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个小妖怪来种田》公爵樱桃

2、第二章

　　徐顺利背脊直冒冷汗。

　　“你母亲是谁？”土地阿姆又发话了。

　　徐顺利眉头一皱，老实道：“徐氏，名莲，自我出生那年便难产去了。”

　　言罢。土地阿姆沉默许久，才吐出一句：“也罢。老婆子年纪大了，记不得你们富婆村这么多人。百年来不许你们再种地，也就无人再来祭拜我，倒是你还不忘这个本……”

　　徐顺利见此事似有转机，磕头道：“土地阿姆慈悲，若能种出粮食，我定年年来拜。”

　　“哼，话先不必说得这般满。我可是有要求的，若你下地种出粮食，须得年年向我进贡，贡品也须得是最好的。”

　　土地阿姆吐出这句话，便不再言语了。土地庙中仍凄凄一片，偶有凉风吹过。

　　徐顺利抖了一抖，方才片刻，像是梦境。

　　他盯着面前的土地阿姆像，神色凝重，又磕了几个头才走。

　　—

　　徐顺利要开荒这事儿，不过一天便传开了。

　　一群穿着锦服微微发福的女人，圈围在了徐顺利的家门口，看到他腰间挎了把镰刀，又扛了把锄头，不可思议地问：“顺利，你真要种田啊？”

　　“顺利，这年头种田难，富婆村都多少年没种出粮食了，你何必去吃这个苦。”

　　“现在富婆村谁还种田啊，再说了种田又种不出粮食，在外头做点别的生意也能混饭吃啊。”

　　“就是啊顺利，你种不出东西的。”

　　“要不你跟了我吧，我家里有吃有喝的，保你这辈子都不愁，别去种田了。”

　　徐顺利抿着薄唇，一句话都不说。只是有人问及她是不是真打算种田时，他才笃定地点头。

　　种！必须种！

　　徐顺利知道，这些富婆都有钱，都能让他吃饱饭，可他并不想当一个小白脸，连光棍村的男人都来侮辱他。

　　大家看着徐顺利一言不发地穿过人群，扛着锄头就下地了。

　　烈日当头，那些人见徐顺利并不想说话，待了没多久就散了。

　　地里杂草丛生，此外别无他物。连野菜都没有。

　　富婆村的人不种田，这些地也就荒废了，无名无姓。若是徐顺利想要，自可全部收归为自己。

　　第一天下地，徐顺利将划了一亩地，先从这亩地中起。

　　花了半天时间，总算把地上的杂草清干净了。

　　正埋种的时候，一个女人走了过来。

　　“顺利，你现在才种西瓜啊？”来的人是隔壁家的许巧，做水产生意的。

　　她家盖的茅厕，比徐顺利的茅屋都大。顿顿吃海鲜，一到饭点，准是肉香四溢。

　　时蔬难买，自己又种不出，富婆村的人吃的大都是肉类。因此村子中的女人，大都肥腻发福，独独这许巧长得苗条，模样也是娇俏。

　　徐顺利埋头苦干，只随口“嗯”了一声。

　　许巧早就听闻他要种田一事了。富婆村的人都在看笑话，这地种不出粮食早就不是新闻。徐顺利既借农具，又拜土地庙。那土地阿姆就能原谅他们不成？除非徐顺利是土地阿姆的亲戚！

　　否则，徐顺利就算是种个十年百年，这地仍是连毛都不长。

　　许巧走过去，“现已是烈日炎炎，就算这地能种出粮食了，你这西瓜苗也敌不过这毒太阳啊。”

　　“事在人为。”徐顺利言简意赅，他早就打算好了，等幼苗要涨出来的时候，要在这里盖一个棚，等苗健壮些再撤。

　　况且，他目前只是暂且一试。要是真能出苗，他再去李美玲哪儿借些种子。李美玲人善心美，一定会帮他的。

　　许巧忽然拉住他拿锄头的手，道：“顺利，我知道你瞧不上村子里的女人，个个肥头大耳的，浑身油腻。因此我常年不吃肉，有蔬菜时便吃蔬菜，无时则饮水。终于变得如此清瘦。我早就中意你了，你可愿意入我们许家？”

　　说着，身子就往他身上贴过来。“你若跟了我，我绝不会让你吃苦受累，每天都吃香喝辣，这辈子都不愁吃穿。”

　　徐顺利正想动手推开她，许巧的身子忽然就往地上一跌，摔得屁/股生疼。

　　许巧“哎哟”几声，小脸都皱在了一起。

　　徐顺利一惊，忙地道：“我可尚未动你。”

　　方才，他是想动手来着，可未来得及，许巧就自己跌倒了。

　　然，许巧却是不行。

　　“不是你推的我，难不成是有鬼？徐顺利，我好心好意来帮你，你不领情便罢，如此羞辱我又是为何？我告诉你，就算你是富婆村唯一的男人，可到底只是个穷鬼。你不吃软的，也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许巧眼中含着泪，瞪了徐顺利一眼，气愤地站起来甩手走了。

　　得罪了许巧，徐顺利心中更愁。

　　“呸，见鬼！”徐顺利骂了一句。低头一天，却惊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刚刚埋下的西瓜籽，竟不过一会儿，就冒出了苗！

　　不！不只是苗！那是藤！

　　一条条的，刚刚绊倒许巧的，就是这西瓜藤！

　　徐顺利又惊又喜，“能长粮食了！这地能长粮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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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三天，这藤就绕了一地，绿油油的一片，在阳光底下发亮。

　　“顺利，这地真是你种的？”许多人都不可思议。

　　比得知徐顺利要下地的第一天，来得人还多。

　　她们围着这片地瓜地，露出了兴奋的目光。

　　徐顺利也没想到，从光棍村那儿捡来的几粒西瓜籽，生命力竟如此旺盛。

　　这不过三天，就长满了一亩地，连叶子都有了。

　　李美玲也听闻了这件奇事，赶了过来看，瞧了一圈，却不如其他人那般高兴。

　　送走了那些围观的人之后，徐顺利请了李美玲到自己那茅屋中喝茶。——说是茶，不过也是一杯清水，煮了几片山中摘的嫩叶子。

　　“李姐，多谢你当日借给我的农具。”徐顺利道，“现在富婆村的地也能种东西了，因此，我还想再拜托你一件事，可否弄些其他果蔬的种子来？我想种更多东西，真正让富婆村的土地都活起来！”

　　李美玲看了他几眼，起身将门掩上。

　　见她眉头紧皱，神色担忧，徐顺利不解道：“李姐，可是有什么话想说？”

　　李美玲道：“我见你那些西瓜藤长得甚好，着实觉得奇怪。”

　　“可不奇吗？那西瓜籽我才种下，就长了出来。许是这地多年未落过籽，一有便疯长。”徐顺利道，“不过世间无奇不有。”

　　李美玲点点头，道：“不错。只是你须得小心着些。我在外跑生意时曾听闻，地久不耕，便会生妖。你种出来的东西，之所以长得快，极有可能是妖要的粮食。”

　　这话说得徐顺利心头一跳。

　　妖不妖的，他不知道。徐顺利只记得当时在土地庙许下的誓言。

　　然，男子汉大丈夫，即便是妖，他徐顺利也不怕。

　　徐顺利道：“李姐你放心吧，我天生神力，就算是妖在地里作祟，我也会一拳将它打跑的。”

　　李美玲被他逗得一笑，“好罢。你要的种子我明儿帮你弄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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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瓜地越长越盛，徐顺利又在旁边开了一亩地之后，不禁沉思起来。

　　这西瓜藤光长，却不开花不结果，莫非还真是有妖？要不然，怎么会在短短的几天内，疯长了这么多。

　　徐顺利坐在地上，皱着眉看着自己辛辛苦苦开荒种出来的瓜地，眉头皱得紧紧的。

　　下午的时候，李美玲过来找他了。

　　“这是帮你带回来的种子，还有一些番茄苗，都比较适应时节。”李美玲将包裹交给他，又从怀里拿了一样东西出来，交到他手中。

　　道：“我今早去庙里上香，顺便跟小师父求了道平安符。不管怎样，带在身边吉利。”

　　徐顺利拿着这些东西，分外感觉到沉甸甸的重量。他嗫喏下嘴唇，“李姐，这该叫我怎么感谢你才好……”

　　李美玲一笑，“傻弟弟，我家姐妹种棉花那会儿，还有我开店的时候，你都没少帮忙，都跟自家人一样了，还客气什么？你如今越发地长大，倒是跟我生疏了……”

　　“怎么会？李姐永远都是我姐姐！”徐顺利说。

　　知道了他没那心思，李美玲也不再多提。她都三十好几了，一直未出嫁。原本是想等着他，可如今……

　　他既无意，她也只能将他当弟弟看待了。

　　李美玲走时又道：“过些天我可能要去溱洲一趟，他们那儿的棉花好，我去瞧上几眼，须得些时日才能回来。你种地人手若是不够，我可请几个帮手来。”

　　徐顺利道：“我一个汉子，虽长得细皮嫩肉些，可力气还是有的。李姐就安心去，别为我这么费心了。”

　　李美玲笑笑，留下东西就走了。

　　看着这些种子，徐顺利浑身的力气都活了过来，充满了干劲。

　　这些西瓜籽光长藤不结果，许是那光棍村的人故意在作弄他。地是好地，种也得是好种才行！

　　徐顺利将种子先收好。趁太阳下山之前，拿着一把镰刀赶紧上山砍些竹子搭支架，好让这些番茄苗顺着架子长。

　　山上比地里还杂乱，灌木拔高，荆棘遍布。但这些对徐顺利来说，都不是难事，拿着镰刀砍出一条路之后，就去了林子那边，砍了一大捆竹子。

　　正往回走，灌木丛那边忽然发出了响动，窸窸窣窣，声响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