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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我一直都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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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蓝堇行低头看看手边握着的车门,再抬头看去,背影越来越远,远到要融入黑夜。
蓝堇行拿出手机打电话,然而关机。
打开微信发信息,发完了,再看要消失的人,急忙追去:“辰宇!”他喊一声,走去的人站住。
“真的是你?”蓝堇行以为看错了,那个身影又要走,蓝堇行让人等下,“你怎么会在这里?”
关辰宇转身回答,“我来游山玩水。”
“借口合理吗。”
“有什么问题?”
“你刚看到我?”
关辰宇很冷淡,“夜太黑,没看到。”
“你……”
“有事吗?”
“你住哪…”
“我要向你报备?”
蓝堇行找不到说话的理由了,关总老是在挑刺,他非要把人堵在无话可说的角落里。
关辰宇注视着近在眼前的人,对方气息起伏,就那么几步路,好似用尽了他的半生气力。
“没什么事我先走了。”关辰宇说完即走,他低头看了看手机,加快脚步走入黑夜里。
蓝堇行愣了一下,回过神,急忙去开车,追着离开的人而去。
可关辰宇逃得很快,他骑着摩托车离开,有人来接,蓝堇行看不出是谁,打电话,对方也没接,回应是手机在通话中。
蓝堇行停车在路边,不知道该不该追去。
他手机和离开的人设置了互相定位,这是关辰宇上次在寰城的时候故意设置,他说自己是路痴,怕找不到回来的路,所以拿了别人的手机互相定位了。
在疑虑了十几分钟后,他还是跟随手机上的导航找到了一处酒吧,酒吧外冷冷清清,门内却热闹非凡。
蓝堇行有片刻迟疑,不知道关总来这里做什么?
当再次打电话,依旧无人接,不得已进入里边寻找,可人太多,光线太刺眼,他看不清谁是谁?
“嘿,喝一杯。”突然有人来送酒。
蓝堇行不予理会,他绕开。
送酒的人去拦路,“先生别走啊?”“找人吗,我们帮你。”两个存心的人上来搭讪,蓝堇行冷冷警告,请不要打扰我。
一人不知死活上前挡路,他把酒水递来,蓝堇行话不多说,信手反扣住非要挑战自己耐心的人。
“我说了请不要打扰!”
“呵,有两下子嘛。”这一人还没脱离苦海,另一个也掰了拳头上来,他们两个一起上。
蓝堇行反手推了手中的人过去,侧身躲过直接砸过来的杯子,再迅速手砍要靠近的人,对方被迫劈出去,另一边再来一人夹击,蓝堇行抬手,发现送来的是酒瓶,当即敏捷的拉一人过来挡住。
一系列动作,接连衔接,几个打手浑身挂彩,而被攻击的人滴酒不沾,连他的衣服都没碰到。
为首的大哥在袖手旁观,他的长相是东方人的面孔,身形看起来很彪悍,一身气势磅礴。
蓝堇行扭住一个人的手腕,直视着坐观的大佬,对方放下酒杯,示意兄弟们停手。
蓝堇行推开手里的挡箭牌,他弹了弹被酒水溅到的衣袖,水珠打到一个人脸上,那人生气怒视,蓝堇行无视,微微抬眼看了看有说话权利和起决事作用的老大,“请有事说事,不要浪费我时间。”
大哥笑了一下问,“蓝总可想好了?”
蓝堇行眼睛眯起,“你认识我?”
“我还知道你在找他。”出示的照片是关辰宇。
蓝堇行警惕起来,“你们是什么人?”
“蓝总想合作,就先干为敬。”大哥推出一瓶酒,容量五百毫升。
“他在哪儿?”蓝堇行看着推过来的酒。
“你想知道?”
“什么条件?”
“聪明人就是干脆。”
酒瓶再次被移动,他看来在劫难逃。
哪怕知道其中有诈,也不得不看着这瓶酒找着一点点机会。
关辰宇突然出国,还在这里,他要做什么?
这是个很扰心的问题。
蓝堇行不再深想,拿过酒瓶,说了一句话,“请说话算话。”
他一饮而尽,动作干脆利索。
周围的人欢呼起来,气氛一时沸腾到极点,如同大火在燃烧。
蓝堇行把空酒瓶放下,大哥满意的笑了,他示意兄弟们让路。
“人在十九楼七零三。”他说完拿酒饮酌,似乎很高兴。
蓝堇行来不及多想,快步跑去找电梯,到了楼层,四处寻找房间。
找到了,房间的门虚掩着,急忙推开,心里万分担忧,瞬间又被里边正在脱衣解扣的人打眼。
关辰宇浑身是酒水,额头还流血了。
“辰宇?”
“蓝堇行?”关辰宇顿了一下,看向自主走进来的人,还当是被揍惨的人去而复返,没想到是俊美无尘的男人。
“你怎么会来这里?”
“你来这里做什么?”
两个人同时提问。
关辰宇解开第二个衣扣,眼睛落在穿着整齐光鲜的人身上,想着对方应该没有被为难,若然不能这么干净整洁。
蓝堇行走去查看伤口,“你刚打架了?”
“与你无关。”关辰宇转身,继续解衣扣,想把污浊不堪的衣服脱下来。
“你身上有伤。”蓝堇行看到了一道伤疤,在男人的胸膛,该是酒瓶碎片划出的痕迹,还好不深。
关辰宇低头看一眼,眼角跳了跳,刚稀里糊涂被人暗算,还是至亲之人,他不想说话。
蓝堇行去找来纸巾,擦了擦明艳的血,“去医院。”
“不用。”关辰宇进卫生间,面对着镜子,衣服也不脱了,看着镜中的人狼狈样子,心底里的火气一串一串上涌。
蓝堇行本想跟随进去,但身体不舒服。
酒有问题,他大意了,本以为表面文章,没想到里边大有内容。
关辰宇洗澡出来,发现本该走的人还坐在沙发里,而且看似很难受?
“蓝堇行?”
“我刚才喝了一瓶酒。”
“你说什么?”
关辰宇丢开手中的毛巾,他快步走过去。
蓝堇行浑身燥热,他解开衣领扣子。
关辰宇去把门关上,回来看着面色酒红的人。
“能不能忍?”
“不能。”他从未忍受这种折磨。
“要帮忙找人?”
“不用。”
蓝堇行起身去洗手间,洗了把脸,意识微微清醒,身上的感觉肆意燎原。
关辰宇站在门口,不知该做什么?
蓝堇行双手撑在洗手台上,满脸是水,水滴顺着俊美的脸上滑落,眼睛已经变了,眼里满是光芒。
“你……”关辰宇跨步过去扶住,蓝堇行看着冷静异常的人,“你为什么来这里?”
关辰宇转开视线,“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他凝视着身陷两重天的人。
蓝堇行背靠着洗手台,低头,“你出去。”
“这不是好办法。”
“关总有办法吗?”
“绝对比你更聪明。”
“相比我的确自愧不如。”蓝堇行还有心照顾面子,他真希望这个人离开。
关辰宇挑眉,“你想说什么?”
蓝堇行忍着难受,“你做什么都不为人所知。”
“想和我吵架?”
“我不知道,你最好现在走。”
蓝堇行抓紧洗手台,关辰宇心疼无辜的手,蓦然伸手覆住,就这样握住紧绷的双手,全身压倒式逼迫快要崩溃的人。
“关辰宇。”
“介不介意?”
“什么?”蓝堇行还没明白,就被靠近来的气息包容。
暖热的气息,和身体内叫嚣的感觉相对应,瞬间触电般,呼吸被搅浑,嘴唇被掠夺。
关辰宇举手遮住男人的眼睛,试探的触碰,才靠进去,要说话的人想开口,却被擅自作主的人趁机而入。
蓝堇行被悴不及防攻陷,双手举起来,想推开。
关辰宇抬起另一只手把人环住,继而吻住,自主点燃了那些热烈因子。
它们是火,在药物作用下,在人心渴求里,想释放,想碰撞,想开花,想结果。
蓝堇行被带离出熟悉的世界,他想回头,却怎么也动不了,借着缝隙深呼吸,关辰宇顺手拿下挂在脖子上的笔直领带,将之蒙上一双眼。
“辰……”
“忍一忍,很快就好。”
关辰宇系上领带,他再次抓住想举起来的手。
“这算什么?”
“你的解药。”
关辰宇一而再湮灭想要竖立起来的抵抗。
“辰宇。”
“放心,不会很久。”
关辰宇安抚着备受煎熬的人,“你不该跟着来。”
“不然不会如此。”
“这算是你的教训。”关辰宇伸手再环住修长的腰,蓝堇行躲闪,“你要做什么?”
关辰宇拿住想挣开的手,凝眸看着被挡住视线的人,“你并不反感?”他的手顺着优美的腰身滑过,蓝堇行摇头,想说话,又被吻住。
他双手被相对更胜一筹的人单手合住抓在一起,想挣脱不能。
关辰宇将人转去面对着镜子,他站在身后拥着,一个很危险的姿势,蓝堇行全身僵住。
关辰宇越过单薄的肩膀看着俊白的脸,莫名失笑。
“怕了?”
“这是人的本能。”
“我在广场上看到……”
“看到什么?”
关辰宇猛然握紧拿着的手,似要把皓白的手腕捏碎。
知道那一刻的关辰宇有多难受吗,感觉自己珍重了多年的人,要离开而去,再也不属于自己,可是心怎么允许呢?可是又能如何?
蓝堇行在国外这么多年,关辰宇没有参与他任何的悲喜。
如果有人和他在一起,如果有人住进他心底,也无法阻挡对不对?
“可我不允许,蓝堇行,你答应过我,会一直相信。”
关辰宇把人抱住,他贴着他的鬓发,想让他说清楚。
蓝堇行想远离身后的人,可是无法动弹没有力气,“他是我朋友。”
“那经常这样对你吗?”
“什么?”
“经常这样亲?”
关辰宇把人转过来,吻住他的眉心。
蓝堇行低头,想转开。
其实不该在意对不对?这是国外的一种社交礼仪,别人嘴对嘴都无所谓,为什么偏偏在自己这里,只那么额头一点就感觉对不起一个人?
“没有。”
“什么?”
关辰宇想等着答案,蓝堇行想推开面前的人。
“辰宇,我现在不想和你争吵。”
“我也不想。”
“不说别想走。”
“你不要为难我。”
关辰宇感受到一只手,微微无措,找不到安放的地方。
都不知道此刻是他在被药物折磨,还是被自己这个好心人折磨,明明很难受,却隐忍不发,这样的蓝总除了让人于心不忍,还有心疼。
“辰宇,你松开。”蓝堇行眼睛被蒙住,看不到任何,耳朵变得异常敏锐,听到耳边的呼吸声越来越清晰,清晰到心烦意乱。
体内的叫嚣越发强烈,他想转头,关辰宇转身带着人走出卧室。
蓝堇行不明所以,想举起手摘下领带,关辰宇警告,“你最好别动。”
蓝堇行顿住,真的听话没有再动作,关辰宇看着很顺从的人,不由的把人推到附近的沙发。
“蓝堇行,别人要你做什么都做吗?”想想真生气,话里都是咬牙切齿。
蓝堇行双手又被拿住了,他不明白这是要干什么,突然的被推倒,惊了一息,接触到沉软的沙发,他恐慌起来。
“辰宇,你要做什么?”他想起来,关辰宇不给机会,身体覆住了想挣脱的人,蓝堇行不能动,即问,“我能不能理解为你要送我入地狱?”
关辰宇挑眉,“你不认为是天堂?”
“不见得。”
“很快事实证明。”
关辰宇松开了被握住的手,蓝堇行本能的要把人推开。
“除非你想找身材窈窕的曲线玲珑的人。”
蓝堇行止住,他的动作堪堪停住。
“不想找?”
“我不需要。”
“确定吗?”
关辰宇看着隐忍的人,看他自持坚韧,看他行止有度,那些无懈可击一点点的土崩化解,像雪崩,像倒塌的山峦,就这么轰然塌下。
蓝堇行想转身,想撕开身上的衣服,想动手,他越来越不受控。
双手忍不住抓着身下的抱枕,他抓紧了,想埋入抱枕里,想让身上的人放过。
关辰宇低头吻住想咬伤自己的人,他拿住抓着抱枕的手,“来,放手,换一种方式。”
“我不想!”蓝堇行难得固执起来,他想起身,紧张而又无措的想挣脱,可惜挣不脱,就算用尽全力也挣不脱。
关辰宇把人压住,他安抚着渐渐失去主导权的人。
酒精发挥作用后,人的能动占上风,蓝堇行陷入迷乱,他止不住把推拒变成抓紧,把挣扎变成顺从,当搂着近在迟尺的依靠,他喊,“关辰宇。”
“我在。”关辰宇拿住无处安放的手,他选择最为稳妥的办法:
——以我之名,换你周正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