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渔来

11、妹控之殇

　　艾声瘫坐在座位上，手不住地往嘴里塞吃的，以缓解尴尬气氛。艾声的眼睛扫视这三人，贝佳坐在艾声旁边，端着奶茶小口嘬，余光望向对面的狄枫。狄枫的妹妹，狄椿坐在艾声对面，端着手机看样子是在打游戏。狄枫无所事事，和艾声眼神交锋，艾声挤眉弄眼，表情夸张，狄枫看得一言难尽，生怕她把眼睛给抽筋了。
　　艾声给狄枫发信息，
　　-干嘛呢
　　-上啊大兄弟
　　狄枫苦笑。
　　艾声恨铁不成钢，咳了一声，吸引了大家注意，展颜对狄椿说：“我想去逛逛，你陪我一起？”
　　狄椿暧昧看了眼狄枫、贝佳：“好啊，我们一起。”

　　狄椿是一个留着学生头的乖妹子，中性打扮，说不出的姬味。艾声一般来讲是不会和狄椿这种类型的妹子单独相处的，怕一不小心就当面出柜，小椿要是姬佬还好，不是的话就只能双手挠墙了，更何况小椿还是个妹妹。
　　艾声仗着是狄枫的朋友，秉承朋友的妹妹就是自己妹妹原则，当起了知心大姐姐。
　　艾声一头浓密的黑发微卷及腰，身材标致，可不是大姐姐带着小妹妹么。
　　艾声心正了就不怕影子斜，“小妹妹跟姐姐走。”艾声怕人一多挤散了，像平常直女姐妹一样挽着狄椿一起扎进了商场的海洋。
　　小妹妹虽小，但还是比艾声高了半个头，清清瘦瘦的，艾声时不时往狄椿脸上瞟，内心直呼，刚没仔细看，这妹妹颜值有点高啊。
　　狄椿好看的眉毛往上挑，暗暗高兴，这姐姐一直在看我，是觉得我好看吗，嘴角微微翘起。
　　艾声脑子里搜索她的信息，得益于她哥哥狄枫是个妹控的原因，没少跟她炫耀。
　　“听你哥哥说你是个学霸，进了大学你觉得怎么样，还习惯吗？”
　　“挺好的，就是玩了好几年的朋友都分开了，新朋友没什么交情，挺孤独的。”
　　“找个女朋友啊，学院那么多同龄人。”
　　艾声上了扶梯，下意识回了句，说完就后悔了，强装镇定。
　　“不想谈，没个好看的。”
　　艾声的眼神唰地就亮了，用“原来你也是个姬崽”的眼神兴奋地盯着小椿，好感蹭蹭上涨，开心贴在脑门上。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啊。”艾声难得娇羞了一瞬，内心想着小妹妹要是喜欢自己这样的，是接受还是相处一段时间再接受呢，内心YY了个爽，下了扶梯，又内心疯狂唾弃自己，这是狄枫的妹妹，做个人吧！！！
　　狄椿当然不知道艾声在想什么，她甚至没听清艾声说的“女”朋友，只听清了后一段，理解了艾声说谈个朋友。
　　“我喜欢好看的。”
　　走前面的艾声御姐气质十足，狄椿想艾声这样的就挺戳的，但不敢说，估计姐姐八成是有男朋友的。
　　“好看的海了去了，就我，好不好看？”
　　狄椿顿了下：“好看。”
　　“你犹豫了！”艾声伤到了，小妹妹可能不喜欢自己这样的，得，天涯何处无芳草，自此多了一姐妹。
　　这回艾声是真的把狄椿当妹妹看了，别无他想。
　　“没有你真的好看。”该肉的肉，该瘦的瘦。
　　狄椿补救道，她没想到谈她喜欢的人，艾声能扯到艾声自己，惊喜来得太突然她没能反应过来。
　　“好的，我已经知道我好看了。”艾声结束了这个话题，本来她预想狄椿说好看，她就接那你喜不喜欢，狄椿要是说喜欢，她就考虑，是在一起呢，还是相处一段时间再在一起呢，她对漂亮妹妹就是这么没有抵抗力。可妹妹对她都客气上了，艾声不想难为她，把不喜欢的人夸成花，哎那人就是自己，“买点吃的，回头再去看那俩有没有发展。”
　　想说自己挺喜欢艾声这样的姐姐的话语咽了下去，化成叹息，感觉错过了一个撩姐姐的好机会。
　　岂止，艾声和狄椿回忆最初这段，狄椿都感觉到错亿，艾声倒是笑了个仰倒：“那时候你就馋我了啊，真不乖。”狄椿宠溺吻了下艾声的嘴角：“就你会折腾我。”

　　贝佳、狄枫气氛微妙，一看就知道在尬聊，贝佳求救似的看艾声，艾声了然，看向狄枫，狄枫礼貌而不失尴尬地微笑。这俩人，看了接不上神经元啊，吃了一顿后便散了。
　　贝佳是艾声的大学室友，狄枫是艾声的朋友，一个老问艾声介绍男友，一个催介绍女友，艾声一合计，挺好，在一起吃个饭聊下天呗，狄枫说妹妹刚上大学，没有朋友挺闷，也带出来透透气，就成了这个场面。
　　艾声和狄椿聊得倒是挺来的，两人都喜欢歌手阿E，交换了各种平台信息，约好下次一起去演唱会。
　　上了车，贝佳颓丧极了，艾声挺开心。
　　“你咋那么高兴，气死我了。”
　　“我哪惹你了嗳？”
　　“就你那朋友。”
　　“啊。”
　　“人倒是挺帅的，就那脑子啊…”
　　“脑子怎么了？”
　　“怎么就不开窍呢，带不动啊。”
　　“噗哈哈哈哈～怎么回事你具体说说。”
　　“你和他妹妹不是走了吗，气氛也挺好了，说实话我对他长相…唔挺动心的，就想和他聊点什么，结果他给我讲了好久的他妹。”
　　“哈？啥玩意？狄椿？”
　　“对昂，现在我知道狄椿是喝牛奶长大的，幼儿园打群架，小学收情书，初中万人迷，高中学中霸，打游戏还贼六，你说这样的妹控能要么？”
　　“哈哈哈…他是有点缺心眼，你看着办吧。”
　　转头给狄椿发消息，
　　-你幼儿园就开始打群架了么
　　-？谁说的
　　我哥哥不
　　瞎说
　　我没打过架
　　全是他打的
　　-小学收情书？
　　-？
　　我要是小学有情书我还能单到现在？
　　但凡有点实践经验我也不至于情感如此匮乏
　　-初中万人迷
　　-？我哥的话不能信
　　初中丑的，没长开
　　没被万人嘲就不错了
　　狄椿绽出个笑。
　　狄枫说：“你在跟谁聊天？”
　　“你朋友。”
　　“艾声啊。”
　　“嗯，你说了我幼儿园打群架，小学收情书，初中万人迷？”
　　“难道不对么？是贝佳跟艾声说的吧。”
　　“你还跟艾声室友说了？”
　　“啊…嗯”
　　“…哥，你还是孤独终身吧。”
　　？？？

　　艾声记得狄椿说她在学校孤苦伶仃，经常到周末就约她出来透气。
　　狄椿是有约必应的，在第一次礼貌赴约朋友揶揄艾声没有对象后，无论干什么，艾声旁的位置总有她的身影，一来二去在艾声的圈子里也混了个眼熟，时间长了也开起了她俩的玩笑，话里话外总把她俩凑一对，一开始狄椿还脸红，后来也就习惯且欣喜，像是一只偷了香烛的小老鼠，可每回，艾声都说，哪儿跟哪儿，狄椿是妹妹。狄椿的心又沉了下去。

　　时间久了，狄枫大概也猜出来妹妹的心思。艾声是公开出柜的，和她相处久了的都知道，狄枫作为朋友当然也知道，也不介意。但是，妹妹喜欢上了自己的朋友，朋友还不知情的样子，特别让狄枫生气，看艾声的眼神都带了嫌弃。
　　艾声疑惑，自己有得罪这个二愣子么？哦，介绍的对象黄了，是得嫌弃我。

　　又一次聚会，在KTV洗手间，艾声的朋友遇见了狄椿，见猎心喜，从旁侧击：“你和艾声到那一步了？”用烘干了点手拍了三下。
　　狄椿闹了个红脸否认道：“我们不是那种关系。”
　　朋友疑惑：“你们没有在一起么？不科学啊。”
　　“嗨，反正都迟早的事。”朋友脚底抹油，溜了。

　　又过了一个月，狄椿看到消息歌手E要开巡回演唱会了，开心跳了起来，把消息分享给艾声，艾声也开心地原地蹦，两人约好一起去看演唱会。
　　狄椿是极度兴奋的，不仅是可以见到偶像E，而且还可以和艾声单独相处。演唱会在S省会，狄椿提前预订了酒店，和艾声说好了，一个房间。
　　一个房间，正在整理行李的狄椿忍不住上扬的嘴角，对同一个房间的期待，甚至高于对演唱会见偶像的期待。

　　艾声要见到偶像了，超级超级兴奋，激动得不行，拉着狄椿的手说：“你看我在抖。”
　　狄椿也被带出了紧张感，她不止紧张一件事。

　　在酒店安顿下来，俩人都换好衣服，化妆收拾好就奔向会场，极度的兴奋，两个人的手都紧紧牵在一起，进会场，等待。
　　艾声一直盯着舞台，狄椿用余光盯着她，看着她兴奋激动的样子，也高兴得像喝了酒，兴奋得不成样子。
　　艾声偶然转过头撒娇似的对狄椿说：“我去好紧张啊。”
　　狄椿也回道：“我也是！”
　　舞台上灯一下打亮，众人尖叫声不绝。
　　艾声和狄椿兴奋激动地跟着众人嘶喊，持续的兴奋，两人手一直都紧牵着。

　　一夜狂欢，依依不舍离开会场，到酒店房间已是深夜，艾声还在抽泣，狄椿拥她入怀，从额头到眼角到鼻尖然后到嘴唇，细细密密的吻，一一落下。房间逐渐升温，一件件衣物落在地面，从浴缸到床铺。
　　月亮隐在薄雾里。

　　艾声是在狄椿怀里醒的，看见狄椿脖子上的痕，真心觉得自己是个禽兽，又看狄椿那乖巧的睡容，又觉得自己何德何能，笑容收都收不拢，亲了一下狄椿的唇，狄椿醒了，也是收也收不拢的笑。双臂收紧把人拢在怀里。
　　“我们现在什么关系？”
　　“上过了的关系。”
　　“我们是那种情况？419还是爱人？”
　　“你想要那种？妹妹。”
　　“……长久的那种，唯一的那个。”
　　“那很苦的，你吃的起苦么？”
　　“你我都吃了。”
　　“…亏我还以为你是个乖妹。”
　　“姐姐过奖了。”

　　狄枫听闻妹妹和艾声在一起了，起初是不信她们这进度，知道她俩当面玩起了亲亲，不信也信了，目瞪口呆质问艾声为何如此禽兽，连自己的妹妹都不放过，狄椿挡在两人间，“我动手多，禽兽的是我。”
　　？？？
　　狄枫直呼人间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