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朝》穿蓝衣的小燕子

39、我家子卿最厉害了！

　　这真是惊天霹雳！
　　“先帝专宠扈氏，扈氏第一个皇子早夭，乃是为了伪造皇室右脚小趾先天遗传，但孩子弱小，没熬过去，当年太后看过孩子后便知扈家盘算，可这件事不能追究，于是，太后设法让扈氏不孕，在孝仁帝临幸张美人后对外称张美人有身孕，亲自照看起来，说分娩时是从恭王府内抱来一位刚出生的小世子，便是皇上您。您的生母出身不高，生产后如何安置老奴不知，这些年来老奴遵太后遗嘱侍候皇上，便要为皇上肝脑涂地，太后非是不心疼长公主，实在是此事涉及皇家隐秘，一旦泄露，别说天下人，就是皇家内部就能把大梁搅得天翻地覆，届时风烟四起，大梁基业难保啊”
　　“即是如此，我秦家世代忠君爱国，为何非得落得如此下场！”
　　“因为，这位贺公子不仅是皇家血脉，更是名正言顺孝仁帝的嫡子啊，秦家掌三军大权，留一个皇子在身边是何居心？即使你剖心挖肝，为了皇权稳固，也有人要防啊”
　　赵鸿真觉得这世上的事真是可笑，你站在神台满心慈悲地以为在对别人施恩的时候，原来自己才是那柄杀人的刀。良久，何钧走到赵鸿真身后，缓声道：“皇上，有臣在。”他在赵鸿真追随的目光里走到秦悦和贺雪楼面前，少有的沉重语气：“秦悦、雪楼，这些年把你们护在玲珑教，为的就是有朝一日可以为秦家昭雪而无法寻到秦家后人，宫里的旧事你我都没法回转，但我可以保证，当年受秦将军活命之恩，今生无以为报，定为秦家洗冤，你曾说应允我三件不违道义之事，今日第一件我要你为天下苍生免受战乱之苦，重掌帅印，复秦家声威，你可愿意？”
　　“教主，此事为皇帝还是为天下？”
　　“既为皇帝、更为天下。今日既然你我皆已知晓往事，今时之事我也不妨说与你们听。恭王赵慎有谋朝纂位之心，”他回身看向赵鸿真“即使如今坐在皇位上的是他的亲骨肉，但名不正言不顺，不是他恭王赵慎，不是他嫡妃世子。如今他掌了京畿营，又笼络了南部大营，如皇上不应民意禅位于他，便会有人顺应天意，出兵逼宫。但历来哪位禅位的皇帝能得善终？万物皆有求生之心，真到那时，即使鱼死网破也要拼上一拼。”
　　“今日之事，当今皇上不知，孝仁帝不知，扈家不知，知情者唯有郑太后与恭王赵慎，郑太后薨逝，无人再对长公主有半分愧疚怜悯之心，那当年陷害秦将军，挑唆孝仁帝毁诏降罪、以正宫闱的人是谁，还有何疑惑！秦将军信守故人所托庇护幼子，守国家大义护四海安康，乃是真豪杰！要无忧阁杀你灭口，只是怕你秦家沉冤昭雪之日，便是他狼子野心覆灭之时。我今日所求为天下苍生不在战场上父子相向，兄弟相残，为大梁百姓能击壤鼓腹，归马放牛！”
　　“……”
　　“……”
　　“子卿，你与秦公子先下去吧，让秦公子好好想想。皇兄，你可愿与朕单独聊聊？”
　　“好”
　　“皇上”
　　“皇上”
　　“无妨，你们都下去吧，冯公，你也先下去吧”
　　这对兄弟说了些什么，后来都无人知晓。直到几十年后两对白发苍苍的老人围炉烹茶时才有人调侃了一二，但几十年的风雨已将彼时的谈话尽数化在了一刀一枪、一酒一茶、一诗一画、一朝一夕之中，你不说我不问，但，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