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左眼 ...
-
“我找啊找啊——终于找到你了。”亚温德伸出手，穿过铁栅栏，拂上黑骑士沾染着血泪的脸颊，“你不会知道我为了这一刻找了多久……要不是事先做好了准备，差点把你弄丢了……”
撒奥尼尔不自觉地向后闪躲，忽然想到了什么，一把揪住对方头发，就想要把他的脑袋往墙上撞。
“嘶……轻点……”亚温德狼狈地呼痛，抓住黑骑士施暴的手臂，“拜托你有点礼貌好不好。”
身边的护卫见状立刻涌上去，扯开两人，撒奥尼尔兀自愤愤不平，手中是扯落的金发，口中嘟囔着：“……你不是为了让我复仇而出现的么，既然出现了就干脆地被我杀死好了……”
旧日的主君无奈地搓揉适才被扯痛的头皮，露出宠溺的笑容：“你啊，都不知道怎么说你好了，你总这样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吗？世界怎么可能以你的意思存在呢？”他转头吩咐狱卒，“给撒奥打开牢门，他怎么能呆在这种肮脏的地方呢？”
牢门方才打开，意图冲出来痛殴亚温德的黑骑士就被护卫们按到在地。被按在尘土中的脸蜿蜒出一行脓血。
亚温德故作惊讶：“左眼已经那样了？比我想象的快多了。也难怪，毕竟……我一直没把左眼还给你。”
话语间身后的魔法师递上了一只黄铜与透明玻璃试管构成的小巧器皿，透明的溶液间漂浮着白惨惨的眼珠，后面还连带着粉色的视神经。
撒奥尼尔一脸愕然地看着原本属于自己身体一部分的眼珠现在被旧日主君拿在手里把玩，亟欲开口而不得。
“要不是它，我怎么能在你重生之后那么快就找到你呢……”“不知道兰德尔特是从哪里找到那么不般配的眼珠的……”“该不会是他自己的眼珠吧，真是愚蠢……”
毫无意义的语言从他耳边飘过却未能在他心里投下涟漪。撒奥尼尔先是茫然不知所措，忽然觉醒过来，怒吼着要起身，状如疯魔，几个壮年男子居然都压制不住，差点让他闯到亚温德面前。
而亚温德只是举重若轻地扶住他的额头，轻声细语：“看，看，你总是这样，那么冲动，连好好听人说完都不行。”
“……谁要听你说什么话啊！哈哈！你要是幻影就给我消失，如果是活人就给我去死。”撒奥尼尔怒吼道。
“两者皆非！”对方神情镇定，英俊冷酷的脸凑近撒奥尼尔耳边，“你注定摆脱不了我，我期待这一世你能爱上我。”
“闭嘴！闭嘴！”撒奥尼尔气急败坏地大吼，“你给我闭嘴，你疯啦，和我说什么混账话，混蛋，我——”
他的话语戛然而止，因为亚温德指尖滑落到他的左眼。
那是一种凛然的姿态，撒奥尼尔几乎立刻可知对方想要做什么。他试图后退，但全身已经被按住了。他只能看着对方的手指在眼前越放越大。
“……”他张开口，什么都没说。
他的自尊不允许他吐露任何类似求饶的话语，即使他知道即将降临在他身上的是什么命运。
即使勉力作出无所畏惧的姿态，在悲剧降临时仍旧不免哀叹。
骑士在最后终于忍不住闭上眼，同样的命运终于在他身上重演。
“噗嗤——”
在他人听来不过是轻轻的一声，在撒奥尼尔而言却是左眼被尖锐的指甲戳破。
在忍耐了最初传遍全身的激烈痛苦后，黑骑士终于还是忍不住惨叫出声。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尖锐的惨呼声在地牢回荡，即使是习惯了这种声音的人们也忍不住侧目。
在这时，以白绸擦拭手指的亚温德露出不忍的神色，口中喃喃说道：“这都是为你好，要知道，我是那么爱你……”
这番伪善的话语统统没有进入撒奥尼尔的脑海，他只是一边大口大口喘气，一边呆呆地看着地上掉落的物体——血滴，污块，透明的晶体。
而自己再清楚不过那是什么了。
“——亚温德——我要杀了你！杀了你！”黑骑士用虚弱的声音发出诅咒，“我要让你后悔带着痛觉出生在这个世界上……”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左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