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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   “阿嚏!”我打了第三个喷嚏。我们一家三口参加完兰茵的婚礼便坐着马车回家了。谁知行至半路,碰到一辆马车一侧车轮陷进了泥坑。
      我哥下了马车前去帮忙。
      “舒、舒媒婆,怎么是你?”
      我坐在马车里看见我哥招呼我过去帮忙。昨儿个还和舒媒婆一起送兰茵出嫁,没想到今儿个又碰到了。
      我下了马车,和我哥一起帮忙推马车,舒媒婆的马夫则在前面拉着马。
      “一二三”
      “一二三”
      “一二三”
      ……
      “不行了,”我拿出手帕给我哥擦擦汗,然后又给我自己擦擦汗。
      我坐在地上休息,我哥和我娘继续推马车。
      “辛苦了辛苦了。”舒槐应是享受之人,她从马车上拿下来几个水袋给我们。“先喝口水吧。”
      我摸了摸水袋,以前与做皮草生意的商人打过交道,不知是何皮料,摸上去不似普通皮料。
      时近黄昏,水袋里的水已喝完。我和我娘两个弱女子早已累垮。我接着坐在路边,我娘则去河边打水。说来也怪,明明是平坦的官道,这么久都没有人出现。天气晴好,好好的道路竟有个大坑。
      我哥不服输继续推马车。我坐在地上看见舒槐走到我哥旁边帮忙推。
      “于姑娘,你看那边。”
      “啊?”我回头一看,哪儿有什么东西。我回过神来的一瞬间,发现一截树枝“呲溜”地缩进了舒槐宽大的衣袖里,然后前面的马便受了惊似的挣脱了缰绳跑了。
      我顿时明白,原来刚才转移我的注意力。亏得我眼睛尖,差点就错过了。好好的人,身上怎么会有树枝。
      舒槐不是人?究竟是什么妖魔要缠着我们?她缠着我们做什么?
      “哎呀,马没了,这可怎么办?”舒槐一脸无辜地看着我。
      “舒媒婆,要不你——”
      我毫不犹豫地打断了我哥泛滥的同情心,“不好意思了,舒媒婆,我们可不顺路。”想搭我们的马车,没门。
      正好我娘打水回来,我直接把她手里鼓鼓的水袋还给了舒槐。
      “舒媒婆勿忧,不消一刻便有巡城马路经此地,你可让巡城马带你回安庆。我们母子三人还要去趟邻县,我们方向相反,实在不好意思让你陪我们接着劳累。”
      我是一家之主,我都说话了,另外两个也不多说什么。
      “驾——”我赶着马车离开,完全能想象出舒媒婆错愕的我表情。
      “妹儿,我们明明就要回安庆的,你干嘛骗她?”
      “哥,你相信世上有妖怪吗?”
      我哥和娘面面相觑。
      沉默了一会儿,我娘终于说道:“女儿,咱们去趟邻县上清观,我想为你未来嫂子求个平安符。”
      上清观自建观以来,以降妖除魔为己任。现任观主东岳道长是个高深莫测的人物,据闻法力高强,曾制服无数妖魔。霉运缠身之人若得其点拨,必定否极泰来。若得其加持过的平安符,必一生平安无余。
      我娘有幸二十三年前见过东岳道长。据闻当时我家还住在京城,当时京城妖魔作祟而大旱,是东岳道长和国师协力引龙神降雨并祛除妖魔的。
      我倒是没见这东岳道长做过什么实事,他的所作所为都是传说,这么厉害,说不定不是人。呸呸呸,一定最近是妖魔碰的多了,见谁都是妖魔。
      “小师傅,”我娘进了大堂就对着一个正在擦桌子看上去不过十七八岁的小道长说道。
      “施主,”小道长微笑着朝我们一家鞠了个躬。“许久不见。”
      见过?不知这小道长这话是在和谁说,他像是在对我笑。
      “娘,他看着眼熟。”我挽着我娘,悄悄在她耳边说道。
      “你忘了你的那把百花扇就是东岳道长所赠,这位小道长便是东岳道长的徒弟。”
      怪不得百花扇有法力,原来是修道之人所赠。果然修道之人看上起年轻。这小道长肯定不止十七八了。
      我想起来了,当时就是东岳道长还去了我家隔壁的薛家,预言薛瑶二十岁的时候有水劫。这一预言就在数月前应验了。不知道二十三年他们初识之时发生了何事,十年前的那次赠扇之举气恼了我娘,直接把东岳师徒给赶出了我家。任谁也想不到,今日我娘主动找上了东岳。
      “施主的意图,贫道已明了。师父闭关前已准备好平安符,诸位请移步后院凉亭歇息,待贫道取来。”
      明明是临时改道来的,这东岳道长竟未卜先知,厉害厉害。
      不愧为远近闻名的道观,观里人来人往,风景宜人。饶是我是个种花人,居然有好多没有见过的品种。我们一家移步到了后院的亭子里喝茶。这一移步,让我远远的看见了薛瑶。
      薛瑶,怎么和宋英杰在一起?
      “娘,我想去趟茅厕。”
      “去吧。”
      我跟着薛瑶和宋英杰进了大殿。他二人明明是冤家,为何有说有笑的?他们闭着眼睛跪在三清道祖面前虔诚地祈祷着。
      好你个薛瑶,都快嫁入金家了,却还和别的男人不清不楚。女人可以晚点成亲,但定了婆家,就一定要从一而终。
      薛瑶是我好友,我应当劝她悬崖勒马。我欲上前,谁知宋媒婆忽然出现。
      “儿子儿媳,怎么样了?”
      什么?!这宋媒婆是宋英杰的母亲,之前还和薛瑶的父母剑拔弩张,这就接受薛瑶了?她是媒婆,自是知晓承重婚事。她知晓薛瑶要嫁金家,居然还认可薛瑶和宋英杰的苟且。如今苟且,将来浸猪笼,我万万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你们太过分了!”我受不了了,直接站了出来。
      “佳人,你怎么在这儿?!”许久未见的薛瑶见到我是又惊又喜。
      “我怎么在这儿,薛瑶你还好意思我,你这么做,金家知道吗!”
      “知道啊。”薛瑶一脸坦荡。
      “什么!”我有些站不稳,谁来扶扶我。
      薛瑶过来要扶我,我推开了她。我不允许我的好友是个滥情之人。
      “呦呦呦,怎么回事啊?”金老爷扶着他母亲金老太进了大殿。
      “金老爷,薛瑶他——,”我话说一半就不想说了。金家这样的大户若知道薛瑶还未嫁就已经红杏出墙,薛瑶指不定还能不能保住小命。
      “于老板,怎么了?”金老爷问我,我立刻尴尬地笑了笑。
      “诶,孙子陪孙媳妇来上香啊,”和蔼的金老太走到宋英杰身边,拉起宋英杰和薛瑶的手,“我这把老骨头了,终于在有生之年能看见我的孙子成亲。”
      孙子?薛瑶的未婚夫婿是金少爷啊,可是金老太却喊宋英杰为孙子。
      “金老太,宋英杰是您孙子?”
      “是的,国师大人。”金老太笑呵呵的。
      “那宋媒婆是您的——”
      “儿媳,国师大人。”
      我终于理清了。宋媒婆就是金夫人,宋英杰便是金家少爷。妥妥的不好好当船夫,就要回家继承家业了。金老爷年轻的时候与金夫人因误会分开。金夫人恼羞之下,带着儿子离家并改她的姓。这次孩子要成亲了,双方父母自然是要见面的。
      别看金家高门大户,可是这金老太是一点架子都没有。已经七十的她身体依旧硬朗,身体好,可就是脑子不太好。
      这不——
      “国师大人,我孙子成亲,到时候您一定要来主婚哦。”金老太笑眯眯地看着我。
      “咳咳,好的好的。”我是不明白了,老糊涂了,可是为什么每次能认清每个人,偏偏次次把我错认成国师。
      原来误会一场,我不好意思地告别了金家人,直接回了后院凉亭。小道长早已把平安符交给了我娘。我娘亲手把平安符挂到了我们兄妹俩的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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