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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清朝旧影 姑姑张罗了 ...

  •   姑姑张罗了晚饭,有酸汤子,酱鸡蛋,荞麦葱花卷子和猪肉炖粉条。
      饭桌上,混血帅哥兴致高涨地风卷残云。
      我由于胳膊疼痛没吃几口就停了。我想老姑奶一惊一诈地,还是不要和她说我遇到的奇怪事儿吧。
      “苏儿咋吃这么少?虎食改猫食啦?”老姑奶很关心地问我,只是俺们家的人说话都很特别,明明食嘘寒问暖,说出来的话却不咋中听。这分明是在大家面前,挑明了我是“大胃王”嘛!更何况这里还有帅哥在场。就连我的胳膊也疼了几下表示不满。
      “那是因为,因为她胳膊……”小奶油居然抢着替我解释。
      “我胳膊旁边的哥们儿在呢,当然要顾及吃相啦!”我暗地里踩了他一脚,接过他没说完的话。一来不想老姑奶她们担心,二来不想大家都知道我的事。
      小奶油龇牙瞅瞅我,也心事重重地不动筷。最后他看了看混血帅哥饕餮之态,改变主意化气愤为食量,饿虎扑食般地结束了晚饭。
      姑姑烧热了东厢房的火炕,又送来被褥枕头给我们三个人。
      我铺好属于自己的这套行李——葱心绿缎子棉被,羊皮褥子,荞麦壳子枕头,插上房门,喜滋滋地睡了个黑香甜,这次既没做梦,胳膊也没有疼。
      睡至半夜,我突然内急,只好穿戴严实走了出去……
      刚从旱厕出来,突然眼前一晃,好象有个黑影从我面前闪过。
      有贼?
      我揉揉眼睛朝着黑影的方向追了过去,结果沿着石子路一直跑到东南三院之一的三辰院。那黑影翻过院墙,一个筋斗蹦入院中,我不甘示弱,这等雕虫小技难不倒我。我从小就和男孩子们爬树上房,于是一个鲤鱼打挺轻而易举地翻墙而入。院子里没有半个人影,正房传来噼噼啪啪的声音,一个黑影"咻"的一声翻滚着从屋里弹出来,另一个黑影紧随其后。两人皆是黑衣蒙面,长辫绕顶,月光下一个是棕发,一个是黑发。二人手持大刀,棕发人左手持刀,黑发人右手持刀。二人在院中大战几十回合不分胜负,而且他们的刀法招式一模一样。一个仿佛是在守着屋子,另一个好象硬要闯进去。
      这就是传说中身怀绝技的武林高手?
      二人从院里打到屋顶,又消失于夜色中。
      这就是传说中的轻功?
      天啊,我今天居然有了这样的见识!
      可是他们的打扮不是现代人,倒和我这阵子的梦中所见相似。胡思乱想之际,胳膊又疼了一下,好像是在提醒我。不管了,现弄明白再说。
      面前这间屋子是三辰院主屋红日阁,不知里面有什么名堂,可是房门紧锁,怎么也推不开,几扇窗户也是关着的。不知那两个黑衣人是怎样出入的。我仔细勘察红日阁,确认没有其他的出入口,如果是守屋人刚刚上锁的话,那么他的身手也太快了。
      我又仔细勘察了院落,希望能找到蛛丝马迹,奇怪的是院中的雪地上只留下了我一个人的脚印,看来两个人的轻功真是出神入化。我翻墙而出,沿着两个人消失的方向追过去,顺着石子径,离开东南三院,横穿过东侧抄手游廊,前花亭,再拾阶而下,来到一处开阔宽敞的空地——主院,尽头是正厅,是祖先议事和祭祀的地方。我留意瞧了瞧主院的地面,虽然我确定那两个黑衣人是往这里来的,可是雪地上仍然只有我一个人的脚印。我满腹狐疑地一路朝西走,来到祖宅尽头,这里是西侧院墙,仅有青砖墙,琉璃瓦和红柱花顶的西侧抄手游廊,并没有黑衣人的影子。
      “哒~哒~哒~”
      游廊南面传来奇怪的声音,竟是一排三个清装女子。她们穿这从前那种没有腰身的旗袍,脚下踩着盆底儿马蹄鞋,打头的绾发妇人两手空空,后面跟着两个梳单辫的年轻女子,中间的年轻女子手持忽明忽暗的纸灯笼,最后边的年轻女子拎着个食盒,三人昂首挺胸地沿着游廊朝北走。我的小心脏提到了嗓子眼儿。
      莫非是传说中的“赶尸”?
      可那是湘西才有的,这里是东北,“尸“不会千里迢迢地赶到这里吧?
      最近的悬乎事儿是越来越多了,咱也算是受过锻炼的人,况且祖宅之行就是要揭开胳膊无故疼痛之迷。想到这里,我顾不上害怕,悄悄地跟了上去。她们路径主院,正厅,桑梓林,穿过后花园,直奔西北三院之一的万福院,为首的绾发妖娆女子重重扣击门环,小丫头也叫人开门。我见她们身体不僵硬,而且还会说话,心里这才松了一口气,起码说明她们是活人。院门“吱呀”一声被个婆子从里面打开,四人进入主屋德容斋。
      绾发妖娆妇人命提篮丫头打开食盒,阴阳怪气地朝屏风后边说话:“大奶奶传四样果子点心给姑娘吃。”
      小丫头忙打开食盒,端出小碟,又脆生生地说:“今晚是芙蓉糕,太阳糕,椴树叶饽饽,炸角子。姑娘好歹吃一口吧,一连五天果子都没动过,身子怎么受得了?”
      屏风后面的人一言不发。
      小丫头又倒了盏热茶,仍旧脆脆地说:“刘妈的手艺了得,其他厨娘是比不了。”
      此时那开门的婆子挺直了腰,脸上颇有得意之色。
      小丫头复又继续道:“不过这二厨新做的果子,姑娘也尝尝罢。饽饽上粘的椴树叶可是新鲜脆嫩的,这大雪天的可真不易得。炸角子是兑了獾子油的,凉了就凝住了。”
      “行了!”妖娆妇人不耐烦地命令道:“有完没完!”
      小丫头吓了一哆嗦,立刻噤了声。
      妖娆妇人清了清嗓,瞟了一眼茶盏,又咽了口吐沫,复阴阳怪气道:“姑娘若是听我的话,大可不必受这样的苦;若是好生吃东西,姨娘我就让人解开你的穴道。”
      原来如此,怪不得屏风后面没有声音。
      妖娆妇人使了个眼色。
      开门的婆子走进屏风,“啪~啪~”两声解开了里面人的穴道。
      只听里面“噼里啪啦”地打了起来,瞬间白玉屏风被踢翻,落地断成两截,可惜了一件宝贝。
      和婆子过招的是个棕发梳辫的年轻女子,她的单股辫子左摇右摆,辫稍儿拴着金银珠坠角儿,身上的衣服料子也较其他人考究,我猜此人身份不一般。
      年轻女子一边大打出手,一边大声嚷嚷:“你们把我关起来,就不怕我阿玛额娘知道吗?你们是欺负我爷爷昏迷在床吗,你们把青哥哥和花容怎么样了?我是知道家族秘密,但我绝对不会泄露一个字!要毒死我?休想!”
      姑娘渐渐处于弱势,那婆子飞起一脚,正踢在姑娘的膝盖窝里,姑娘瞬间失去平衡单腿跪地。
      婆子趁机又一次封住了姑娘的穴道,姑娘喉咙失声,浑身瘫软倒在地上。婆子将她抱上床,盖上粉嫩梅花锦缎被子。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切说那姑娘一边出招,一边嚷嚷,她刚说到“要毒死我?休想!”,捧食盒的小丫头显然吃了一惊,惊吓之中浑身一颤,原本端在手里的碟子掉到地上子,连同里面的几块炸角子摔了个稀巴烂。此时妖娆妇人正憋了一肚子恶气无处发泄,听得食碟碎落之声,猛地回声扬手,“啪”地扇了那丫头一个响亮的大嘴巴,紧接着凶巴巴地怒吼。
      “月貌,你听到什么了?说!”
      小丫头粉白的嫩脸上立刻多了一个红色五指印,她捂着脸,眼泪汪汪地哽咽。
      “奴婢,什么也没听见……”
      妖娆妇人咬牙切齿的回身叫骂:“真是茅厕里的石头又臭又硬,别以为你是正牌主子,我就怕了你!香风,把果子端走,烧了也不给她吃!”
      一旁侍立的高个丫鬟三两下将碟子连同糕点划拉进了食盒。
      听见几个人“哒~哒~哒~”度着步子走远了,我才溜走。
      疑问又一次萦绕在我的心头。
      现在我彻底糊涂了。
      她们是什么人。
      黑衣人又是什么人。
      难道他们都是古代人?
      又怎么会出现在二十一世纪的今天?
      他们究竟是人还是鬼?
      姑且假设为“鬼”。尽管我坚信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鬼,但是我近来的见闻真的难以解释。
      尤其是——这里明明是我们家的祖宅,是我的家。
      我才是这里的主人!我的脑子乱得一团糟,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我身边总是发生诡异的事情,我还以为查清楚清装老太的真相,我就会从鬼故事里解脱,没想到竟把我逐步引入更加复杂的事件中。原本我以为自己是个局外人,只是恰巧遇到去银行过冥币的清装老太,没想到现在连我自己都被牵扯进来了。因为现在闹鬼的地方是我家祖宅。不知是我把那些东西从外边引到了家里,还是事情原本就和我家有着莫大的关系。
      而我,正一步步接近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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