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话》是无二

8、第 8 章

　　花枝招展的女妖们正准备着献舞。我脑子里只是想着不要被发现，没想到眼睛一睁开人就在女妖们的准备室里了。
　　“愣着做什么，还不赶快换衣服！”一个看起来是领舞的女妖将舞衣塞给了我，并且在我面前收起了她那毛茸茸的尾巴。
　　“我不是——，”我欲言又止，本来是想说自己不是来跳舞的，但想到那个灵越大护法是妖帝的手下，可以借此机会请求妖帝放了我的朋友们。
　　音乐器——
　　舞女们入场——
　　宴会厅，钟鼓乐声，琳琅满目。
　　我低着头跟在后面，并且偷偷看着四周的人，坐在正中间的带着面具在喝酒的，想必就是大家口中的妖帝。浑身透着一股清冷的气质。灵越是想把人间的女子献给他？可是他只顾着自己喝酒，连跳舞的女妖们都不看一眼，一点都不像贪图美色之人。
　　黑压压的，每个人都是黑衣服，这么沉闷，怪不得柳氏宁可呆在人间。
　　“哎，你怎么跳舞的！”
　　我一个转身，没想到撞到了别人。
　　“对不起对不起。”我连连道歉，没想到下一刻踩到了裙底，直接摔了个狗吃屎。
　　“哼！”在我左边的中年男人气得将手中的酒杯摔碎。大厅里的人除了高高在上的妖帝和站在他旁边的灵越，还有几个看起来是举足轻重的人物，所有小人物都吓得跪在了地上。
　　“跳舞都跳不好，要你们有何用！”
　　我能感受到，和我一起跳舞的女妖们正在瑟瑟发抖。我提醒自己现在是个妖，要和他们一样跪着。
　　“清河王何必动怒呢，”灵越缓缓从台阶上走到我的左边。我抬头和他四目相对，仅仅一瞬，他立刻背过身去对着清河王。
　　妖帝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说，我都怀疑他是不是个哑巴。按理说，这种时候，应该由他来镇场子的，他却跟个没事人一样，一直自顾自地喝酒。
　　“本王早就说过了，只要妖帝一句话，本王立刻随妖帝攻上天庭。干嘛在这里饮酒作乐，守着等鸟气。”
　　“清河王，你怕是忘了咱们妖族早已与天庭签订停战条约。”
　　“本王说说而已，”清河王的气焰一下子被灵越给浇灭了。“本王有没有去招惹那些个鬼神仙。”
　　“没招惹？”灵越话里充满了狐疑。
　　“好啦好啦，本王承认，听闻灵越你在搜罗人间美女，本来想去人间看看的，没想到半道上碰到一只天庭的凤凰，气不过就打起来了。”
　　这清河王说得跟犯错的小孩似的。
　　“没了？”
　　“好啦好啦，是我错，我不该招惹仙族。不过本王只是取了几滴那只凤凰的血。”
　　“既如此，拿出来吧。”
　　“给你给你。”
　　我偷瞄了一眼，这哪里是几滴，分明是一整瓶。灵越转身，走向妖帝，脚还没有离开我的视线，忽然起了一阵大风，鹿韭给我的妖珠也掉落在地。
　　“有仙族进入妖界！”清河王说道。
　　这大风吹得我都飘起来了。
　　“护驾！”
　　几百个举着长矛的护卫涌进了大殿。
　　偌大的大殿，只有我悬在半空，我感觉有两股力量，一股力量将我往后拖，另一股力量则是——
　　一直都没说话的妖帝站在我面前，一只手对着我发出金色的光芒。有人在拖着我，而妖帝则与这股力量抗衡着。
　　“鹿韭，别忘了，没本帝或是天帝的允许，你们这些仙人是不能进入妖界的。”
　　还以为是哑巴，原来会说话啊。
　　妖帝的音色低沉有力，但好像在哪里听见过。
　　“妖帝，此人乃是我在凡间的朋友，望妖帝放她一马。”鹿韭的声音在我背后响起。合着这鹿韭真是个神仙。
　　“此女子故意跳错舞步，成功引起本帝的注意，本帝要把她留在身边。”
　　我感受到妖帝的力量把我拉得离他更近一步。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我怎么云里雾里的。
　　“你们能不能让我说几句？”
　　“说。”妖帝和鹿韭异口同声地说道。
　　“妖帝，首先呢，我代表我和鹿韭向您道歉，我们私闯妖界，是我们不对。其次，听闻灵越大护法抓了我的朋友，希望您能放了他们。最后，我不过是个只有数十载光阴的凡人，无法伴您这等高贵之人长久。”
　　“小佳人，和他说这么多作甚。你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薛瑶亦或是林书微，我都会救。”
　　妖帝对鹿韭的话充耳不闻。
　　“佳人，你说得在理，你的朋友，我可以放。不过呢，灵越为了我，可算是煞费苦心，不能就此作罢。”
　　我想了想，以前做生意的时候，如果有人了我，我会怎么做？
　　“妖帝，等什么，杀了鹿韭，咱们反上天庭！”清河王语气中透着不耐烦。
　　“妖帝，这样吧，您答应放人，我请你吃饭。”
　　话一出口，大殿居然一下子寂静了。
　　“大胆凡人，”灵越在边上怒目，“主上看上你，是你莫大的福气，居然一顿饭就给打发了。”
　　“妖帝，如此粗鄙之人，让我杀了吧！”清河王说道。
　　我不明所以，说错什么了？据我观察，这大殿上的食物都是一些味道寡淡的瓜果和粗酒，妖帝是长寿之人，活这么久，可定早就吃腻了。
　　那些和我一起跳舞的女妖也议论着。
　　没人知道那张面具之后的脸是什么表情。
　　“好。”
　　“什么？”灵越的下巴都快掉了，这一声“好”似乎是有回音。
　　“鹿韭，这儿好像没你什么事。”妖帝说道。
　　“是嘛，我的朋友，我要亲自带回。”
　　“这可由不得你！”妖帝的眼睛如鹰隼一般，他另一只手一挥，鹿韭就像灰尘一般被扇了出去。
　　“霈泽，你给我等着——”
　　妖帝另一只手直接一用力，直接将我吸到了他的怀里。我抬头看他，不知道怎的，我感觉我的胸口在发热。
　　“灵越。”
　　“是。”在妖帝的召唤下，灵越走到我旁边。
　　“拿来。”
　　“可是主上，这凤凰血是给——”
　　妖帝直接一记眼神杀，站在我旁边的灵越直接将凤凰血给了我。
　　这是做什么？
　　“喝了它。”
　　“哈？”连凤凰都没见过的我居然要“被”喝凤凰血。
　　“怎么，不想救你的朋友了？”
　　“我喝我喝。”
　　我对着瓶子一饮而尽，完全没有血腥味，就跟白水似的。
　　“妖帝，我这是帮您提升功力的，你怎么能——哎——”清河王又发飙了。
　　谁让妖帝是老大呢，就当没听见。
　　“想回家吗？”妖帝手里变出一条绣着荷花的手帕给我擦嘴。
　　“想。”我都失踪了，家里一定急坏了。
　　“别忘了我们的约定。”妖帝取下头上的白玉簪，并将簪子直接簪在了我的头上，他的黑长直秀发在披散开来。不知哪儿来的风，将他的秀发吹起，一缕发丝吹在我的脸上。我不禁好奇，面具会是一张怎么的脸。
　　“闭上眼睛。”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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