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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初见帅哥 梦中,我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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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中,我恍惚来到中军大帐,是军营里的议事厅,也是临时搭成的行军帐篷。那青年将领面对中央沙盘,将沙盘中标识移动定位。
口中念念有词:“分路合击,犁庭扫雪,哼,任你几路来,我以一路去,上果然睿智”。
他微笑,眼神定格在沙盘里。他身穿马蹄袖长衫,外罩对襟马褂,头带夏凉帽,腰束长带,脚蹬棉布靴,靴镶双皮条。他的脸色发暗,颈下却较白析,双目炯炯如炬,眸子乌黑闪烁。这青年浓眉大眼,鼻若悬胆,额头饱满,浑身散发着一服英武之气。那股夏凉帽下的大辫子也是棕色的,让我觉得棕发是那么好看,因为它代表着勇敢和智慧,我甚至为自己的一头棕毛而庆幸。
那青年猛地转身,糟糕,莫非他发现我了,他会不会像清装老太一样扑过来,还是把我当成敌方奸细给杀了。不要啊,哪一样我也不想要,不由得做好了辩白和逃跑的准备。那青年似乎没发现我,他径直走向我身后的方向,解下挂在半空的大刀,抽刀出鞘,掏出怀中的帕子细细擦起来。这英勇的壮汉,他擦拭兵器的神态倒像个慈爱的父亲或是兄长,那把大刀在他看来,应该相当于儿子或是兄弟吧。
一阵狂风吹来,我不禁眯起了眼睛,再睁开时,眼前仍是那将领。只不过刚刚还是热血青年,突然间变成了花甲老汉,也是个矍铄的老汉。他头戴毛皮马虎帽,身披狐裘,敞着大襟,内穿棉袄棉裤,足踏牛皮乌拉靴,靴镶双皮条。毛皮帽下的大辫子棕中夹着少许银丝。他歪坐于圆柱形状布墩上,伏案执笔。桌上一张摊开的大纸,我想他既然看不见我,那我也没什么可顾及的,我走上前,来到老汉身边,伸头看那张大纸。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一行是古文真笔字,一行是弯弯曲曲蝌蚪似的满文,满文我见过,但是不认得,那笔划复杂的真笔字我却能猜出个大概。
第一行:讨伐瓦尔喀部,取葛佳路,拉库路。
第二行:讨伐渥集部,取赫席赫路,鄂摩路,苏鲁路,佛呐赫托克索路,马尔良辰路,穆棱路。
第三行:海西女真乌拉部。
第四行:萨尔浒之战,击溃大明北路军开原总兵马林部。
第五行:攻克明朝抚顺城。
第六行:攻克叶赫城。
老汉每看完一行,便在后面画上一个标志,像是表示自己看过这一行的样子。
待他画完了六个标记,喃喃自语道:“吾军八旗固山,甲喇,牛录,出则为战,入则为兵,统一女真,建后金,战大明,日后定问鼎北京,入主中原。老骥伏枥,志在千里,战士暮年,壮心不已!”
他放下手中毛笔,颤微微起身向后走去,取下挂在帐子里的战刀紧紧的握在手中,之后又一步步走回桌前,怀拥战刀,栽倒在地上。我大惊,连忙上前搀扶,却无法扶起老汉的身体,我的手掌从他的身体里穿过,我大声呼唤他。
“喂,你怎么了,你怎么了?”
他却没有任何反应,我又急忙朝帐外大声叫喊。
“来人啊,来人啊……”
也没有任何人进来,我手足无措,折腾了十几分钟也无法将老汉扶起。正当我满头大汗之际,一个军士打扮的男人端茶入帐,他见地上伏着的老汉,惊得打翻了手中的托盘和茶盅,他迅速扶起老汉,同时关切的大喊。
“大人,大人,大人您怎么了?快来人啊,快来人啊,大人昏倒了,传军医……”
不一会儿,又有十几个人跑入帐内,老汉被安置于床上,床边军医切脉检视之后无奈的摇了摇头,呜咽着艰难言语。
“大人归天了……”
话音刚落,帐内外将士皆悲泣,一时间军营中哭声震天。我一阵阵发蒙,眼前的场景又变换。
不知从哪里来了一群明朝红衣大臣,他们一个个坐立不安,纷纷聒噪着。
"女真人不满万,满万则天下无敌!"
"嘘,小声点,小心隔墙有耳,阉党虽破,然圣上耳目众多,不得不防!"
几个人又是摇头又是晃脑又是叹气.
红衣大臣渐渐远去,眼前来了个老师摸样的女人,她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在身后的黑版上写下三行字。
第一行:1615年,建立八旗制度。
第二行:1616年,建立后金政权。
第三行:1619年,萨尔浒之战。
之后娓娓讲道:"1615年,建立八旗制度,分别是黄,白,红,蓝,镶白,镶白,镶红,镶蓝八旗。每色旗内又分固山,甲喇,牛录三个等级。八旗兵出则为战,入则为民,建立集政治,军事,经济多方要素为一体的政权,也是一种全民皆兵的管理制度,这是当时中国,乃至全世界最强大的骑兵部队。1616年,建立后金政权,定都赫图阿拉,称天命元年,从此与明朝分庭抗争.任命费英东,额亦都,扈尔汉,何和礼,安费扬为五大臣,对明战争。1619年萨尔浒之战,明朝任命杨镐为总兵,分路合击,犁庭扫雪,从东西南北四个方向进攻后金都城赫图阿拉,西路军从沈阳出发,取道抚顺,古勒寨,南路军从清河出发,西路军来自桓仁,北路军路径开原,明军分兵四路进攻后金。后金却利用四路人马进攻的时间差,出奇兵,将其各个击破,取得了萨尔浒大捷,萨尔浒大捷成为后金与明朝兴衰史上的转折点,是中国军事史上的著名战例……
老师摸样的人连同讲桌,黑板一起消失.
又来了一个大胡子老者,他身着龙袍,坐于明堂。
对脚下众大臣道:"费英东威猛骁勇,太祖曾亲自守灵,今追封费英东为'直义公'配享太庙。"
脚下众大臣皆俯身叩首,口中大呼万岁。
黄袍老者又道:"自东北海滨,连西北海滨,其间起伏,使鹿之邦,及产黑狐,黑貂之地,不事耕种,渔猎为生之俗,厄鲁特部落,以至斡难河源,远迩诸国,在在臣服。"
又是一阵万岁之声.
黄袍老者又道:"我国建号满州,统绪绵远,相传奕世,自今以后,一切人事,止称我满州原名。"
之后堂下三呼万岁,眼前景物渐渐消退。
原来,从此时起才有满州这个名称,之后再有满族。
耳边传来火车汽笛的尖叫声,我一个激灵吓醒了。
睁来眼发现自己平躺着,占了整条长椅。
"小奶油"靠着椅背站着打盹。
我四下望了望,天已经黑了,周围的乘客大都睡着。
对面坐着三个人,靠窗的是一对中年夫妇,两人依偎在一起睡的香甜。
靠着过道的是一个年轻男人,而且是个帅哥!帅哥啊帅哥!
我打量他的同时,他恰巧也看着我,我们四目相对。不知这帅哥是在途中的哪一站上的车,他长的实在是太养眼了,看起来有些混血,脸形如刀削般硬朗,眼睛如贝克汉姆般细长。他朝我微微一笑,彰显出万人迷的气质和风度。
我叫醒"小奶油",拉他坐下休息。
那混血帅哥和我一路攀谈,原来他是去桓县旅游的,我们俩随意聊着。
"小奶油"却转过去不理我了,可能是站得太累的缘故吧.
终于到了桓县,老姑奶的干女婿开了辆农用车来接我。
那混血帅哥无处可去,在我礼节性地邀请下一并上了车。
老姑奶则在祖宅北小门接我,我也有大半年没见她老人家了,她寡居大半生,没有子女,早年捡了个女婴抚养。如今,族里人都住进城了,只剩下老姑奶带着天赐的女儿以及女婿守着祖宅子。
老姑奶一见到两个客人,特意带我们绕至祖宅正门进去。绕过黄石影壁,穿过东侧抄手游廊,沿着与主院正厅相反的方向,路过东南前三院——南华院,吉祥院,三辰院,走过前花亭,穿过桑梓林,绕过假山和翠糊,以及假山之中的一块空地,来到后花园。又越过后花亭,到达西北三院――万福院,如意院,北安院。
谁知老姑奶并未领我们进入任何一处有名字的院落,而是沿着翠湖北侧,路经湖心小榭,拐入一处破旧的院子。老姑奶一直领着女儿女婿住这院里南面的房子,把我们三人安置在临近的东厢房。我居南阁,还把小奶油和混血帅哥安排在北阁。我在想房子这么多,怎么就住这么差的地方呢。一路上老姑奶问我家里的情况,我一一回答。她手拿手电筒,给客人们带路,混血帅哥少见多怪,用蹩脚的中文大夸我家祖宅,小奶油却忿忿的一路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