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骑士》西莉丝

23、两败俱伤

　　圣女的称号并非浪得虚名，卓越的预言能力是她受到器重的原因，但预言与其说是一种能力不如说是一种灵感，绝非信手拈来。

　　预言在事实上预支了还未到来的将来，有人说假如没有预言未来还是否如此，即像俄狄浦斯的悲剧一般。所以英雄王才讨厌预言，认为预言不过是恶魔的陷阱，让人不由自主沿轨迹前行。

　　谢尔兹常反省她的一个预言造成的悲剧，虽然她只是忠实说出了她的所见，而后的一切却超脱她的控制，身边的一切都被卷进去了。要是她对当事人没有说出她的所见结果会如何呢？这个为未可知，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自己的一席话促成了黑骑士的死亡以及之后的连锁反应。在这一点上，谢尔兹其实对撒奥尼尔怀有一定的歉疚，不过仅止于被风一刮就过的程度。说到底她还是过于大大咧咧，什么都不放在心上——包括朋友的生命。

　　之后那些有意识地围绕复活的黑骑士发生的事情和谢尔兹事先编制好的命运之网脱不开关系，而编制者却一早忘了这事。这个该怪谁呢？

　　只能怪撒奥尼尔实在是运气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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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撒奥尼尔醒过来时，视野一片黑暗。

　　他最初以为是黑夜，于是挪动左手去寻找理应在床头不远的灯台。由于身体不稳，直接大半个人摔在地上。

　　他勉力坐起，忽然想起自己堪忧的处境和被戳碎的左眼，条件反射地覆上眼睛应该在的位置。

　　大半张脸上都包裹着绷带。

　　所以才什么都看不见。

　　他低低呻吟，手指试图扯下绷带。这时，温暖的触感坚定地抓住了自己的手。

　　“起码现在还不可以，再等几天就可以了。”一个关切的声音在他耳边说着。

　　这个房间原来一直有人在，安静地看着他在寻找，摔倒，直到试图扯开绷带才阻止自己。想到这里，黑骑士冷哼一声，用力推开那人，再次试图扯开绷带。

　　对方显然比黑骑士更为着急，用力抓住了他的双手：“再等等不可以吗？很快就会好了。”

　　“嗤——”撒奥尼尔冷笑出声，“拜托，是你傻还是我傻，对现在的我而言还剩下另一颗眼珠就不错了。你就给我滚远一点。”要是完全失明就马上自杀，他这么告诉自己。所以才迫不及待地确认自己的伤情。

　　“不行，你会完全好的，只要静养就可以了……”

　　接下来的话对方没机会说完，撒奥尼尔反手抓住对方的手，膝盖猛击对方腹部。

　　无疑是出于他那过激的性格而做出的举动。

　　对方猝不及防，结结实实吃了这一击，滚落在地。

　　撒奥尼尔喘了口气，退后几步。这次他仔细听附近有没有第二个人的呼吸声存在，毕竟他不擅长在完全黑暗的环境中作战，这对于自己太不利了。

　　在他凝神静听时，绳索无声无息地套在他的脖颈上，待他发觉已是被勒退几步。

　　对手下手极重，眼见就要勒断颈骨，方才一松，顺手连人带绳索丢在地上。

　　撒奥尼尔遭此意外，连连咳嗽几声，涨红的面色方才缓过来。

　　只听得屋内两人交谈如何处置自己，原本肉搏战不俗的黑骑士遭此大败不由怒从心起，挣扎着想起身。

　　“你看，你要是听话些就不用受这些苦了……”最初的声音发出一声长叹。

　　他在说些什么？

　　撒奥尼尔心头满是怒火，想起了双眼伤情依旧不明，抽出一只手扯落绷带。

　　长久未接触阳光，使他一时眯起眼睛，花了好久才对焦，看清眼前的事物——这里是一个十平方左右的房间，苜蓿花样的墙纸，挂着油画的墙壁，像是客房。

　　再转头，眼前一个熟人向自己走来。

　　“撒奥，和你说过别这样，你总是不听……”英俊的金发男人叹息着说道。

　　撒奥尼尔侧过头，有点不敢置信。自己的仇人就这样暴露在自己的攻击范围内。

　　他几乎什么都没想，挥拳冲过去。

　　一个身影挡在两人中间，堪勘挡住了撒奥尼尔的攻击。

　　两人立即缠斗起来。

　　对方是个个子高瘦的男人，手中缠着钢索和金属拳套，适才勒住撒奥尼尔脖子的大约就是钢索。

　　撒奥尼尔体内麻药效力未退，眼睛刚恢复视力，那人原本实力惊人，此刻能与他战个势均力敌也实属难得。

　　左眼视力始终没有恢复，他来去几回合就了解到他左眼形同虚设。

　　虽然觉得他可怜，但对方没有手下留情，看准这点，在他目光死角给他重重一击，金属拳套结结实实地打在撒奥尼尔脸颊，打碎了他下颌骨。

　　撒奥尼尔也不呼痛，左手抓住对方来不及撤回的拳头，右手抓住对方上臂，朝相反的方向一扭，只听咔嚓一声，对方臂肘关节立时脱臼。

　　男人在他胸膛上用力一踢方才撤回手臂，只是已经软软垂下，形同虚设了。

　　只是一瞬两人就打了个两败俱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