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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女真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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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胡思乱想,眼前的场景又变化了,大雪纷飞,冷风刺骨,一支军队从远处飞奔而来。这支队伍我认得,只是这次行军多了两面旌旗,一面画着一条龙,黄地儿还镶着红边儿;另一面也是黄色的,上面写着大大的"金"字,除此之外,队伍中增加了木车。为首的仍然是那位青年将领。他骑着一匹大蹄子枣宝马,身穿棕皮战甲,头戴毛皮马虎帽,脚蹬皮革长靴,手持僵绳策马奔腾。身后的众军士皆身着棉制中袍,腰束长带,头带皮帽,下穿棉制布裤,裤腿扎青色丝带,脚蹬乌拉靴,他们奔向雪中的一座孤城。
孤城城门紧闭,城门严合无缝,城墙上支着旌旗,旗上书有大大的“明”字。高高的城门城墙上可见戒备待战的士兵,那些士兵身披金属铠甲,头盔之上红樱招展,看样子要死守孤城。转眼间兵临城下,那青年将领命麾下下壮士持匕首攀城墙,欲悬云梯强攻明城,城外满洲众将士仍是助威呐喊,呼声震天,那孤城守军凭借坚城,施以炮火,并用柴棉沾酒,掺以火药,用铁绳悬于城下烧炸攻城的大金士兵,西洋大炮自上而下攻击,重攻后金兵。大金勇士靠遁车掩护躲闪,时有受伤,却轻伤不下火线,重伤才肯离去。这时,远方扬起一骑飞雪。
有信使下马禀报:“大人,小人从赫图阿拉传来消息,上欲撤军。”
那青年猛将却回复:“吾军已至城下”。
之后继续指挥攻城,他的意思很明显,所谓孤城,在得不到补给的情况下,早晚要弹尽粮绝,即使是在城外安营扎寨不攻不战也会取得胜利。但攻下此城只是一步棋,为了整盘棋的胜利,此城不得不速取,在明城守军战火药弹的攻击下,大金勇士临威不具,视死如归持匕首攀城,前赴后继,令人动容。
“轰~隆~隆~”
一颗炮弹打过来,击起地上白雪飞扬,那青年将士躲闪不及,被弹片击中了左臂,瞬间鲜血如注。
不知为何我的左臂也痛了起来,痛的我几乎昏倒在雪地上。
那大金将士见主帅重伤,更是恼红了双眼,冲杀愈加猛烈。
青年将领右手扶左臂大喊:“不得硬攻,只能智取,□□手上前,射杀明军火炮手!”
一道军令已下,百余支流矢飞发,城上明军火炮手纷纷栽倒,转眼间又换新守军,转眼间又倒下。满州勇士在□□掩护下持匕首攀城,转眼间已至城头。
这时,远方又扬起一骑飞雪,第二位信使翻身下马半跪请求撤军。
青年将领满脸刚毅,道:“吾军已至攀城墙!我建州无败退之将,只战死之将!”
他强压右臂上端以止血,眉头微皱,疼痛对他算不了什么。
对我却不得了,我左臂疼得紧,豆大的汗珠顺额流下,鹅毛大雪飘然而至,落到我的脸上,顷刻间化为雪水,汗水雪水融为一体,左臂虽无伤无血,却疼的要命。我蹲在枯树后忍着巨痛,继续观战。
□□流矢如雨,任再多的守军也无法抵挡。城头上出现了空虚,几名持匕首的大金勇士已至墙头,他们在城墙之上挂上软梯,城下军士立即攀爬,又有无数勇士攀上城头,与明城守军赤膊拼杀。这时,第三位传令信使已到,再次恳求撤军。
那青年将领双眉舒展,道:“吾军已破城,我大金已胜!”
刹那间吊桥落下,城门从内大开,无数骑兵冲杀进城,青年将士身受重伤,仍挥刀策马,率众兵士攻进城门。
那信使自言自语道:“上言果然,大人真乃万人敌!”
他们到是攻下城了,我的左臂却疼的要命,真搞不懂,人家受了伤,为啥我要陪着疼?
“苏苏,醒醒,你怎么了?”
“天亮了,快起床吧,你胳膊怎么了?”
我在疼痛中渐渐的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小草和可可的两张脸,她俩俯视着我,一脸的疑问,我则痛苦的用右手捂着左臂。
“好疼啊~”,我微弱地回答她们的问话。
小草低头瞧了瞧我的胳膊,用手握了握。我没什么剧烈反应,但感受到她指尖的温度,却没有增加我左臂的疼痛。
小草对我说:“没有受伤,肌肉、骨头都好端端的,也没有旧伤的痕迹”。
可可也扳过我的左臂细细查看。
过了一会儿,她突然抬起头问我:“你梦到了什么?”
“我,梦到……“,难道和我的梦有关,可梦中受伤的人却不是我。于是我苦着脸,把梦中所见讲给小草和可可听,小草听罢吃了一惊,可可听罢却不以为然。
今天是周末,“小奶油”早早候在门外等着接我下夜班了,我则在前台和白班的同事办理交接班。
小草说我的疼痛来得奇怪,不是医药能治好的,应该尽快查明真相,对症解迷。她分析得出,我的怪梦是出现于破解“花儿夏实”之后,如果我真姓“瓜尔佳”的话,就与此有关,按照她的说法,我应该从自己身上查起,小草果然聪慧过人。
“小奶油”就像我的贴身太监,他见我手捂左臂的痛苦样子,非拉我去医院不可。看他一惊一诈,患得患失的德行,十足一个小女人嘛,好象这胳膊是他的。再瞧他那焦急的双眼,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用得着这样嘛。只可惜我巨痛难忍,被他强行拉着看了医生,检查结果不出所料——无疾。
从爸爸口中得知,我们的确姓“瓜尔佳”。
我疼得忍不住了,我要回老家祖宅——桓县。
临行前不忘给小草挂了个电话,小草本来也要去的,无奈“小奶油”说他一个人够用了,不需要第三个人。
爸爸给老家的老姑奶打了电话。
我在“小奶油”的“保护”下,上了通往桓县的火车。他还算有良心,买来了一大兜好吃的东西带上火车,我巨痛之中不忘打开兜子,将零食一一过目,有甘草杏,肯德基的鸡腿堡,玉米肠,湿巾,冰红茶,矿泉水,都是我爱吃的。看来没白收这个“马仔小弟”嘛。
我承认,自己有那么一点儿,仅仅那么一点儿地——贪吃。
我摆弄着两瓶水有气无力的问他:“怎么既有冰红茶,又有矿泉水?”
他一边用湿巾抹着满脸的汗,一边回答到:“喝完冰红茶嘴里会涩,所以要喝口白水,哪怕是漱下口也好。”
还真是细心啊。湿巾散发出淡淡的青草味,和他身上淡淡润肤露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几乎闻不到有汗味的痕迹,真是个干干净净香喷喷的男人。还有,跑了这么久的路,他的头发仍旧纹丝不乱。我伸出右掌拍了一下他的头,他躲闪不及被打了个正着。“啪”的一声十分洪亮清脆,以至于周围的乘客都转了过来,好奇的盯着我俩,这突如其来的事件令我们很窘。
情急之中,我突然傻笑一声说:“徒弟,为师试试你的‘铁头功’练成了没”。
其他人“切~”了一声纷纷转过去忙自己的。
我顺势在他头顶上抚摸了几下,好干净啊,头发没大多数男人那样油腻肮脏,秀发如丝,柔顺无屑,还散发着淡淡的洗发水的香味。
我陶醉的吸着鼻子懒洋洋的问道:“小奶油,你用什么牌子的洗发水?真好闻。”
“ 不是洗发水的味道”,他沾沾自喜地纠正我。
“怎么,难道是体香” 。我来了精神,又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男人怎么会有体香,太奇怪了。
“不,是倒入式护法素。”他自豪地回答。
我晕了。
眼前这个人,真的是男人么?
我的右手一直在他头上抹个不停。
他无奈的自言自语:“其实我的头发一向不给别人碰一下的,谁让你是我大哥呢,小弟我总要给你这‘扛把子’一些面子的,怎么样,我这头发不错吧,摸得上瘾了吧……”
我也胡乱回答:“我好想家里的爱犬肥巴哥,不知道我妈有没有喂它!”一边不停地摸娑着他头上的毛。
“小奶油”的话嘎然而止,这个世界清静了。
小奶油自告奋勇帮我看东西,让我休息,其实小偷不见得会偷吃的东西,再说丢了就丢了呗,所以我的意见是我俩一起眯着。可“小奶油”坚持不休息,执意给我做守卫。我就在火车“酷~嚓~嚓~”的响声中扶桌而眠。昨晚做了整夜的梦,以至我压根儿就没睡好,现在困倦的很,刚刚伏下就意识模糊梦游天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