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渔来

10、合

　　临下班的时候才被通知了要聚餐。
　　刚吃上，看见她发来消息说在单位门口等我。
　　我说单位聚会正吃饭呢，别等了，我自己打车回去。
　　她不干，愣是把车开过来候着。
　　我估摸她也没吃东西，点了几个菜。

　　我看见她的时候，她手里的烟，没来得及掐。
　　突然有点怀念，这样的她：“怎么又抽上了？”
　　她自嘲地笑笑：“你都不要我了。”
　　我不去看她：“你吃了么？我给点了几个菜，味道还不错。”

　　回到了家，把菜摆桌上，她拿出来瓶酒：“喝一个？”

　　她醉了，冲着我脸吼：“我们，我们在一起这么好，那么开心，你怎么忍心说分手，你怎么忍心，混蛋！说什么一个人可以很好，我呢？我好想你你知不知道。你怎么这么过分，卑鄙无耻！你把我的事业和爱情对立起来，被迫帮我做了选择。我好讨厌你，我一点都不喜欢你，你是个王八蛋。”
　　她整个人的重量都在我身上，我不敢动，她的手在描摹我的轮廓，她的话让我陷入深思。
　　错的是我吗？
　　在愣神中，唇被封上了。

　　早上起来，有她买的早点。
　　她看见我，脸上泛起不正常的红。
　　她很扭捏地问：“我这算是追到你了么？”
　　想到一些旖旎的事，我恼羞成怒：“你滚。”
　　她笑。

　　我们在一起了，在那天日落。

　　我们十指相扣逛菜场，逛超市，在街边合吃一根烤肠。一起做菜，一起洗碗，一起相拥而眠。
　　我想，我也该拥有自由，我们都应该自由。
　　我辞职和人合伙开店，她下班来接我时总爱向我索吻，我打住她的势头，向客人介绍这是我的爱人，客人大多理解，有时还一脸艳羡。
　　快过年的时候，爸妈打电话要我回家，我说我有女朋友，那边沉默了好久。
　　“……一起回来，过年哪有不团圆的。”

　　我把原话告诉了她，她看了我好久，很严肃地说：“我爱你。”
　　把我听懵了，我有点无所适从，但还是挺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憋了句：“嗯…我也挺爱你。”
　　说完我俩爆笑。

　　我们可以在一起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