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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生死里走过 ...

  •   蓝堇行醒来,看到明晃晃的光。
      天外的风光很柔和,不似梦里的惊心动魄。
      他转头看一眼,没人,怀疑是梦,又那么真实。

      起身看四周,陌生的房间,只自己一个人。

      身上盖着薄被,衣服没有问题,穿着得体,和衣而睡,似乎不曾发生任何。

      关辰宇正在室外和人交谈,见到室内的人开门出来,彼此相视一眼,双方的眼神没什么问题,只一个充满疑惑,一个目光澹然。

      蓝堇行不确定是在梦里还是在现实中,陪同关辰宇交谈的那个人转头看一眼,他起身告辞,“那我先走了。”

      “回头打电话。”关辰宇送人到门口,回来面对刚起床的男人,“想什么?”
      “昨晚……”
      “昨晚怎么了?”关辰宇好像没发生任何事一般注视着张口欲言的人,“莫非蓝总做了不该做的梦?”

      蓝堇行:“……”

      他想,难道喝多了?

      关辰宇送人到居住地,他问,“你的家?”
      蓝堇行摇头,“落脚处而已。”

      他请人进家里坐坐,关辰宇也不客气,跟随进门,十分钟后见到访客到来,钟郁在门外按门铃,他手上腾不开,抱了一大堆东西。

      蓝堇行在切水果,没办法去迎接,便只能劳烦坐着的人。

      关辰宇起身去开门,看到来人,他掀眉。

      “关辰宇!”
      “钟郁!”

      两个人堵在门口对峙;
      他们之间有仇。

      程弘祎现在是钟郁的男人,但是程董曾经对关辰宇关照有加,程董纯粹出于关照,他欣赏有勇有谋的年轻人,但是钟总误解了,还吃了不少冤枉醋,所以某种程度上他讨厌关辰宇。

      关辰宇也不例外,他也讨厌钟总,就冲着人家怀疑自己这份心。

      两个人打算在门口摆擂台,蓝堇行过来救场,“你们还想动手?”
      关辰宇:“考虑。”
      钟郁:“有想法。”

      他们真的想,看彼此太不顺眼了。

      关辰宇为了避免战争,先告辞,蓝堇行送人到门口,开口问,“什么时候回去?”

      关辰宇转头看一眼,“我不知道。”他走了,留下站在原地的人发呆。
      钟郁端着一盆水果站在门口问,“舍不得?”
      “我……”
      “蓝堇行,看不清自己的心?”

      “不知道,他和别人不一样,做任何事都有原因。”
      “比如?”
      “他推出的九维项目为的是巩固冠鹰。”
      “唉,奸商。”钟郁感叹。

      蓝堇行看自主诋毁的人,“你不是?”

      钟郁转身回房间,“我不是,我那么正直。”
      蓝堇行笑,“自己说的话信吗?”
      “当然信,不能不信。”

      两个男人一起出门去找肖让和欧阳砚,这次相聚的活动是钓鱼,蓝堇行喜欢垂钓,钟郁不喜欢,他坐不住,分分钟拉起鱼钩看鱼饵还在不在,肖让恨不得把人踢进水里,他说,“能不能稍停片刻,活波好动跟个三岁小孩似的。”

      钟郁:“我都说了,我不喜欢钓鱼。”
      “打高尔夫?”
      “还行。”

      蓝堇行拉起鱼竿,把钓上来的小只送了钟总,下午去找教授,教授正在研究象棋,蓝堇行教了很多年,教授仍旧不会,他说,“太难了。”

      蓝堇行把海鲜送了福气满满的劳拉夫人,几个人去院子里赏花,教授一边浇水一边和年轻人说,“都很鲜活,不用担心。”

      肖让坐在躺椅里翻着密密麻麻的报告书,他问,“堇行,你身体有不适吗?”
      蓝堇行摇头,“近两年没什么感觉。”

      钟郁拿过报告看一眼,他看不懂,专业词汇太多了,恁是从小说英语也看不懂。

      三人陪同教授一起用晚餐,各相说起过去的事,比如说最近;再远点,近两年;再远点,就是六年前。

      六年前,蓝堇行出国,才下飞机就遇上骚乱,他被人注射药物,总十三人和他一样在混乱中遭到毒手。

      他是第一个醒来,也是能活下来的三者之一。

      无妄之灾让他吃了整整两年苦头,第一年上半年,一月昏迷,二月垂死挣扎,三月反复吃药呕吐不止。

      那时,蓝菫岩得知唐雒霓安排,即刻出国寻人。

      半年后,唐雒霓也出国,因一个人对她说,“是你害了堇行。”

      从此,唐雒霓在国外,在蓝堇行身边,陪着蓝堇行出生入死。

      她为了赎罪,坚决留在蓝堇行身边,要帮他解毒,要保住他性命,还要赎罪。

      蓝堇行身上被注射的不明药物被抑制,他一直吃的什么药?很多人想研究,他被当成了试验品,想把他绑在手术台上进行解剥。

      蓝堇行不愿意,唐雒霓也不同意,她要斩断这些毒爪,为此倾尽所有。

      她卖了好不容易创立起来的公司,花了大笔的钱,去打听一位医学博士的所在。

      此事国内媒体有过报道,很多人探究唐家小姐意欲何为,她为何出国?还卖掉辛辛苦苦创立起来的公司?是不是被蓝家大公子伤得太深?她无法从伤痛里走出来?

      外界纷纷表示同情,可她无暇顾及,赶着踏上远途,走过荒漠,寻找着好像不存在的人。

      蓝堇行因不明药物每天过得很痛苦,不但吃不下东西,还要忍受剧痛。

      唐雒霓每天看对方挣扎的样子,心里都是悔恨。

      她想问他,你恨不恨?痛不痛?能不能忍?

      为了报仇,她伤害了信任自己的人,他尊称她霓姐,初次开口小心翼翼,一副生怕麻烦别人的样子,那么的纯粹。

      而她把他扼杀了;

      他明明那么信任她……

      唐雒霓不敢回忆,从失去亲弟弟开始就拒绝回忆,可有天与自己毫无血缘的人为自己的仇恨陷入地狱,她问,“我是不是恶魔?”

      蓝堇行摇头,他说,“这是意外。”

      蓝堇行安慰痛哭的女子,“其实你不必自责。”

      唐雒霓只能点头着答应,可还是背负着这份罪恶。

      她记得少年时的蓝堇行,不喜欢说话,很安静,很乖巧,他是一个不喜欢张扬的人,可也曾想融入大千世界,但是生来体弱多病,他不敢莽撞,因为怕家人担心。

      而唐雒霓的出现,他找到了机会,见她伸手,便拉着三弟一起,陪同她穿梭在这繁华的世界里仰望,他们那时满怀希翼,充满向往。

      只是没想过少年的纯真会被这世间的纷繁复杂恶狠狠粉碎。

      蓝堇行出国的那些年,一直在挣扎,走过长长的路,回忆里却只能被一笔带过,感觉没什么,可细细寻究细枝末节,会发现每一个都致命。

      他有过放弃,在最痛苦的时候,疼得受不了了他想结束自己的生命。

      可是警报器响了,他想求解脱的作为惊动了牵系着生命的灯。

      那一刻的蓝菫岩在干什么,他在走廊外,接着电话,想说的都忘了,只听到刺耳的呼啸声,还有红如漫天飞雪的警报器旋转的样子。

      蓝堇行自己关的呼吸机,他想结束,而他大哥不同意,他跑回来时,医院的医生也跑来,他们冲进去抢救,蓝堇行转头还能看到大哥痛哭难抑的样子。

      他说,你让大哥如何向爸妈交代?

      你解脱了,全家人呢?

      是不是都只需负责听一个噩耗?

      蓝菫岩想想都后怕,他假如没有人打电话告知呢?

      那被送医院的蓝堇行是不是如同那个已逝的十个人一样,悄无声息的在一声宣告里结束?

      蓝菫岩不敢想,他唯一的办法是用尽所有办法都要把弟弟救活,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在。

      而和唐家之间的恩怨就此拉开。

      他恨唐雒霓,恨她!

      唐雒霓不知道自己的安排会遇见这种灾难,她是希望蓝堇行出国没错,她就是想让他和他大哥避开利益纷争,这是世家最喜欢上演的剧情,她不相信兄友弟恭这种触摸不到的感情。

      她不知道蓝堇行在下飞机后就迎来了人生的拐点,她差点害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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