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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等待 ...


  •   十二月的天气继续一天比一天冷下去。虽然在后来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里,与蓝紫、小茹分别见过几次面,但郭付义还是感到非常寂寞,只因想见的人见不到。这话不对,倒也不是见不到。周二的夜课,郭付义总比施书雁早下课,只要他愿意等,一定能见得上面。然而那匆匆又尴尬的一面,半句话没有,即使相见又有什么意义呢?
      起先两个星期,郭付义一直在等待着施书雁的回信。结果音讯全无。对于郭付义来说,也不叫失去耐心,只是等待回信的愿望已经没有一开始那样强烈了。他知道,按照目前的状况,也许这辈子都不可能收到施书雁的回信。
      郭付义似乎已经忘记旧年的十二月有多冷,但是他能感受到今年十二月冷空气的威力。这种威力强大的程度也许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郭付义把秋天的衣物藏进衣柜,换出冬天要穿的。当他打开衣柜的门时,只见里面空荡荡。感觉一直以来关在里面的不止是寥寥几件衣服,还有寂寞。在郭付义开门的同时,寂寞也随之弥散开来。
      上课的时候,郭付义还算认真听讲,回到家里完全没心思看书。也许是家里太冷的缘故,他穿上一身厚厚的冬天里的行头,坐在能够被阳光直射的沙发的一头,有些时间在看电视,多数时候用手机看新闻。所有的剧情、讯息在郭付义的思绪间恍惚而过,最终留不下多少。
      十二月差不多已是年末,常有人提及过年。在郭付义的心目中,年味只是小时候的事,长大以后就没有了。甚至从某个角度去看,过年成了生命中的负担,因为又长了一岁,也就意味着离年轻又远了一步。
      有一天星期六,下着小雨,下雨的十二月是很冷的。那日照例和沈立骏同行。难得沈立骏不打算早点回去,他对郭付义说,去喝杯咖啡怎么样,天气太冷了,喝杯咖啡暖暖身子。
      喝咖啡暖身子郭付义倒还是头一次听说。不过他愿意与沈立骏去喝咖啡。一来凭他们的关系,受到邀请不得不去。二来,反正回家除了面对一屋子的寂寞也无事可做,倒不如随沈立骏去喝杯咖啡。
      他们就近去了一家咖啡店,环境很一般。包厢没有门,只是用帘子隔起来。他们找了个相对僻静的地方,两个大男人也喝不出什么情调,只不过要求有个可以好好聊天的环境。正是此次,郭付义惊奇地发现,沈立骏的腿也不完全是他想的那样,也能站起来,甚至走两步。郭付义又惊又喜,不由说道,你的腿……
      沈立骏应道,等下再说这个,先说说你吧,感觉你情绪低落,很不对劲。
      最近碰上点事。
      沈立骏已经点完了咖啡,服务员离开后,他说道,是不是因为隔壁班那个叫施书雁的女孩?
      虽说与沈立骏结成了很要好的朋友,但他施书雁之间的事在整个成人学校没人知道。他神情惊异地看着沈立骏问,你怎么知道?
      沈立骏告诉他,大名鼎鼎的施书雁,整个成人学校有谁不认识。我见你好几次下晚课后刻意等她。作为旁观者,我能看出你的好意,但她似乎不太领情。
      有些事埋在心里总归逃不过“伤心”二字,有机会找人倾诉也不是什么坏事,特别是他认可沈立骏也算是个靠得住的朋友。
      他决定如实相告后说道,没错,我和施书雁之前就认得,而且我们还是非常要好的朋友。不知道为什么,后来她开始故意疏远我,我们之间的关系就变得像现在这样尴尬了。
      沈立骏真的很聪明,也能很好地把握直觉,他大概明白郭付义所谓的不知道为什么的缘故。想必施书雁仅仅是把两人之间的关系定位在朋友的层面,而郭付义一厢情愿想要更进一层,于是施书雁只能冷漠待之,让他剥去幻想。
      其实在郭付义说出那些之后,也希望他这位聪明的朋友能给点什么意见。大约两三分钟,他一言不发,郭付义忍不住了,问道,能不能说说你的想法?
      我不了解情况,真不好说。我觉得可能就算有缘分,也还没到火候。这样的事急不得,得慢慢来。
      郭付义为此事日思夜想,不知花了多少心思,伤了多少脑筋。沈立骏说的有道理,他也想过,也明白。所以在寄出那封信之后,他一直耐心地等下去。可是到了今天,显然已是希望渺茫。不是火候的问题,也不是等待的问题,而是真的,他们之间的缘分也就这样了,再怎么等下去也是枉然。

      他摇头说道,算了我这事不提也罢,说说你吧,我一直以为你的腿是彻底不好了,想不到还能站起来走两步。
      提到此事,沈立骏来了些兴致。像疼爱孩子般拍拍自己的腿说,我也想不到,以为它一辈子就这么废了。谁知前阵子忽然有了转机。一日清晨醒来,我的腿竟然有了知觉。我以为是在做梦,小心翼翼地,竟然真的动了一下。我记得医生曾经说过,哪一天要是我的腿有了知觉,说不定能恢复到自己走路。我几乎已经不抱希望了,忽然又来了这样的喜讯,有句话我现在信了,真的是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郭付义听了也非常激动,他甚至控制不住情绪,用咖啡当酒,敬沈立骏一口。他说,我真的很想见到你摆脱轮椅的那一天。
      沈立骏喝了一大口,紧接着他说道,本来我已经习惯了这样,现在给了我希望。有这样的可能性但不一定会实现。说不定我还要经受一次希望落空的打击。我接下去的人生无常,就看命运怎么安排了。
      说句心里话,你真的比我强太多了,我对待人生的态度绝对不可能像你那么积极。你在山穷水尽的时候把什么都准备好了,一旦有新的机会,你就会活得很精彩。
      沈立骏也以咖啡当酒敬了郭付义,他说,谢谢你的良言,希望我能很快好起来,下半辈子精彩地活着。
      后来她们又聊了许久,不过主题涣散了,都是些没有重点的东西,只是随便聊聊。很晚才想到回去。郭付义非要送沈立骏,怎么都推脱不掉。这一天,郭付义走了不少路,感觉很累了,把沈立骏送走之后决定打车回去。回到家已经很晚,去卫生间洗了个澡,回房间的时候,外面忽然刮起很大的风,光是听那呼呼的响声,就已觉得寒冷刺骨。
      他在想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听上去很有道理。沈立骏这样都能有所转机,何况和施书雁的关系还没走到山穷水尽的那一步,柳暗花明的可能性远大于在沈立骏身上发生的奇迹。只是到今天为止,他尝试了那么多的办法,暂时还无一奏效。
      当一道光亮在郭付义的脑子里如同闪电那样擦过时,一种不能自己的兴奋差点令他从床上跳起来。他怪自己怎么到今天,晚得不能再晚了才想到这个肯定比之前一切全都要行之有效的方法。
      是沈立骏那句“看命运怎么安排”提醒了他。既然世俗层面的努力无效,何不去了解一下命运的指向。想到这里,郭付义其实已经想好了了解命运的方法。法音寺,讲心经的和尚,当初正是他说郭付义比施书雁更需要听心经。好吧,就算他当时说对了,那么现在呢,他又会怎么说?
      风吹得越来越凶,看来是要有一场雨。也不知过了多久,郭付义才终于睡去。睡眠很浅,每当有强风袭来,就会醒一下。他还做了很多梦,只不过临醒的时候大多都忘记了。
      第二天吃过午饭,郭付义早早地就去了法音寺。昨晚的风果然引起了一场雨。他出门的时候,雨已经很小了,未停将停。
      法音寺早就已经开门,不过现在这个时候香客寥寥。郭付义对这里很熟悉,径自走向那间厢房。门半开着,他推开进去,不出所料,大和尚已在厢房中闭目清修。
      大和尚随后与郭付义说话时依然闭着眼睛,在郭付义进屋的过程中,大和尚肯定睁眼看清了来人。不过郭付义只来过几次,大概是借着施书雁才使他在大和尚的心目中印象深刻。
      大和尚知道他会来,又似乎嫌他来得晚。只听如同一种远道而来的悠悠的声音说道,你终于来了。
      郭付义坐在草蒲上,比之前任何一次前来听心经都要虔诚地说道,请大师傅为我解惑。
      你想知道什么呢?
      郭付义直言不讳此行的目的,说道,我实在想不出什么原因,为什么施书雁对我像是完全变了个人。
      大和尚分明有心帮助郭付义,只不过看起来也有难处,说,确实,我知道其中原委,但是我已经答应了不说,出家人不能言而无信。
      郭付义的脖子和他的情绪一样低垂着,看上去他的身体里面全都是失望。就在这时,大和尚说,不过可以给你一个提示,也不违背我的原则。
      这话给了郭付义巨大的希望,使他的表情看上去虔诚而又迫切。接着他听大和尚说道,本来她的情绪真的已经平复,也能接受新的感情,只因她最亲近的人发生新的变故,所有良好的情绪和愿望又都被碾碎了。
      郭付义很想知道更多,他的语气似乎是在恳求,能说得详细些吗?
      大和尚摇头说,只能说到这里,点到为止,最终结症还需要你去找,也要你去解。
      似乎郭付义当初离婚时都没有像现在这样彷徨无助,他离开法音寺回家后不知道能做点什么,最要命的是连吃中饭都忘了。后来他想到了一个主意,其实也没有那么难,本该一下子就能想到的办法却花了他很长时间。
      施书霞不就在对面吗?作为施书雁的姐姐,对妹妹的事情肯定都知道。想到这里,他迫不及待地去敲施书霞的门想把一切都搞清楚。结果,怎么敲都没人应。
      郭付义心想,可能现在时间不对,吃晚饭的时候,他们总会回来,到时候再问吧。
      对于施书霞一家早出晚归的时间表,郭付义在过往多少有点了解。记忆中已经很久没见过他们一家子了。他想,肯定是最近自己的心绪太乱,乃至忽略了一些可能平日里过于司空见惯的事。
      直到晚上七点再去敲门,依然没有人应。这时,郭付义心里终于无端而又异常强烈地产生了一种很不好的预感。他觉得这家人身上肯定有事情发生,更或许大和尚说的施书雁最亲近的人发生新的变故就是指施书霞。
      郭付义手机里有施书霞夫妇的电话。他决定先打个电话给王明。第一次打过去没人接,隔了一刻钟的样子再打,电话终于接通了。郭付义只说了一个字:喂。王明就知道是谁,他说,真奇怪,郭付义,你从来都不打电话给我。
      郭付义说道,有件事想跟你们小夫妻聊聊,结果等一天也不见你们回家。
      接着王明说了一句十分惊人的话,令他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做了好多年的邻居,以后就不是了,我永远都不会再回那个家了。
      惊讶之中,许久不言。他忽然想到王明说这话最大的可能性是什么,于是他问道,是夫妻俩吵架了吗?
      谈不上吵架,也完全没必要吵架。
      郭付义大致听明白了,他这样说,显然是要比吵架严重得多。虽然不清楚事情经过,但他心里已经有了非常不好的预感。郭付义的声音有些低缓,语气更多的是规劝,他说道,夫妻之间,何必说得这么严肃呢?
      王明的声音越发冷冰冰说道,有件事你大概还不知道,我和施书霞不再是夫妻,已经离婚了。
      如同五雷轰顶一般,郭付义周身震动。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更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他的脑子里闪过与王明夫妇在一起的万千个场景。没有哪一副景象最终预示着这样的结局。
      郭付义还想了解得更清楚,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已经过去这么长时间,早就不想再提,你要是感兴趣,可以问施书霞,或者你跟施书雁感情好,可以去问她。这么多年的邻居,有句话提醒你,不排除妹妹和姐姐在生活作风方面相似,真要那样,说不定你最终会碰上跟我一样的问题。
      王明说完这些,匆匆挂了电话。他的做法不礼貌,也似乎知道自己不礼貌,但是说实话,事情到了一定程度,礼貌与否无关紧要。王明目前就是处在这样的程度上,他的心很乱,又乱又碎了。
      通过王明说话的语气和内容大致可以这样推断。施书霞的生活作风有问题,被王明发现。在悲愤之中,王明与她离婚。房子似乎是给了女方。这套房子他住了那么多年,以后再也不会回来了。
      一切都只是猜测。虽然王明差不多已经把话挑明了,但郭付义还是有点不相信,因为他怎么都想不通,施书霞会出现生活方面的问题,会背叛婚姻。
      郭付义坐在沙发上,不停思虑着这些。他的神情、内心,乃至动作、行为,总之所有与他有关的一切看上去全都彷徨不定。他的脑子里仿佛万千思绪,不过有个问题总算是弄明白了,就是大和尚所说的施书雁最亲近的人发生新的变故,无疑是指此事。
      施书雁本就长期生活在过去的阴影里,对感情没多少信心,现在又经历这样的事,她会有这样的表现也就情有可原了。至于她身边那名男子,有时陪着她,有时又不见其人。郭付义有预感,他们表面上的那种关系肯定有假,说不定只是用来气他,逼他放弃的一种手段。
      无论如何他是不会放弃的。这样想着,他忽然从沙发上站起来。真想好好跟施书雁谈谈,没有任何敷衍,敞开心扉长谈。有什么期望,有什么顾虑,对未来有什么样的想法,一股脑儿倒出来。郭付义的想法是,只有经过这样的长谈才能解决问题。
      郭付义迫不及待地给施书雁打电话,不出所料,她不接。于是他发了条信息给她:我刚知道你姐姐的事情,很遗憾,不过我还想告诉你,不是所有的感情都这样结局,经历越多,看得越多,越要有信心才是。方便的话,我想跟你毫无保留地谈谈。
      等了很久也不见施书雁回应,后来郭付义睡着了。第二天下雨,郭付义在雨声中醒来。睁开眼睛,只见落满雨珠的窗玻璃上模糊一片。他倒是有点喜欢这样的模糊,感觉与身体里的一些东西是想通的,那是他的内心,也是模糊一片。
      雨没能打乱他晨起的思绪,恰恰相反,周围的雨声仿佛保护着他,给了他别样的安全感和心安理得。
      在伸展了四肢之后,发生在昨日的事历历在目。他和王明通过的电话,以及给施书雁发的信息,都清清楚楚地在他脑子里一个十分醒目的位置。他拿起放在枕边的手机,没人打他电话,也没人给他发信息。他最在乎的人看来是彻底把他给忘了。他半躺在床上,看窗外的雨,雨声淅淅沥沥。他体内所有的东西在这一刻被雨给封闭住了。说真的,他很想再睡一个回笼觉,然而不出意外已睡不着,在床上辗转反侧了十多分钟,决定起床。
      虽然施书雁没有任何回复,但郭付义很明确地意识到,此时无疑是改变他和施书雁现在这种已经僵化了的关系的突破口。
      郭付义思来想去,关于此事只有最后一条线索。他该跟施书霞好好地说说话,看看彼此间有什么可以相互帮助的。毕竟此刻,她孤儿寡母,而他则是孤独无助。
      可是一连好几天,施书霞都是家门紧闭。郭付义大胆猜测,也不是这几天的事,只是他之前不曾关注,其实施书霞家中已经很久没人。也许是回娘家了,又也许正在长途旅行中,通过类似这些方式缓解心里的苦恼是合情合理的。无论怎样,她总有一天会回来,等到那时候再说吧。
      不知怎么了,最近一直下雨。这样的季节,雨一直下,气温就不断跌下去。到了阴历十二月底,气温已不怀好意地直逼零度。
      郭付义日日关心施书霞是否回家,一直等,却又一直不见其行踪。在离月末只有三两天的一个周六,郭付义上完课回家,见门口站着一个穿红色羽绒服的女子。一时间郭付义倒真没认出来,直到她转身,望过来的目光不乏焦虑、忧愁。郭付义说道,小茹,你怎么来了?
      小茹反问,怎么,我不能来吗?
      郭付义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忙解释道,来之前通知我一声,就不用关在门外了。
      我乐意,正好可以好好想想有些话该怎么对你说。
      郭付义心里清楚的很,无论他以怎样的方式说,主题只有一个,肯定就是她和李洋泽之间搞不清,理还乱的关系。一时间,郭付义不语,开门让小茹先进屋,然后自己才进去。他习惯性地把钥匙放在门口的柜子上。等郭付义换好鞋子,小茹已经坐到了沙发上。原来她是脱掉鞋子,赤着脚就进屋去了。
      郭付义拿给她一双看上去是崭新的女式拖鞋说,穿上吧,这个季节最容易着凉。
      小茹穿上拖鞋,饶有兴致观察它。过了一小会儿,微笑着说道,你竟然在家里藏一双女式拖鞋,快点告诉我,是为哪个姑娘准备的?
      你就别说笑了,正好家里有,要是真为哪个姑娘准备的,还会拿出来给你吗?
      这倒也是,不过话说回来,有可能你就是为我这个姑娘准备的呢?
      也有道理,说真的,你要是喜欢,我就放好了以后给你专用。
      小茹的样子看上去特别高兴,说道,能在你家里有一件专属于我的东西,还真是受宠若惊呢。
      郭付义清楚她这话没有别的什么意思,只是非常单纯地作为一种玩笑罢了。他以平常那种随随便便的语气说道,那有什么,我们都已经是这么要好的朋友了。
      在与小茹简单说了以上几句话之后,郭付义去厨房为小茹倒热水,这么冷的天有杯热水捧在手上还是很不错的。小茹接过茶杯时说了声谢谢。
      她的目光有一段时间望着窗外,收回时,她朝郭付义说道,跟你说件正经事,能不能再借你家里住几天?
      郭付义在一旁的沙发上喝茶,安静地坐了会儿之后,准备开电视凑凑热闹,听小茹这样说,立刻转向她问道,又出什么事了吗?
      小茹摇头说道,有些事情迟早要发生,我倒不是在躲避什么,只不过我最近一直心情不好,想这世上也就只有你一个能让我毫无保留,想说什么就说什么的朋友。和你住在一起,碰上难过的事就向你吐吐心声,那样我的心情就会好点。
      此事,郭付义肯定不会拒绝,他说,当然没问题,你想住到什么时候都行。
      既然你这么爽快,那我就一股脑儿全说了吧。这期间还有件事要麻烦你,李洋泽说,过几天要回来找我。我肯定不会去见他,我猜有些话他一定要对你说。不管怎么样,你帮我断了他的念想就是,他做那些对不起我的事,我是不会原谅他的。
      李洋泽的到来对郭付义来说绝不是麻烦事。相反,上次听小茹讲那些,他就盼着与李洋泽相见,当面问清楚。虽然小茹把原委说得头头是道,但他总觉得不一定就是那么回事。只有和李洋泽当面谈了,才能算是真正把事情弄清楚。
      于是,郭付义应道,让他来吧,我正好也想与他好好说说心里话。
      既等施书霞,又等李洋泽,再加上他还盼着能等来施书雁的回音。在这潮湿而冰冷的十二月,等待是发生在郭付义身上的不可避免的主题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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