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圣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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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上包着厚重绷带的骑士静静躺在病床上，静谧如死亡。
坐在一边的是衣着华丽考究的男人，快要覆盖到颈部的金色发丝，精致的脸轮廓偏深，肤色白皙而丝毫不女气，是个只能用好看来形容的男人。他一手握着骑士同样缠着绷带的右手，脸上带着深切的忧郁神情。
“大人，麻药要在3日后才解除效力，在这之前……”身旁的副官犹豫地开口，意图让主君稍事休息。
亚温德摇摇头：“让我再这样看着他一会儿，他啊只有在这个时候才会允许我安静地看他……”接下来的话被掩饰在一声叹息声中。
副官马上了解，无声无息地退了出去。
亚温德看着他退出去，又重新转过头，望着昏迷的黑骑士。
他想起了以前，那些过分纵容他的骑士的岁月。
可以持械进入皇宫，从来就无需在自己面前跪拜，纵然在自己面前冒犯无礼被弹劾多次依旧我行我素，军队预算从无阻滞……他真的以为是自己功勋卓著，身为帝国第一名将而肆无忌惮吗？殊不知自己是以什么心情来容忍这些僭越的。
就算他在自己之前坐上铁王座，也以他只是个孩子安慰自己，内心深处甚至有着他和我坐过同样的王座，简直就像国王与皇后一般的可笑想法。
有哪个主君会赐予自己的臣子那么多特权！
王者的惟我独尊和那可怜的暗慕之情交替啃噬着他的内心，无可否认，亚温德一直期望着黑骑士的坠落，如此就可以将他纳入自己的羽翼之下。出乎他的期望，黑骑士永远保持着传说中的稀世勇者姿态。在除了品行方面几乎是一个完美的男人。
所以自己才干下了那件令自己抱憾的蠢事……
把他逼死了……
回想更久以前，他和黑骑士还年轻，那时的关系还算和睦，已经开始偶尔的争执，也还控制在可以容忍的范围，算不上亲密，也算不上疏离。但比起黑骑士和兰德尔特的亲密情谊当然相去甚远。这两人从幼年起就是朋友。
那时的撒奥尼尔偶尔会在屠杀疫龙或者干其他一些吃力不讨好的工作后向自己抱怨几句，不像后来锻炼出完美的英雄面具，在各方面表现都像一个完美的英雄楷模，就连那份狂傲也照搬不误。
或许是最好的时期，也是最坏的时期。年轻的撒奥尼尔逐渐从老兵那里学到了倦怠，恶习和阳奉阴违，和最开始那个一心想成为传说的懵懂少年已经不同了，但自己就连那份恶习也爱上了……
然而，只有在他没有意识时，自己才能和他和平相处……
亚温德将黑骑士的手贴近自己的脸，感受着对方的温度。为什么会爱上他，又为什么对方如此仇视自己……
主君无比怅然地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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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占卜不是魔法，占卜是神秘！魔法办不到的占卜和预言就能办到！世界上最愚蠢的就是那个英雄王帕斯库尔了，居然认为占卜是黑暗用来蛊惑人心的道具！以真龙的名义发誓，占卜是光明的赠礼！怎么能和乌鸦的嘈杂混为一谈！”美丽的金发女性滔滔不绝地说着，完全不容他人插嘴。
完全缄口不语坐在一边的是罗斯狄和海瑟薇。
海瑟薇低声问罗斯狄：“真的没问题吗？我总觉得她不可靠哎。”
罗斯狄同样低声回答：“不知道，现在不过是聊胜于无罢了。我用魔法找不到他的踪迹，只能依靠不知真假的占卜师。”
归根到底，出于英雄王帕斯库尔的缘故，迄今为止绝大多数人仍然都不信任占卜师。
金发的女占卜师瞪大澄澈如湖水的眼眸，忽然冲着两人说道：“你们是要找人没错吧。”
“呃，啊，是，是这样没错。”忽然被点到名的魔法师磕磕巴巴地回答。
“那就是了，寻人是我擅长的领域，比接受神谕还擅长哦。”占卜师如此说道，但这个小小的玩笑显然没有引起听众的任何反映。她只能装模作样地咳嗽几声，接下去摊开右手掌：“我需要你们提供那人的个人信息。最好是私人物品哦。”
罗斯狄一边将在撒奥尼尔骑士装备的佩饰递给她一边嘟囔道：“从这一点来看，和魔法也差不多嘛。”
“——不一样，”占卜师提高音量，“才不一样，占卜是一种神秘，神秘知道吗？和那些所谓真神神谕系出同源……”一边说话，一边从袖口抖落出一条细细的金链，尖端是透明的水晶，显然是实施占卜的工具。
她一手握着佩饰，一手将水晶悬在在桌上平铺的地图上端。
第一张是大陆地图，水晶毫无悬念地在泰多梅卡公国上空发出微微晶颤。
第二张是泰多梅卡公国地图，当水晶移动到王都附近时，开始颤动。此刻，所有人神情都愈加沉重，他还在王都。
第三张地图是王都地图。
水晶随占卜师的手缓缓移动，在移动到某个街区时，占卜师停了下来，此时谁都可以看出水晶不同寻常的大幅振动。
海瑟薇马上扑到地图上，手指在地图上滑动：“这个是哪里哪里！呃，什么尤米尔之首……好拗口的名字哦。”
在海瑟薇叫嚷的同时，罗斯狄脸色变得更难看了。
尤米尔之首，应该是公国使馆区。那里不但免疫魔法，而且实施军事管制，简直是魔法师的天敌。难怪用寻人魔法找不到他。
“喂，找到他在哪里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吧，接下去我可要回学校了。你就看着办吧。”罗斯狄发出如此不负责任的宣言后马上起身。
海瑟薇一把从后面抱住他的腰，撒娇般叫嚷着：“不行不行，你一定要陪我找到撒奥尼尔先生。他可是我们的骑士……”
“谁！你说你要找的是谁？”占卜师忽然失态地大叫，“快把他的名字重复一遍。”
“撒……撒奥尼尔……”在气势上被压制住的海瑟薇不由自主地回答。
“是不是黑发黑眸，一脸死相，总是故作高深，其实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傻瓜。”金发的女性急促地吐出一系列负面的词语。
“才不是，我的撒奥尼尔是最强最帅的骑士，他可厉害了，没有人能打倒他！”海瑟薇马上否认，但这个似乎成为占卜师确认的又一力证。
“在吸引小女孩方面还是那么有一套嘛，”占卜师耸耸肩，“这不奇怪，他长相还不错，总有人只看外表，被那绣花枕头吸引。”
罗斯狄打断两人的争论：“你是……看上去是撒奥尼尔熟人……”
占卜师做了一个受不了的表情：“是熟人没错，但一点也不想遇见他，要不然干嘛不自己去找他。和他在一起总没好事。”
罗斯狄认真地说：“你确认你真的认识他？我们所说的撒奥尼尔恐怕不是现世所应该存在的人。”
“是是是！”占卜师一脸我全知道的烦躁表情，“他当然不该存在在现世，那个又笨又蠢的傻瓜。一次干脆地死了算了，永驻英雄王座不是他毕生的理想吗？干嘛要拖累兰迪啊，害得兰迪……”她的神色凝重起来。
“对了，他现在怎么样了。”占卜师迅速补充了一个问题。
“他要去白塔找一个人，但几日前忽然失踪了，现在你也看见了，撒奥尼尔先生现在在尤米尔之首，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到使馆区……”
“使馆区……使馆区……最近康那理惟士帝国又有什么使者来访了……康那理惟士……哦！”占卜师恍然大悟，“我知道了，原来如此，你们不用找了，那家伙现在没有生命危险，只不过……”她露出不怀好意的微笑，“得受点罪罢了。”
“你为什么那么肯定……”海瑟薇怀疑地看着她，“你又是他的什么人啊。”
“什么人都不是，只不过孽缘而已，要是可能我绝对不想遇见他。啊啊啊啊，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谢尔兹，曾经称号圣女。”
圣女谢尔兹？
自称接到神谕，号称乱世将在十年内结束，届时将出现希代霸主。其后辅佐康那理惟士帝国建国。虽然大多数人由于英雄王的偏见，对预言者大多没有什么好感，但圣女做出了不少后来被证明是正确的预言，是以获得圣女的称号。据后世史学家考证，应该是亚温德为了笼络人心搞的小花样，不过是个傀儡。想不到真的有这个人。
“你又是怎么出现在现世……”罗斯狄问道。
圣女摆摆手：“这个是女人的小秘密。不可以告诉你哦。”
被两人的对话弄得有点懵的女剑士扫视两人的表情，马上又大方地放下疑问，像粘土一样粘在圣女身上，开始撒娇：“帮我们去救撒奥尼尔先生啦。”
栗色头发的女孩那可爱的姿态简直就像仓鼠一般讨人喜欢，谢尔兹不忍推开，只是轻声说道：“你确定吗？你有那么喜欢他吗？”
女孩用力点头。
谢尔兹耸肩道：“好吧，我试试。”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圣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