”听到艾雨在一旁小声嘀咕,非青转头,果不其然小家伙一脸不爽的看着对面三人侃侃而谈。

      韩墨不赞同出声:“小雨,别这么说。”

      艾雨别扭偏过头道:“小墨不是也不喜欢他么,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骗的文姐姐跟四表姐三天两头往那边跑,韩伯母不是还为这事发脾气了么!”

      “虽然不喜欢,但也不讨厌。”韩墨幽幽叹气,还真有一副小大人的模样,非青看得只想发笑。再去看对面那三人,明飞雪始终锁定的韩栩文身上的目光,当事人却是老神在在,放任自流。心下不由摇头,他姐姐都没操心,他却想的比谁都多,这是谁想操心就可以操的来的么。

      “毕然!”艾雨突然出声叫非青,把她吓了一跳。这小子就不能消停一下么,无奈转头望去:

      “怎么了?”

      艾雨两眼火光迸射,凶狠道:“说,你是不是也看上那个头牌明飞雪了,从他进门你眼睛就没从人家身上离开过!”

      偏不巧离着三人比较近的湘儿也听到这话,再度狠狠瞪了非青好几眼,扬起下巴冷哼。非青抚额苦笑:“艾雨小少爷,绝对是你想多了。”

      “哼,我就知道,从那种地方出来的一定不是什么好人,你们女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见了漂亮的男人就原形毕露,我跟小墨真是看错你了!”艾雨全然不停非青解释,出言指责道。湘儿一听他这么说,漂亮的小脸顿时气地通红,却只是低着头紧紧抓着袖子不说话。

      皱了皱眉,非青状似随意问道:“这话是谁教你的?”回答她的又是重重一个冷哼,非青摸了摸鼻子,放弃教育这小子的想法,这个时代背景跟他讲尊重简直是扯蛋。心下却是不解,今天到底是怎么了,她居然会有这么不理智的冲动。

      越想越闷,不想再待下去,非青看了看窗外的天色,琢磨着也是时候离开了。整了整衣袖,轻咳一声,起身打断几人谈话:“时候不早,毕然该回去了。”

      本以为非青会极力为自己辩解,没想到她竟是要离开。艾雨心道话是说的过分,却死鸭子嘴硬不肯说话,更别提道歉。韩墨也当非青是生气了,几欲张口却不知说些什么。薛未心三人看了几人反应,一时弄不清出了什么状况,只好起身道非青面前:“毕然可是怪我们冷落了你,怎么才到申时就要走?”

      非青慢慢走到门口,吩咐管事去写意居将松花江跟黄鹤楼叫来,然后回头,朝着众人有礼一笑,神色淡淡道:“未心言重,几位恐怕不知道,毕然已经很久没有像今天这样尽兴过了。实在是家里门禁严,毕然又是第一次出门,若不早些回去,恐怕家里人会担心。”

      “你自己尽兴了,只会给我们扫兴。”韩栩文不客气道,随即拉非青到门外,在她耳边悄悄道:“我知道你玩的没兴致,没办法,今天有小弟跟小雨在哪里都去不得,下次你出来,我带你去真正好玩儿的地方!”

      “我不是这个意思……”

      “行了,就这样吧,你今日就先回去,改天我再约你出来。”不等非青把话说完,韩栩文哥俩好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看外面:“你的小跟班和保镖来了。”也没给她说话的机会,转身朝身后道:“你们先玩儿,我送她出门。”

      撂下话,拉着非青出了六重楼,非青只来得及跟众人点个头,就踉踉跄跄跟着出去了。靠在门柱上,看着黄鹤楼去牵马车,又让松花江随掌柜去取些楼里的特色点心,看了非青半响韩栩文才慢慢开口:“我以为你今天不会来。”

      非青挑眉,看着远处路边冒烟的蒸笼没讲话,韩栩文也跟着瞥过去继续道:“一开始我还真以为,你对我小弟有那么点意思。”

      “不过后来发现都是误会,本想即便你畏与上面那位才答应小弟赴约,也会找借口不来,不料你竟真的来了。”

      收回目光,非青去看身边吊儿郎当的人,问道:“为什么这么想?”

      闻言,韩栩文轻笑,抬头去看万里秋云:“毕然到底是个什么样子,栩文至今都看不明白。”低头对上那人目光,意料之中避开,不由扬起唇角,“也是,尊驾府上哪一个又是我们这些人可以看得懂的呢?”

      摇头叹气,非青看着天上的秋雁,有些出神:“你多虑了,非青在大众眼里是什么样,那就是什么样。”

      “呵,既然如此,小人就放心了,毕竟栩文就这么一个弟弟。”顿了顿,韩栩文又道:“既然尊驾无心家业,对我家小墨也无他意,小人知道以后该如何做了。”说着人也站正姿势,面对非青郑重一揖:“这段时日给尊驾造成诸多困绕,小人代小弟向尊驾道歉,还望尊驾海涵。”

      非青挡下韩栩文礼鞠:“你一句三个尊驾还真是让毕然受宠若惊,”瞧见拐角驾车而来的黄鹤楼,想了又想最终还是对身边之人道:“今天薛四小姐来的目的,想必也是为了艾雨吧。”向前迈了几步,无心探查身后之人神色,又道:“不管你信不信,非青交朋友,绝不会先看这人穿的是什么行头。”

      招手让松花江先进马车,非青转身,直直看进那人眼底:“韩栩文,你真的很招人厌,偏偏我却不讨厌跟你结交。”

      直到马车行至拐角再也看不到,韩栩文才又像个软骨头靠回门柱,手背贴上额头神情莫测。耳边一阵清风,是薛未心,只听她柔柔道:“怎么?”

      摇摇头,韩栩文慢慢开口:“未心,你是前年年末入世的吧?”

      薛未心点头,面色柔和:“嗯,母亲说年纪大了,有些力不从心,想让我帮些忙。”

      “真快,明年就到我了,真烦。”放下胳膊,双手用力拍了拍脸,“进去吧,让那两小子跟飞雪单独相处可不好。”

      “嗯。”薛未心应声,回头看一眼天边风云,转身进了六重楼。

      马车上,非青一言不发撑着下巴专注看窗外,松花江静静坐在一旁。突然,非青脸色一变,猛然站起道:“停车!停车!”也不顾脑袋砰然撞上车顶,掀了门帘就要下车,还好黄鹤楼停的及时。

      跳下马车,非青又往一个方向走了好几步,停下时,双手不自觉捂上越张越大嘴巴,愣愣看着远处说不出一句话。黄鹤楼跟松花江急急跟到非青身边,不明白发生的什么事,只好问道:“殿下,出了什么事么?”

      非青兀地抓住他的手,另一只手指着远处高耸的建筑道:“那是什么!”松花江不解,看过去,随即道:“殿下在宫里的确看不到,那是分迹塔。”

      “分迹塔是什么?把你知道的全都说出来,说清楚。”非青又问。

      松花江只道非青是好奇心驱使,于是笑道:“殿下想知道松花自会说给您听,不如先回到马车上,让松花慢慢讲给您听?”松开手,非青走到一颗树下正对着分迹塔坐下,轻轻闭上眼:“现在,这里,说。”

      黄鹤楼见状,也出言劝道:“殿下……”话刚说出口,陡然撞进地上之人深黑双眼,寒入骨髓,不自觉向后退了一步。非青又看向松花江,不容置疑的口气:“说。”

      低下头,不敢直视。松花江开口讲述分迹塔。分迹塔位于京城外一百里的西郊山顶,山名凰灵,上有护国寺。护国寺建寺四百年,为历代皇室寿终正寝建皇陵归息之地,供奉世代皇家灵位。每位储君皇帝需要记入史册大事,都得经过护国寺主持举行祭祀,护国寺主持地位超然,面对皇帝可免一切跪拜之礼。分迹塔则是每代护国主持圆寂存放舍利之用,除了主持与佛祖承认之人,任何人不可私自进入,即便是皇帝也不能。

      “那个主持,是个什么样的人?”非青问,松花江摇头,“松花很小就在宫里,未曾见过主持高僧。”

      “黄鹤楼你知道么?”揉了揉眉角,非青压下急躁的情绪问道。

      黄鹤楼想了想,有些不确定道:“属下知道的不多,有关这为高僧的传闻实在是过于神奇,是否属实也未曾证实过。”

      神乎?不神乎我还不想知道呢,想着便道:“无妨,你且直说。”

      “是,听说这位大师法号玄悟,年仅十六便得前任主持授护国主持之位,至今坐镇护国寺已有三十余年。”

      “等等,”非青突然打断,“你说那位玄悟主持现在还不到五十?你再仔细想想,没记错确定他只有四十多岁?”黄鹤楼点头道:“属下确定。”

      非青敲了敲脑袋,示意她继续,听着黄鹤楼将玄悟三十年喘气故事讲完时,已入黄昏。看看天色,非青慢慢爬起身,拍掉身上的土灰,平和道:“回宫吧。”

      回到寒宫时候,非青已经睡了个回笼觉,让陈喜接应着进了前殿,正好赶上一顿饭碗。席间莫云君问了非青白日里的诗会玩的可有尽兴,非青乖巧应着,并且直言自己腿伤已好,不可再荒废学业,主动提出第二天回到太学府上课。莫云君听的惊喜交加,两人再度倾情上演了父慈女孝的戏码。再入太学府,三皇女学习态度更是前所未有的认真,频频出入藏书阁。不久,便对佛学表现出极大地兴趣,日日研读,不知不觉,又是一年。

      皇太女大婚,各国使臣纷纷前来梁国祝贺,只待礼成,皇太妃初立,按照皇家律例,皇帝需携皇室成员共赴凰灵护国寺祭拜先皇,寻得先祖庇佑,以保步氏兴旺。大婚完结,大部分使臣返回本国之后,步星穹便举家朝护国寺进发。

      护国寺,清晨,某一后院

      “步非青!”清脆和声乍起,惊起树梢飞鸟无数。非青不觉抖了下,却未睁开眼,只是抱着被子的手越发紧。

      瞧见屋里的人没有反应,提脚便踹,直冲床上之人。骤然,惊天惨叫回荡天际,“疼啊~~”非青捂着左耳,两眼泪花翻滚。

      “太阳都晒屁股了你还不起来!”眼前鲜红夺目,紧揪着非青的耳朵一直都没松开。直到非青痛地流出眼泪,这才撇了撇嘴慢慢松手。耳朵得救,非青立马拖着被子躲到床脚,一边揉着耳朵一边道:“皇子殿下早。”

      啪地一声,威胁又至:“你喊的什么,再喊一遍!”见状,非青吓地坐直的身子,忙狗腿朝着床边之人讨好道:“觉期,是觉期!觉期早!”

      封觉期,谭国五皇子,比非青大一岁,太女步天低大婚时随行谭使臣前来,而今又随步家一家子到了护国寺。为人嚣张跋扈,擅武,与步天低大婚前一天在太学府得见步非青,竟是一面结缘,扬言非步非青不嫁。虽遭三皇女当场拒绝,却不见妥协,反倒是愈不见甘休,苦于两国国主虽未对此表明态度,是为放任自流,并允许多留数日。自此,步非青苦难的日子来临……

      看了眼床上缩成一团的人,封觉期不耐烦扯了扯被子:“快起来,不然我就将你扒光了倒吊一天!”

      闻言,非青立马扔了被子跳下床开始穿衣服,又跑到旁边洗脸,偷偷瞄见外面空无一人的院子,作随意状问道:“咦,怎么不见松花和黄鹤楼啊?”转头时,人已在旁边,紧贴着自己。惊恐后退,不想脚下踩了个空,整个人直挺挺倒下,封觉期随手一捞,将人拉回来,两人撞了个满怀。

      非青连忙松开手,再度退地老远,点头道:“谢谢。”

      封觉期双眼暗了暗,放下手做无所谓状道:“你的两个宝贝侍从,我又不会吃了他们。一个去喂马,一个去给你准备早饭去了。”非青这才放下心,上次让松花黄鹤做挡箭牌,结果他们居然被这个刁蛮皇子反过来恶整了一顿。没办法,黄鹤楼虽有武功,可人家一国皇子她哪里敢动,偏偏这个皇子还会几下拳脚功夫。

      “步非青,你在想什么!”察觉非青分神,封觉期上前逼问,却又是逼的那人退到门外。非青立即摇头:“没想什么,就是,就是,我们毕竟男女有别,觉期你这样突然闯进来掀我被子,不太,太好……”

      闻言,封觉期将非青上下打量一番,弄地她又连退好几步,才转身在桌边坐下,不在乎地说:“有什么不好,虽然现在我们还没成亲,但都是小孩子,我不能把你怎么样,你也不能把我怎么样。”

      不能怎么样?丫的你上次还把我狠狠打了一顿!步非青敢怒不敢言,只得讷讷站在门口,封觉期见她这样,心中失落,对着非青问道:“你就那么怕我,那么讨厌我?”

      “不,不讨厌。”捂上胸口,非青诚信忏悔口出谎言的罪过。封觉期满脸不信:“不讨厌我为什么不愿意跟我成亲!”

      擦了把冷汗,非青不知该哭还是该笑:“觉期跟我都还小,成亲这么大的事,什么基础都没有就下决定是非常不明智的。”

      封觉期冷笑,“你说的那些都是狗屁!我二哥嫁到雁国去的时候,根本就没见过雁国太女,现在他们还不是照样过得很好!放眼天下,有哪家亲事是像你说的那样,需要成亲前谈恋爱的?”

      “呃,总得来说,我们都还太小。”非青觉得背上也湿了…….

      “胡话!我四皇姐十二岁就纳了三房君妾,那些君妾不是跟我同年就是只大我一岁。”

      非青想仰天长啸,“觉期对非青突如其来的厚爱让非青受宠若惊胆战心惊心下有愧愧不敢当。”

      “你们梁国的女人都是这样胆小么?只不过被男人表明心意,就吓地如同惊弓之鸟惊慌失措?”

      “我们是在讨论私人问题,你别扯到国际人文上行么?”非青无力。

      封觉期咄咄逼人:“哼,敢做就别怕被人说出来!”

      非青倒在门柱上,“行!大哥你强,小的说不过您,不说行了吧!”

      “既然说不过,就答应跟我成亲。”

      “不……”

      “步非青你!”

      “……”

      日头东升,直到封觉期那边来人,将他请回去。非青才奄奄一息爬回床上。不一会儿,松花江端了午膳进来,推行床上的人。朦胧睁开眼,非青伸手蒙了被子,哀声道:“松花你让我再睡会儿好么,刚跟那打了鸡血的小子扛完一场仗。”

      松花江叹息,心中禁不住怜惜起非青,自从那谭国五皇子认定了殿下,殿下就没有一日安宁过,不是被骂就是被打。但想着非青之前交待的任务,还是硬着心将人推醒:“殿下,您忘了让松花打听的事儿了么?”

      “嗯……”被子发出嗡嗡声,非青将被子拉下,“怎么,有头绪啦?”

      松花江点头,“是啊,听说玄悟大师今日酉时会有一段独自打坐的时间,殿下,明日一早我们就要回宫了,您若想寻得机会见他,恐怕只有这一次机会。”步非青坐起身,穿了鞋子下床道:“松花,今天劳烦你挡一挡,我先去你房里睡会儿,到了申正再来叫醒我顺便带些吃的。”

      说完,头也不回,偷偷摸摸奔向松花的院子。松花微愣,无奈摇头,这五皇子哪里是他能挡得住的。

      皇帝入住护国寺一个月,玄悟一直伴君在侧,整整忙了几十天。今天是最后一天,步星穹要早早回房休息要早早回宫,玄悟终于能恢复到往常课业时间,回到禅房。
      宁神入定不到三刻,门外传来喧哗之声,是守门小僧拦下了前来探寻的非青:“这位小施主,主持正在打坐,不便见客。”

      非青双手合十,向小僧行了一个正规的佛礼:“请小师父通传,非青疑惑困绕多年,希望能向主持求解。”守门小僧正要拒绝,就听禅房之内传来主持疲惫的声音:“明空,请三殿下进来吧。”

      得令,明空便将非青放进去,进了屋,非青规规矩矩向玄悟行了礼:“大师,非青打扰,还请原谅。”初到和祭天的时候非青曾远远观察过这位得道高僧,跟想像中的圣僧形象相差无几,身披袈裟,双目慈悲,指长白须,好像随时都会升天。

      “殿下不必多礼,能为殿下解惑,贫僧自愿效劳。”听他毫不意外的口气,非青惊讶:“听大师的口气,好像知道我。”

      玄悟点头,“之前同陛下讨论佛法时,听闻陛下提及,说是三殿下在宫里钻研了一年多的佛法。”

      “哦。”掩下心中失落,非青打起精神问道:“不知大师认为,在佛家看来,梦境该如何解释?”

      “一切皆缘法,在殿下眼里,这梦是是真是假呢?”非青撇嘴,大叔你别给我打太极行不,嘴上仍是恭敬道:“非青也不知道,所以就去看了佛家的书,书上说人生如幻影,梦为心中所求;也有书上说梦为预见,是在昭示未来,非青还是不明白。”

      “梦为假醒,醒为真梦。”玄悟合掌,闭目念经。

      非青翻白眼,自说自话:“本来以为是假的,可是见到护国寺之后,又觉得是真的。”

      听她这么说,玄悟眼中划过一袭精芒,又道:“依殿下的意思,这困绕殿下的梦境可是与本寺有关?”见非青点头,问道:“殿下梦到的是寺中何物?”

      他怎么知道我梦的是东西而不是人?非青不解,还是老实回答:“先是听到一声很苍老的叹息,然后就看到了分迹塔。”看到玄悟眼中突然迸出的光芒,非青心下一凛,只听他幽幽开口:

      “殿下认为,佛为何?”

      “觉悟。”

      “佛能为何?”

      “皆不可为。”

      “如何说?”

      “佛能空一切相成万法智,而不能即灭定业;佛能知群有性穷亿劫事,而不能化导无缘;佛能度无量有情,而不能尽众生界;是谓三不能也。”

      “何以成佛?”

      “人人皆可成佛。”

      “成佛该当为何?”

      “渡生。”

      “如何渡?”

      “顺渡、逆渡、显渡、也有隐渡,单看个人如何缘法。”连串问题问下来,非青汗流浃背,玄悟满意点头,随后露出普渡众生的微笑:“殿下,今夜子时,请到分迹塔一叙,到时说不定会有殿下想要的答案。”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章 红鸾星动我佛慈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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