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朝》穿蓝衣的小燕子

38、朕是谁？

　　秦悦和贺雪楼此刻反倒镇静下来，看，朝廷、奸商、苦主三家都到了，开堂一审便知分晓。可事实证明，官老爷不是来为民做主的，而是来民间放贷的！
　　“今日聚在一起，便先由众侠士们先说说”
　　皇帝真会说话，一句话，把一个杀手组织，一个□□性质的奸商团伙都变成了英雄会。
　　谢无忧左右看看，估摸着一屋子里自己算是个清白的，便清清嗓子先开口了：“如此，那草民斗胆便先说说无忧阁。无忧阁素来在江湖上声誉极好，本是不该将主顾信息说与他人，但普天之下，莫非皇土，皇上金口一开，草民定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早先，接过秦小公子的单子，可我的人在何大教主手里折了两波，如今有皇上作保，这生意自然是不做了的，不仅退了定金，还陪了一大笔，必竟民不与官斗，平头百姓更不敢招惹皇亲国戚”
　　“嘁，您真是谦虚了，不敢招惹？您算算您无忧阁开张以来拿皇亲国戚赚了多少！”在场众位诽腹着，眼里闪烁着三个字“呵呵呵。”
　　不过，谢阁主在脸皮上与何教主有一拼，他略带羞赧地顿了顿，喘了口气，接着说：“至于这位贺公子，单可是才接的，我的人还未动手便被何教主保下了，如今皇上在此，我可没半句不实，贺公子遇袭还是我的人救下的，贺公子，你说是也不是？”贺雪楼自那黑衣青年进来，便觉得有些眼熟，如今谢无忧一提，贺雪楼便明白那日帮自己解围的蒙面人正是楚无忌，便抱拳施礼：“多谢楚公子。”楚无忌抱拳回礼，却未出声。谢无忧趁空喝了口茶水，接着说道：“至于贺公子的单是谁下的”他拿眼睛在屋内转了一圈，轻笑道：“还请皇上明查，此单下的是死契，主顾我也不知晓。如今无忧阁坏了规矩，还望天恩庇佑。”“嗯，阁主坦荡君子，深明大义，朕自然知晓，无忧阁自当无忧。”
　　谢无忧谢了天恩，跪下起来又是好大的动静，赵鸿真便着他先下去休息，楚无忌还想说什么，让谢无忧拉了一把便低头扶着谢无忧出去了。无忧阁走后，赵鸿真缓缓接过冯颐端来的茶，呷了一口，交回冯颐手上时，状似无意地问道：“冯公，您说，是谁下的死契呢？”冯颐手上一顿，旋即放下杯子跪倒在地：“皇上，是老奴。”
　　“那你倒说说看。”
　　“老奴后来去查了凝芳殿，长公主的画像没了，老奴便知晓那孩子还在世间。”
　　“你怎么查到的？”
　　“那日，公子与您说起时，我听到的。皇上，一国不可有二主。”
　　“嗯，人是你派去的？”
　　“是老奴亲自去的，好歹要验明正身。”
　　“那为何还要请无忧阁？”
　　“以防万一”
　　一屋子人里，只有秦悦听得云里雾里，他现在就想知道，贺雪楼怎么就成了皇子，秦家被灭满门到底是为什么？
　　“皇兄，你看，从你二人到了无忧阁，朕便知晓，当然，只是不知道你的身份而已，而我也并不想对秦家后人下手，秦悦，今日召你来，朕想与你谈个条件”
　　“草民一个朝廷钦犯，有何价值与皇上谈条件”
　　“朕为秦家翻案”
　　“要我做什么？”
　　“重振秦府，统帅三军”
　　“皇上好盘算”
　　“是，但除此之外，你可还有其他办法还秦家一个清白？”
　　“想来如今皇上也睡得并不安稳”
　　“但没人比朕更名正言顺，没人现在能以一国之君的身份向你许诺，更没人会位登九五后放过我皇兄。”
　　“那就告诉我真相”
　　“我告诉你”贺雪楼看着秦悦，“我早想与你说，可是安稳日子过多了便不想撒手，如果可以我宁愿我不知道，和你一起报仇，一起饮酒，一起去建州城纵马。”
　　往事缓缓从贺雪楼口中流出，有从明媚早春暖阳中走来的少年，有在烟雨重楼里芳心暗许的少女，有一起快意江湖的惬意，有独自宫墙紧锁的愁肠。这些往事曼说是秦悦，就是赵鸿真和何钧都满心震惊。“所以，我是你皇兄也不是你皇兄。小悦，秦家获罪只是因为秦将军信守承诺留了一个我，也是我害你隐姓埋名、东躲西藏、身患寒症。一切都是因为我。”
　　秦悦愣在那里，这都是什么？贺雪楼，怎么就成了皇子，他不是那个从小被爹爹接来陪着我，说要好好练功保护我的贺雪楼吗？
　　同样愣在那儿的还有赵鸿真，怎么好好地失散多年的亲兄弟就成了姑表亲，不是，贺雪楼好歹知道爹娘是谁，我呢？我不是父皇的儿子，那我是谁？赵鸿真一脸茫然地望向何钧，子卿，我是谁？
　　“皇上，皇上不必怀疑，您是老奴抱回来的，您确是皇家血脉无疑，是圣武皇帝之孙。”冯颐跪在赵鸿真面前，宫闱岁月熬白了他的头发，镌刻了太多的秘密在他的皱纹里，赵鸿真缓缓把眼睛移到冯颐身上，“您与这位、这位贺公子确实姑表亲，您的生父乃是当今恭亲王赵慎。”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