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九章 一切都是那么恶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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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的九月天秋风爽朗，非青掀起窗边青帘，宫门外的车道两旁叠翠流金，却不掩庄严肃杀之气，这就是皇宫。宫内的生活甚少有让她身在古代的世界真实体会，身边亲人不外乎那几个，仔细想想，接触最多的竟是非亲非友的下人。
放下帘，非青又一遍归正自己的认知，时代已经改变，容不得她不变。摆正姿势，将腿抬起放在送花江身边，腐败道：“腿又不对劲了，帮我揉揉。”人权固然重要，但这注定要一辈子人上人的生活，不也得接受么。闭上眼，一边舒适地享受着松花愈近专业的腿部按摩功夫，一边自甘堕落，人总要学着习惯不是……
马车行至片刻，外面吆喝叫卖声渐渐放大，非青睁开眼收回腿伸了个懒腰道：“松花，让黄鹤楼找个角落停车，我们下车走走。”
松花闻声，刷刷动了动长睫，便掀开了帘子开了车门到外面。不一会儿，一名不过及笄之年模样方正的女孩进来，腰配长剑，中规中矩给非青行了礼，用略粗的声线道：“殿下，宫外不比宫内，殿下万金之躯，身体初愈，不易过度劳动。加之出宫前，皇上就有交待，要确保殿下万全，切不可有一丝疏忽。莫主子也曾叮嘱，不可将殿下置于险境，殿下身负多方牵挂，怎能如此随性而为，再者，属下作为……”
“行了！”非青喝止，“我知道了，出去吧。”
“属下遵命。”楼黄鹤领命，转身下车换了松花江进来关上门，继续驾车朝目标进发。非青很火，两天前，皇帝陛下从莫云君口中得知非青收到诗会邀请之事，表示出绝对鼓励与支持。直言三丫头平日闭门不出，性格憋坏了可不好，要经常出门走走多交些年轻才俊地朋友才好。
步非青无言屈服，第二天，黄鹤楼上门报告，是说乃为老娘指给她的贴身护卫，今后归属非青旗下。梁皇律规定皇女年五岁配随侍八岁配护卫，非青本也到了这年纪，想着既然是皇帝给的，那以后便可以安心当自己人用，留着也好。于是欣然接受，赠名：楼黄鹤，黄鹤楼亦然。可惜这次她打错了算盘，黄鹤楼的功夫还没见识到，却先见识了她堪称一绝的嘴上功夫。偏偏她还是正直执拗派，退货不可威胁无用诱拐别想，收个唐僧当护卫，非青觉得自己踩到了狗屎，只能暗自叫苦。
欲哭无泪在马车上闷坐半响，不知拐来拐去多少道弯，摇摇晃晃地马车总算慢慢停下。下一秒，外面再度传来黄鹤楼正直的声音：“三小姐，到了。”磨蹭一阵，松花江先下了马车，将非青扶下。抬头，入眼便是气势飞扬的三个大字：六重楼。
重檐翼馆，四闼霞敞，非青不禁骇然，靠，这么奢华的酒楼，老百姓吃得起么。非青不打算进门，三人就这么站在大街上，一个雍容文雅、一个秀色可餐、一个英武肃穆。免不招来许多注目，眼尖儿的小二连忙上前牵了马车到后院，另一个小二同时将人请了进去。趁着非青四处打量之际，心忖这这客人虽瞧着面生，但看连下人都衣着鲜缕，定是不常出门的富家子弟。领着人进了门，捧上专业笑脸：“不知三位只要住店还是打尖儿？”
闻言，松花江取出一纸烫金边的帖子，给那小二瞧了瞧，便道：“我家小姐前来赴约，麻烦小二姐带路。”
一见名帖，小二笑脸堆得更高，语气恭敬道：“原来是要参加诗会的贵才，请随小人这边走。”跟着小二越往里走，非青越是鄙视，楼中有楼，夹道绿荫，别致亭台，六重楼巧夺天工的设计固然是好，可都不知是从多少消费者的口袋里刮来的。那些个败家子，还没想着赚点钱来养家就先捣鼓着败家，搞个诗会而已，有必要找这么烧钱的地方么，还一年来个两三次，钱呐……
“就是此处了，”心中不忿时，小二已将三人领到重楼最深处，三绕两拐停在一三层小阁前，名曰：写意居。见非青准备进去，那小二又道：“这位小姐看着面生，怕是不知这写意诗会的规矩，不如由小人先为小姐介绍一二。”
非青听了，忍不住赞赏这六重楼的服务质量，想想觉得也好，便道：“实不相瞒烦，在下确是第一次来赴诗会。只因这机会得的偶然，未曾对诗会稍作了解，未免遭遇尴尬，烦请小二姐指点一二。”
小二受宠若惊，不想这小姐竟对她一个小人物还这般有礼，先前的各个才子才女哪个不是趾高气昂。不禁少了几分敷衍之心，慢慢详述起来：“诗会是由前文阁老学士□□赵大人主张举办兴起，后来聚的人多了，成行一股文人骚客追求的自然风气。京城里一些有名气的文人学士或者王侯贵胄都会参加，诗会有大有小。按照以往惯例每年都会举办两到三次，头一次在正春，都是些有了很多年功名，闻名遐迩的资深者参加。而小诗会，则是选在在这仲秋，为小有些名气的少才们所办。最后一次诗会是在除夕前，通常也是最热闹的一次，届时不分年资辈分，都可以参加。这写意居便是举办小诗会的固定场所，如小姐所见，共有三层，一次没什么实际作用，二层的阁楼是供少爷小姐们带来的随侍消遣打发时间用的，东阁是男眷，西阁是女眷。三层才是各位正主儿们的地方，参加诗会的不止小姐，许多书香世家的少爷们也会参加，就连西街那边名声在外的公子们也会偶尔来助兴。”
“哦。”非青心不在焉的点头，随即道：“不知这诗会可有些细节要求？”
“既然参加了，免不了要诗词歌赋都轮一遍，诗画若是选出最好的，便会将其作作为重楼在下一次诗会前的黄金招牌，供各个文人墨客前来鉴赏。歌赋，那可就要名动京城天下流芳了。不论是哪一角的前三名，在有限时间内都可享受六重楼最佳待遇，吃喝游乐一律半价。”小二继续敬职介绍。非青心中叫绝，一个简单奖励效应可以带动一笔可观的经济收入，这家老板生意头脑真好，怪不得可以哄的那么多人心甘情愿掏钱。
有了大致了解，非青心中暗自做了盘算，转而对小二道：“多谢，有劳。”简单道谢，举步朝写意居里面走去。黄鹤楼紧随其后，松花江转身掏出一锭金元，交到小二手里：“这是我家小姐做为解惑的谢礼，小二姐自己收好只管用，请。”说完，也跟着进了小谢。六重楼深处傍有月牙小湖，形似小谢靠湖而立，对面岸边遍布丛林格局，从近到远由低到高，会有一种宽阔视野的舒适感。
站在写意三楼，自然有种登高望远的意境，真乃学者们抒情的最佳地点。非青将松花江跟黄鹤楼留在二楼，一人上了三楼，韩墨信上说诗会是清晨开始，她赶到时已经是晌午，里面好像已经开始了什么精彩的较量，众人专注投入，一路上来竟没有一个人发现她。正好，若被发现还不知道要怎么折腾，非青心下侥幸，直接绕道小谢靠水边的阁栏边，比了比快到脖子的栏杆，随意趴上便开始欣赏起眼下月湖顺便发呆。
大清早，韩墨跟艾雨随着自家的两位姐姐就到了六重楼，婉拒了众人的邀请，拉着小手到一旁只作观望。直至正午，仍不见步非青人影，艾雨终于忍不住发脾气：“小墨，那三殿下不是骗你的吧！”
韩墨摇头，坚决道：“不会，殿下重诺，既然答应了要来，就一定会来。”不想却换来艾雨藐视摇头，不信道：“你才见了她两次，写了几封信，就知道人家重诺？”
“她并没有说上午就会过来，我们再等等吧。”
艾雨不信：“你我都知道，三殿下一无所长，她要真来了，不会觉得难看么。”见韩墨不理他，艾雨又气冲冲道：“再说人家高高在上的殿下，哪里会来参加这种无聊的诗会，小墨，我们别再等了吧。”
韩墨还是一声不吭，艾雨气急，“你一个人在这里傻乎乎等好了，我要去找文姐姐和四表姐玩儿。”说完，气呼呼跑出去，又马上退了回来。小脸顿时红通通，牵起韩墨手，不掩惊讶道：“小墨，你好厉害，她真的来了！”
“咦？”韩墨不解，跟着艾雨出拐角，只见韩栩文另一人将非青堵在角落，背朝着他们。再看非青，一副似乎刚睡醒还不在状态的样子，待看清眼前之人，不自觉打了招呼：“哦，是韩栩文啊，你好。”话刚说完，脑门儿上就挨了一巴掌，非青顿时清醒，抱着脑袋大眼瞪着韩栩文：“你，你打我干什么……”
借着为小弟跟非青充当信使，跟这位三殿下相处几次下来，韩栩文发现非青有很多地方都跟自己很对味儿，两人渐渐熟识，偶尔几下肢体交锋早已无伤大雅。不理会非青仇视的表情，韩栩文双手撑住阁栏，随意靠在一根阁柱之上 ，仗着身高的优势，俯视道：“来了怎么不进去，殿下大老远出一趟宫门就是为了趴在这里睡觉？”
非青揉着脑袋不说话，将目光转移到另一个陌生面孔前，那人察觉到她的视线，便朝她友好一笑，空谷幽兰，润声如玉：“想必这位就是三殿下，未心久仰。”一瞬间被她极具杀伤力的笑容震慑，非青浑然点头：“你好，我叫步非青。”下一秒，脑袋上又挨了一巴掌，非青狠狠转过头，韩栩文一脸鄙视：“看看你那德行，口水出来了，擦擦。”
“我没流口水。”非青立即反驳，想阴我，没门儿！再回转，对着玉美人又是讨好一笑，韩栩文不屑嗤声，美人嘴唇轻扬，非青又是一阵恍惚。
只听那人道：“在下薛未心，殿下唤我未心便可。”姓薛，薛未心！非青清醒，掌握步家两分兵权的异性王侯薛席四女，前年的武殿状元。这么一个韶华温柔美人居然是个武功高手，能不能别这样啊~~
“姐姐！”
“四表姐！”
心神被两个脆声打断，三人同时望过去，艾雨拉着韩墨跑过来。艾雨两眼笑地尤亮：“殿下真的来了啊。”
“韩墨见过三殿下。”
非青连连点头，这两小家伙儿挺精神的啊，嘴上礼貌打招呼：“二位久见，出门在外诸多不便，非青化名毕然，几位直呼我名字就好。”
几人点头，只听艾雨积极道：“毕然你来了怎么不跟我和小墨打招呼，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
“我也是刚来……”非青解释，却被韩栩文接了话题，“然后趴在这里睡着了。”
艾雨睁大眼睛，佩服道：“你好厉害，居然可以站在这里睡觉，你是怎么做到的啊，跟我说说，我也要学。”
擦了额上渗出的汗，非青红了脸，尴尬道：“还好还好。”艾雨不知韩栩文出言是为讽刺之语，只待再度追问，却被薛未心挡下：“我们总在这外面站着也不好，不如进去坐会儿。”转头看非青面露难色，结合传言中对她的评述，心下了然，笑道：“毕然不用多虑，诗会都是自发自愿，参加的人也可旁观点评，并非定要加入作品。里面有些是跟你在同一学府的人，说不定进去还会遇到些熟人。”非青默然，那些熟人不见也罢。
韩栩文知道非青对这些舞文弄墨之事无兴趣，更不想跟那些熟人他们打交道，回头看了看自家小弟，心不在此留下也没用，心下叹气，道：“未心，我们几个都不是玩儿这个的料儿，不如找个清静的地方聚一聚聊聊天，怎样？”
薛未心失笑：“也不知道是谁硬要拉着我来，也罢，这地方我实在不喜欢。可难为毕然出来一趟，若错过这诗会也实在可惜……”
“无事，以后有的是机会。”非青慷慨支持，但想到韩墨可能会舍不得离开，看了看众人道：“若是韩公子跟艾公子……”
止了非青的话，韩墨对她的性子也略知一二，体贴道：“没关系，只有我们几个反而更清静。诗会之乐，得闻者即可娱之，虽只有我们五人，却不乏乐武诗歌善谋之才。”说着，转而对其他几人俏皮眨了眨眼：“名琴和武状元都在这里，还有小雨也在，人是少了些，可绝不会缺了热闹。”
艾雨听了连连点头表示赞同：“对啊对啊，四表姐和文姐姐都很厉害，加上小墨擅诗，我会唱歌，毕然做观众，刚刚能够一出戏。”听他这么自卖自夸的说法，大家都忍不住笑了出来，索性听了韩栩文的意见，离开写意居在六重楼内找了个包间。几人落座，只听薛未心对着类似管事的人交待道：“去跟六公子说一声，诗会完了过来找我们便可。”那人领命，又吩咐些事，便让她退了下去。
非青见状，陡然想起：“啊，我把松花江和黄鹤楼给忘了。”“无妨，我已经命人捎了口信过去，毕然不必担心。”薛未心开口，解了非青顾及，收下那边头来感激的目光，又道：“现在已至午时，未心想着大伙该是饿了，吩咐准备些吃的。”
闲聊间，韩栩文拿起桌上早已摆好的酒水，给非青、薛未心和自己都满上，举杯道：“食而无酒，索然无味，来，干杯！”
薛未心虽也端起酒杯，嘴上却是不赞同：“酒易伤身，多喝无宜。”说罢，随着韩栩文一口饮下，韩栩文痛快品了酒，却见非青盯着酒杯无动于衷，心中思量几番，随即不怀好意的凑
过去：“丫头，怎么不动杯，若想做个好女人，嘿嘿，你就得把它当水喝。”
艾雨见状，边啃着手里的苹果边对着身边的韩墨小声道：“小墨，文姐姐好像很喜欢欺负殿下？”韩墨无语，他也不明白之前还那么讨厌非青的姐姐怎么就突然转变成这样，刚想出言制止，就听非青老实道：“不会喝。”
“哟~”韩栩文点头，又与薛未心干了一杯，“可惜啊，我可是七岁起就爱上这人间美味，够辣够味儿！”
“哦。”见非青懵懂点头，她又道：“来吧，尝尝，以后总要学着喝的。”韩墨见状，刚要阻止，却被艾雨拿了只梨堵上了嘴，晚了一拍。只见韩栩文已经举起桌上的酒杯，一口灌进非青嘴里，兴奋道：“如何，味道不错吧，这杯可是三十年陈酿！”
拍开艾雨的手，韩墨皱了眉道：“姐姐，你怎么可以对殿下无礼！薛姐姐你怎么也由着姐姐胡闹！小雨你也是！”一口气训了三个，薛未心闻之一笑，韩栩文却挑起了眉：“女人的事儿你们男人少管，这么小就管的这样严，以后大了还得了？”
“是啊是啊，小墨小心以后嫁不出去。”艾雨应话，两眼不时在非青那边来回瞄，薛未心跟韩栩文同时大笑出声，韩墨和非青同时红了脸，非青是给酒闹的，韩墨却是羞的，偷瞄了眼对面的非青，不好意思低下头：“你们别乱说，是你们做的太过分，哪有这样故意整人家的。”
真辣，怕有五十多度呢，这两丫头真够猛的，居然喝地面不改色。非青捂了捂脸，想缓解腹中传来的热度。不想这一动作同时逗笑了对面几人，只听薛未心道：“毕然这样可不行，贵府中两位姐姐可都是酒中好手，千杯下肚也不见变色呢。”
非青不甚赞同，切，人家那是久经沙场，面上露崇敬之色：“两位姐姐人中龙凤，毕然自是不能比的。”
“说什么丧气话，龙生九子，各有不同，一切皆为理所当然，哪里来的能不能比。”韩栩文一巴掌拍上非青薄弱双肩，出言安慰，随即转头对薛未心道：“今天本小姐兴致不错，未心可有兴趣随我舞剑助兴。”
闻言，薛未心眼中光彩满溢：“难得你肯活动筋骨，自当奉陪。”非青惊讶，啥，这个嚣张的丫头还会舞剑？看出她的意外，薛未心解释：“毕然可能不知道，别看栩文玩物丧志，她的武功可不在我之下。”
话刚说完，只见韩栩文拨出案阁之上小剑，足下生姿，手掌翻飞间，挽出一个复杂剑花。可怜非青还没来得及消化，眼前锋芒乍现，宝剑清啸，直直插入她□□的空隙。一滴冷汗流下，非青僵硬坐直。韩栩文一脚踩上一旁花雕凳，一手抵在剑上，俯下身与非青面对面道：“你，作一曲伴奏。”
“可，可是……”非青一句话还没结巴完，对面之人却已是不耐烦，兀地一声拍上非青身后紧靠的桌面：“啰嗦什么，休拿那些狗屁理由来搪塞我，骗骗外行就算了。学习弦音之乐，首先练的不是技艺，而是心性，你能只凭熟练指法保持平稳心态接近三年不变，现在说你弹不出？哼，好胜之心固然要不得，可也不能让别人看扁了去。况且，你若再这样，飞泉会哭的。”
非青不语，韩栩文拔剑而起，挑起案阁上另一把剑，直落薛未心手中，随即剑尖直指眼前之人，狂傲道：“来，让我看看，你如今已到了什么程度。”
心下叹息，非青执起桌上酒杯，径自斟满，朝着韩栩文与薛未心举杯轻作一揖，灿若星子，温若沉壁：“两位，请。”一饮而下，转而对韩墨有礼优雅一笑：“毕然出门仓促简行，可否借韩公子木筝一用。”
六重飞阁，清筝一弄，流连四布，抒尽恣意人生；树剪双影，一方醉舞长剑指虚空，一方长啸一声天地红。
看着红枫下的三人，艾雨红了脸，侧头唤了韩墨：“小墨。”
“嗯？”听他回应，双眼却未曾移开，艾雨也跟着看过去，“仔细一看，三殿下还真是好看呢。”
“是啊。”韩墨点头，她本就不差，只是被掩盖了光华。
“小墨。”艾雨正了面色，将身边之人拉过来直面自己，直待那人对上自己的视线，才认真道：“她不是喜欢你么，快想办法把她弄到手！”
韩墨愕然，被艾雨这么大胆的说法吓到，本能问出声：“为什么……”艾雨神情严肃，语重心长拍了拍韩墨双肩道：“当然是……”
“铛！”突然闻得木筝一声长鸣，美景乍然而止，也阻了这边两人‘窃窃私语’。韩栩文剑耍地正起劲儿，刚想夸非青这丫头弹得不错，居然立马就给她来个断音。
气呼呼冲到非青面前，大声质问：“说！你是不是故意的！”薛未心将人拉回来，冲着非青歉意点头，用好听的声音问道：“怎么突然停了？”
非青汗颜，看了眼走近的韩墨艾雨，红了脸不好意思道：“不知道怎么回事，刚突然打了一个冷颤，就失手了……”心中不禁惭愧，难道是剽窃大家之作被警告？以后还是不要在人前显摆的好，再要像今天这样实在是丢死人。
不解释还好，一解释韩栩文火气更甚，跳脚大喝：“你还说你不是故意的！给我起来，未心，把你的剑给她，让我跟她比一场，我一定要把这家伙打的满地找牙！”闻言，非青脸色大变，舞刀弄枪岂不是要人命，甩了木筝爬起来就要跑。无奈腿伤还在，只能瘸着腿一颠一颠快速挪动，刚被劝下的韩栩文见状先是一愣，只觉眼角抽搐：“跑？你是心虚了才跑吧，还敢说不是故意的，看我不好好教训你！”
“你拿着利器，刀剑无眼，我能不跑么。”
“你这个胆小鬼，给我停下。”
“君子动口不动手！”
“……”
说着，两人你追我赶就闹起来，非青仗着身形灵小，毫无形象四处躲蹿。岂料她越逃韩栩文就越气，风风火火瞎扑腾了许久，非青体力渐失，又见韩栩文在追赶过程中早已丢掉手中剑，这才揣着粗气举手投降。被韩栩文像拎小鸡一样抓进阁里，其余三人早已笑弯了腰，两人对视，大眼瞪小眼许久，也摸了鼻子笑起来。
经过这一闹，几人不再生疏，各自随意起来，韩栩文酒越喝越多，拉着薛未心行酒令，艾雨爱凑热闹，也跟着耍了起来。非青之前那一冷场，被晒在一边，韩墨在她旁边坐下，两人看着对桌的三人静静吃着点心。
沉默最终，韩墨先开口问道：“刚刚被姐姐追着跑了那么久，你的腿没事吧？”非青摇头，笑得亲和，“她跟我闹着玩儿呢，哪会有什么事儿。”
“嗯，姐姐就是这样，总爱跟关系亲近的人瞎闹。”韩墨双手捧杯，盯着里面的茶水目不转睛道。
“哦，我知道。”
又是一阵沉默，只听韩墨又道：“你送的花种我在院子里种下了，明年夏天就会开花吧。”
非青想了想，道：“不出意外，应该是能开的。”许久，侧头看了看旁边的小孩儿，心中叹气，好歹也该怜香惜玉一下，别让场面太低温，于是主动道：“小墨你跟小雨今年都八岁了吧，跟我同年呢。”
听到非青不再用生分的称呼，韩墨高兴点头：“是啊，小雨是年初出生，而我是初冬。你呢？”
非青朝着小孩儿露了门牙：“叫我非青就好，我也是冬天生日，十一月。”
“我是十月，比非青大。”韩墨终于抬头，直视非青道：“下个月初五就是我生日。”非青愣神，立马狠狠捏了把大腿，没事儿干嘛恶俗的问人家生日。现在好了吧，看这小子的表情，分明就是希望她再恶俗一把送他礼物。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九章 一切都是那么恶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