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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我只看到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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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郁心疼起来,说蓝总裁不懂爱,不如说他不敢去想,他不去想就不会在乎。
蓝堇行低头看手机,亲大哥又发来消息,他十分钟一条。
钟郁开着车,“不至于吧?”
蓝堇行举起手机,对着钟总录像,“有钟总在,大哥请放心。”
蓝菫岩和钟郁打了一声招呼,钟郁扶额,“你哥真是护弟狂魔。”这绝对不可否认!
蓝菫岩看到钟总在二弟身边,也就不再那么担心,但还是叮嘱,到家了有空给我发条信息。
蓝堇行答应了几声,他看着笑得山崩地裂的人。
“你哥是落下后遗症了吗?”
蓝堇行让人不要开玩笑,他理解大哥的做法,换做任何人,有过第一次的教训,总会竭尽所能去防止第二次意外发生。
蓝菫岩是真的心有余悸,如果可以,他宁愿自己的亲弟弟从未出国,也不再出国,可正如蓝堇行所说,我是个人,路在脚下,无论经过什么,都必须要走,停在原地,等如死人。
还好他在国外有认识的人,已经不用再担心假如发生任何事无人所知无人所察。
说钟郁,其实他和蓝堇行交识,原是为了商务谈判,两人你来我往的下套,彼此间深有此人可交的觉悟后就三天两头聚在一起互相恭维,最后就这么勾搭成奸。
之后钟郁通过温文俊雅的总裁认识了欧阳砚和一位外科医生肖让。
而欧阳砚,则是个病怏怏的人,他有病弱美人之称,人还真的美,长得雌雄模辩,钟郁第一次见差点着了魔,万幸人家性格不讨喜,钟总放弃了,现在欧阳砚和一个叫乌虎石的人在一起,那人是□□大佬出身,如今为了生存忙着洗白,他对欧阳美人一见倾心。
欧阳砚最初喜欢的人是蓝堇行,他喜欢蓝家二公子的温润如玉君子端方,奈何蓝总感情淡薄,他对别人的爱慕只报以微笑,从不解风情。
蓝堇行和欧阳砚是在医院里认识,而和外科医生肖让则是在一位医学教授的家里,后一种相遇,是两个人眼对眼,鼻观鼻半天,然后教授介绍,我病人,我学生。
就这样,蓝堇行和肖让握手认识,一来二去,两人交谈甚欢,彼此也深交。
“也不知他们怎么样了?”蓝堇行放下手机说。
钟郁:“肖让也在国外。”
“他不是回国了吗?”
“出来学习。”
“欧阳砚呢?”
“也在国外。”
“怎么又……”
“不是,人家身体好着。”
蓝堇行:“你呢,不回国陪着程董?”
“为什么不是他出来陪我?”
“是你追的他。”
“这你都懂。”
“肖让说。”
蓝堇行说着就想起外科医生吐糟钟总的样子,他瞧不起倒贴的钟总,钟总也瞧不起同样暗恋人家好几年显得楚楚可怜的外科医生。
肖让的心上人是陈先生,蓝堇行未曾见过,连照片都没见过,也许哪天在商业场上碰见了也认不出来。
“蓝总,你想不想步我们后尘?”
蓝堇行摇头,“我不理解你们的感情,那些对于我来说很陌生。”
“也没说让你出柜,谈情说爱是人一生应该经历的喜事。”
“一个人自由自在不好吗?”
“鬼,我还孤单寂寞冷。”
蓝堇行:“为什么我认识的都有男朋友?”
“这话说的,不就是刚好今天接机的是我,我还不幸认识了欧阳总和外科医生,不巧他们教会了我。”
钟郁说着就笑了,他还真喜欢诬陷欧阳砚和肖让,“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我们像不像那么回事?”
蓝堇行也不知在想什么,有片刻失神,钟郁提起一个人,“关辰宇和你处得怎么样?”
“……”蓝堇行回答不出来,“为什么问这个?”
“都是业内人士,他的所作所为我不是没有听说。”
“是吗,他怎么你了?”
“别说,程董很关照的人,我必须嫉妒恨。”
“你无需担心,辰宇和程董真的没什么。”
“哟,这是在帮他说话还是事事向着他,他和你是不是早就认识?”
“你调查我?”
“不是,当年回国谈业务常常去程董办公室,一次两次都碰到,我闹心。”
蓝堇行想了想忽然说:“钟郁,其实我不明白你们的这种所求。”
他觉得情爱与人,太多是悲伤负重加各种疑心猜忌居多。
钟郁看着明显是在思虑的人,“你是真不明白?”
“嗯,或者说不想明白。”
“那看见关辰宇和别人传绯闻有什么想法?”
蓝堇行:“……”好像没什么想法。
“关蓝两家是合作关系,回去和人家天天碰上,没擦出火花?”
“他工作很忙,我也忙。”
“说得这么官方,媒体报道可不是这样。”
“外人乱写。”
“真的是这样?”
“不然……”
“不然顺应很多人的猜测?”
“实际上我和他的相处模式很不和平,他不信任别人,我也不信,你知道这样合作很难和乐融融。”
“这是机会。”
“不要开玩笑,他为人处事坦荡。”
“是不是脑子短路误以为?”
“不是,我了解他。”
“你看,蓝堇行,你自己不自知而已。”钟郁想到了那句话,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两人回到家,才进门,就见到房间里坐着一圈的人。
他们是欧阳砚、肖让,还有一位俊美的眼睛很好看的男人。
男人的眼睛是蓝色的,像蓝宝石那般璀璨,他叫Reves,早年认识蓝堇行一眼钟情。
他起身走过来拥抱,极度绅士,蓝堇行回礼,他懂得Reves所求,然未能感同身受。
钟郁很希望Reves有所得,男人是硅谷里出了名的VC,认识蓝堇行是必然,拥有却不一定。
肖让坐在沙发里,他坐姿优雅,没有任何的热切迎接,想必是拿手术刀太久了,性子如手中的刀冰冷。
他说,“还真没让大家失望啊。”
蓝堇行走到肖医生身边,“失望什么?”
肖让:“你的人情气息越来越凉薄。”
蓝堇行拿走对方的酒,“不要说你们特意来这里等我?”
欧阳砚点头,几个人一起举杯,照例,有时间吃喝玩乐,必定要选地点安排节目。
钟郁摊在沙发里,他求,“不能去钓鱼,做什么都不能去钓鱼。”
欧阳砚问,“难道开party?”他知道钟总喜欢这些,在衣香鬓影里寻找商机,唯利是图的的男人,心意昭然若揭。
钟郁争辩,“怎么会,我很懂得享乐。”
肖让不信,“我闻到你身上都是铜臭味。”
“肖医生身上都是消毒水的味道。”
蓝堇行旁观两个斗嘴的人,转头问Reves,“你呢?”
“我随你。”
Reves在晚上十点离开,他必须回酒店,助理和儿子都在酒店。
蓝堇行亲自送人,想去见一见孩子。
孩子三岁,三年前蓝堇行在出差路上碰到了Reves,还遇见一个小孩,孩子拥有东方人的面孔,医生断定婴儿活不久,蓝堇行和Reves不信,都想只要还有气息就是活生生的人,他们带着要被上帝抛弃的小生命去找德瑞教授,之后Reves收养了这个小孩。
蓝堇行见到可爱的小孩已经学会奔跑,他还伸手要拥抱,说,“蓝叔叔好久不见。”
蓝堇行抱起小小的孩子,“George好久不见。”
“爹地很想你。”
“我也很想你。”
蓝堇行放下了小男子汉,陪同父子俩在酒店附近的广场散步,蓝堇行接起一个陌生来电,客气的问是哪位?对方没有回答,看一眼电话号码,陌生的号,当即挂断。
Reves说,“还要回去吗?”
蓝堇行点点头,“家在那里。”
Reves蓦然握住触手可及的手,“你应该明白我的心意。”
蓝堇行转身面对着始终求而不得的人,“Reves,你看一看远处,还有人。”
“可我只看到你。”Reves看着面前的人,他想说,我未有求而不得的人,只除了你。
蓝堇行转头看着不远处的小男孩,Reves说,“当初George说救不回来,可现在他很健康,所以我相信你于我如此。”
蓝堇行久久无话,他不懂情为何物,也未想去触碰,单单亲情已经用尽力气,更何谈爱情?
George不小心摔了一跤,两男人快步过去扶住,孩子小,步伐不稳,父亲来到身边,他已经自顾爬起来说,“不痛。”
蓝堇行扶起坚强的男孩,他知道不痛并非代表不需要鼓励和安慰。
“George,以后走路慢一些就不会摔倒了。”
“那会不会追不上走得快的人?”
“不会,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走好自己的路最重要。”
“George记住了,谢谢UNCLE LIOEN。”
蓝堇行亲了亲孩子的额头,“回去休息吧,很晚了。”
“好,蓝叔叔晚安。”
“嗯,George晚安。”
蓝堇行把孩子交到他父亲手上,“你也晚安。”
Reves望着眼前的人,他不曾有逾越行为,今天打破常规,忽然靠过去吻了一下男人的额头,蓝堇行怔了一下,回头见到孩子笑着。
George挥手说拜拜,他在父亲怀里问,“为什么不带蓝叔叔一起?”
“他需要时间想一想?”
“父亲能做到吗?”
“George希望我做到吗?”
“肯定。”
蓝堇行站在原地目送着远去的两个人,转头看向黑夜,有那么一刹,想打开心门,让风和光都透入,却没有任何作为。
转身走出广场,往车子停泊的地方走去,他随手拿出手机看时间,已是晚上十一点多,很晚了,他按了按车钥匙,才想打开车门,却见到远处有一抹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