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个小妖怪来种田》公爵樱桃

9、第九章

　　徐顺利从山上打下来的野兔，总共有七只。方才烤了五只，全被这盆包菜都给吃。

　　剩下的两只徐顺利和葛有福每人一只分了吃，到最后还得分一条烤兔腿给它。

　　先前也有过食量惊人的时候。那天徐顺利运气好，又逮到一头野猪，虽不如之前那天的那头壮实，却也有几十斤了。全拿来烤了，又一半以上都喂了这包菜吃。

　　可是那时吃了，也不见它变得如此沉重。

　　“徐……徐兄弟。”葛有福吃力地喊出来，咬牙再搬一会儿，却是胳膊一酸，动不了。

　　徐顺利闻声过来，瞧见他保持着搬动的动作，撅着屁/股，仰起脑袋似哭非哭，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他。

　　“徐……徐兄弟，我……我我动不了了。”

　　—

　　当葛有福跟他说自己动不了了的时候，徐顺利脑海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便是：这包菜成精了，黏住了葛有福。

　　于是二话不说，直接一脚踹过去。直到葛有福哎哟哎哟地叫着，他才知晓：就是包菜太沉了，他抱的时候用力过猛，手臂给搞脱臼了。

　　一个时辰后，徐顺利找来一瓶膏药，老老实实地给葛有福上药，顺便将那脱臼的胳膊给接了回来。

　　葛有福含着泪道：“这回好了，屁/股也摔开了花。徐顺利我跟你讲，这事儿你得负责到底，嘶——疼疼疼！”

　　徐顺利下手并不轻，上个药都感觉是要将他的骨头给拧碎了。

　　徐顺利上完药后，将药罐子丢在旁边，“你没事喂那么多吃的做什么。”

　　那包菜吃得肚肥身圆，以可见的变化长到了有十个月的身子那般大。

　　徐顺利眉头一皱，将它抱起来，放在窗户底下。

　　葛有福扶着腰，还在哎哟哎呀地叫，“我哪儿知道它这会子突然长得这么快。以往它高兴时，也就长那么一点，谁晓得它突然转了性，不仅长个儿还变沉了。”

　　葛有福越想越觉着心中不安，他撑起身来，“不行，我得再去查查，定要找出养这包菜的法子来……”

　　徐顺利捏着眉骨，颇为头疼。看来这葛有福，还真是要死磕到底了。

　　…

　　夜里，葛有福还在翻看他那本宝贝《神农集锦》。徐顺利挨不住困，先一步上床睡了。

　　那盆包菜安安静静地放置在窗户底下，没有了其他动作，十分乖戾。只是隐隐约约的，似在发光。

　　葛有福察觉到了，便灭了那盏煤油灯，挪到它旁边坐下。

　　“哼，别以为你方才捉弄我，我现在气就消了。我可告诉你，我这是在找法子治你呢。”

　　葛有福似在置气，嘟囔了一阵又道：“不过你也莫慌，今儿给你个将功赎罪的机会，照照明儿也好让我省些煤油灯的钱。”

　　不知那包菜是不是真听懂了他话，那光竟亮了些。

　　葛有福颇为满意地拍了拍它，不知觉竟有些看困了。

　　—

　　因为前几日，李美玲从溱州回来，知晓了许家闹的事儿，颇为生气。

　　“这许巧也是胡闹，女儿家家的，竟做出这般不知廉耻之事，也是那钱财将人给娇惯了。”李美玲说这话时，气得有些发抖。

　　许家没有地，却有大片池塘，又近主干水源。即便是旱季，也旱不到那儿。为此，许家以水产养殖发家，一家独大，有扩展了不少副业，赚得盆满钵满，富得流油。

　　这眼里，自是放不下他人，养成了许巧那娇纵无礼的性子了。

　　只是平日里瞧着，许巧虽是独女性子被娇惯坏了，却也不至于如此过分。

　　如今想想，李美玲都没能料到这女子能做出逼婚之事。简直犹如强盗行为！

　　“也是我最近忙昏了头，若不是今日去卖货的钱老板那儿，瞧出他那古怪的神情多问了几句嘴儿，都不知何时才知晓此事。”

　　李美玲心中颇为生气，又忍不住埋怨徐顺利几句，“这么大的事儿，你也不跟我说。涔州地儿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可到底是有钱人居多，种地的种不出粮食，都苦，有几个人肯高看你几眼？”

　　这事儿掐着指头一算，都过去好些时日了。徐顺利不想跟她说，一是觉着这事儿跟她无关，许家财大势大，惹了麻烦又何必再连累了她？二是，此事他已自行解决好，法子虽是暴躁了些，可到底也让许家出了口恶气，算是了了。

　　徐顺利道：“李姐，这事儿是我个人的，我知晓你性子好，又何必再为此多事生气？”

　　一旁的葛有福也道：“就是，这点儿小事徐兄弟自己一人还是能解决的。李老板事务繁多，也是个劳累之人，就不必为此小事分心了。”

　　这一两句话，便将这两人的关系拉得远了。

　　瞧着徐顺利那淡淡的神情，待人虽是亲和，却没法儿真正亲近。

　　李美玲只叹自己是过于操心了，只低了声音道：“也罢。”

　　转而瞥到了那盆包菜上，这事情缘由，徐顺利并未瞒着她。李美玲待他不薄，种地的事儿也是她在鼎力支持。若是这包菜还要遮遮掩掩瞒住她，倒是徐顺利做人不够地道了。

　　这包菜来路奇怪，虽有可能精变，却到底没做恶事。只是外人不知，只晓得这包菜生得奇巧漂亮，难免会生了恶心。

　　李美玲走时叮嘱了一句：“这东西还是藏着些好，这几日涔州都已闹得沸沸扬扬，只道葛大爷这一算命的种出了奇菜，不少富人争着想买呢。还有一些贪图新鲜的高官，也准备一睹这奇物。”

　　她瞧着徐顺利，神情稍稍有些复杂，又道：“这树大招风，你我虽以姐弟相称，但到底不是亲生的。我力量微薄，若是出大事，也护不住你。”

　　道上的一些消息，李美玲总是比他们知晓得多些。前几日，开饭馆的老周就上门寻过，开了个高价要买这包菜。然，被徐顺利给一口回绝了。

　　这一回绝，并未断了那些念头，反而更招人心心念念，各种议论猜测。

　　有些猜测，徐顺利不卖这包菜，许是在抬价，等着一出手阔绰的人拿着金银万两还换这绝世宝贝呢。

　　没钱的或是手头仅有一点小钱的，都咬牙作罢。可有些钱财和来头的，都暗地里较劲，想一举拿下呢。

　　如今虽是风平浪静，可想来搭桥做买卖都，每天绝不少于十来人。

　　两个穷光蛋守着一盆包菜如珠似宝，打死都不肯卖的态度，更让人起疑。

　　如此下去，保不准还会出事。

　　送走了李美玲，葛有福越想越觉得这番话有道理。他们宝贝这盆包菜，只是因为它是成了精的，并未有什么价值。

　　可在外人眼里，他们如此举动像极了此地无银三百两。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啊。

　　葛有福道：“不如还是藏起来吧，挖个大坑，先藏它几日，到时候诓骗那些人，说我们已经把包菜卖出去了。”

　　徐顺利还未张口说话，那盆包菜倒像是能听懂人话，一个劲儿地蹦着，抗议葛有福的提议。

　　这包菜蹦哒蹦哒着，险些又要撞坏屋内的东西，葛有福耐心哄道：“就忍忍，就忍忍，又不是真一直将你藏在洞中了，还是有机会再晒太阳的。你也不想成为一盘炒包菜煮包菜凉拌包菜，包菜炒肉/丝，落入他人的口中成为下酒菜不是？”

　　这么一顿哄，那盆包菜倒是安静了些许。蹦到徐顺利身后，委委屈屈地靠着他脚边。

　　葛有福见状，一拍额头，“还真是成精了。”

　　此事没有再谈下去。要挖地洞并不现实。一来是这些天老有人上门寻那包菜，想谈个价钱，他们的行踪都被人盯着呢。

　　二来则是徐顺利那手心上的伤疤还隐隐地疼着，使不出劲儿去挖洞。

　　趁着这几日旱季稍稍缓和了些，太阳没那么毒辣。徐顺利将新的种子撒进了地里，盼着能种出新的时蔬。

　　因为用精血唤醒种子一法，实为荒唐，加上眼前这个麻烦，葛有福不敢再乱提意见，只得由徐顺利老老实实地按照先前的法子种着地。

　　然，葛有福还是闲不住，跟着徐顺利后面瞎转悠，鬼鬼祟祟欲言又止的模样让徐顺利忍不住想一锄头过去。

　　葛有福到底还是忍住了那伸出手指头想指指点点的小念头。

　　只是过不了多久，徐顺利就发现葛有福看起来颇为不对劲。

　　肚子那儿圆滚滚的，两只手想捧都捧不住。

　　徐顺利看了几眼，悟出了些什么，眼角一抽，“……葛有福。”

　　徐顺利不让他指指点点之后，葛有福又不能再上街出摊，干脆坐在田埂边上晒太阳。听闻徐顺利叫他，葛有福捧着肚子睁开眼，虚虚地望了那么一眼。

　　徐顺利有些语塞，道：“你这是将包菜从瓦盆里拔了出来，还是吃进去了？”

　　葛有福没说话，只掀开了一衣角，露出了点儿颜色给他看。翠绿夹玉白，是那包菜没错。

　　葛有福道：“我昨儿惊喜地发现，那破瓦盆已经装不下它了，便想给它换个盆试试。谁知它竟跳了出来，无须用泥养着了。”

　　这可不是嘛。都开始吃烤兔肉了，还学会了流口水，活像个人精，哪儿还需要泥巴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