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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魂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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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再次睁开眼睛,视线里的是一件灰白色破旧却依然干净的床幔。
“老头子,这孩子醒了!”
我转过头去,床边一个胖婶婶端着药碗笑眯眯地看着我。
一个年过花甲的老人走进来问道“漂亮的女娃娃,怎么从谷上摔下来了?”
我摇摇头,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什么都想不起来。
胖婶婶接口道,“我早上去采药,就看见个小娃娃在山坡上躺着,奄奄一息的,
居然这么一晚上,没被野兽叼走,也是小娃娃你命大。”
胖婶婶边说边搓着我的手,惊异道“你这孩子手怎么这么凉。”胖婶又开始一口一口给我喂药,
自顾自的念叨,“可怜的娃娃,才十二、三岁吧,就从鬼门关走一回了,你看看这东西,能想起来什么不,在你身边捡的。”
我接过那个小布口袋,头疼的厉害,又晕倒了。
很长很长的一个梦,像是别人的故事,又好像亲身经历一样,好多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来回变换,不同的声音熟悉又陌生的重复着。
“其实最可怜的是你,苏颜。”
“我感觉其实你是孤单的。”
“为了家族利益我们都牺牲的太多。”
这个梦,做的我很累。
早上醒的时候,胖婶已经熬好了药,拿起勺子就要喂过来,热心得我有点招架不住。“我自己来就好了。”我说着坐了起来。
胖婶看了我一眼,把碗递到我手里,嘴里还在絮絮叨叨“你这孩子,昨天说晕就晕了,吓死我们老两口了,才是个小孩子,怎么还一晚上皱着眉头睡的...”
我叫胖婶把那灰色的小布袋缝在我里衣里,胖婶问我那袋子里是什么,我说是一样和我生命一样重要的东西,胖婶说我一定是个有家世的孩子,伤好了,就出去寻自己家人吧。
我不知道我从哪里来,只记得“苏颜”这个名字。一切对于我都是陌生且未知的,这样的认知让我有些不安。
那口袋是我和去过的唯一凭证,我执拗地又将它拆下来,埋在了胖婶家后院。
再见了,我的过去。
那天老伯问我,“想不想找回过去的记忆?”
我摇摇头“我知道老伯你是个神医,可我有感觉,那些回忆让我很痛苦。”
“神医?”老伯哈哈大笑,眼里满是自嘲,笑到流出眼泪。
“我知道您也有过去,您也在逃避,才来到这么一个地方隐居的吧。”
老伯说“这就是你跳崖的原因?”
我摇摇头,这个身子不是我的,我不知道怎么和他说。
“既然不记得,就过自己喜欢的生活”
这是我临走时,老伯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老伯说这个地方叫蝶谷,很美的名字,而这个地方没有一只蝴蝶。
我简单的带着胖婶给我的干粮和一颗老伯给我的丹药就上路了。
路上,我打听了一下,这个世界是个四分五裂的地方,四个实力都可以与帝都抗衡的诸侯国分别叫东尹、西泽、南穆、北齐。
像是我原来那个世界古时候的战国。
看来帝都现在是不能去了,西泽里这里最近,可是要经过一片沙漠。我跟着一队商队,向西行去。
这个皮囊的主人年纪很小,我尽量在衣服里塞些破布,让她看起来像个强壮的矮个子男孩,带着斗笠的我在这商队里看起来很奇怪,为了避免声音的稚嫩被发现,我咿咿呀呀的,让大家以为我是个哑巴,一路上倒也平静。
将水囊整个倒过来,控了控,一滴水也没有。很渴,嗓子里已经泛起铁锈的味道。
我有些挫败地瞪着瘪瘪的水囊,心里盘算着怎样弄点水来。
正发愁,边上递过来个水囊。
我抬头看了一眼,隔着一层纱,我看不清他的脸,很清瘦的男人,一身白衣,即使这样天气,依然一尘不染。
“喝点水吧。”
我愣了愣,好像很多年前,其实同样一个少年也曾这样说过呢,可惜对于失忆的我只剩一个模糊的印象却深入骨髓。
我接过,并且故意给喝的一滴不剩,然后粗鲁的递还。
他笑笑,“真是个孩子。”
我瞪了他一眼。
一路上,他就跟在我身边一个劲和我搭着话,旁边人告诉他我是个哑巴,他还是有一搭没一搭的试图让我说话。旁人开玩笑说,一个哑巴孩子还有一个疯子。
他只是笑。我讨厌这样干净的笑容。
“快到了。”,他说,“这个商队的人,有些是组织起来贩卖商物,有些是为了去西泽安身立命的,这个世道,
哪里都不太平。”最后一句,听得我酸酸的。
这身着白衣的男人,让我自然而然认为他应该是一个江湖侠客。
既然是商队,就一定会遇到土匪,尤其是这个动荡的朝代。
“停,货物留下,人走。”
七个字,简短,目的明确。原来沙漠里的土匪都是骑着马的,里面有个骑着白马戴着面具的土匪头子站在前面,
给我第一印象,这是个训练有素,组织性很强的土匪团队。
带队的中年男人安慰着我们“大家不要慌,这里离西泽并不远,他们不敢怎么样。”
土匪们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目露凶光。
万事没有绝对。
带队中年男人倒下了马。我向后退,躲到岩石后面。
跟在我身边白衣男子却走上前去,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剑。
土匪们停下厮杀,那土匪头子轻笑道“原来,还有个厉害的。”
我才知道,原来还有这么好听的男音,让我想到烟雨江南流过小桥的河水,不禁想看看那面具下的脸。
“人吃人,何必呢?”白衣男子一声叹息。
双方出手极快,刀光剑影的,看得我们心惊胆寒。
原来武打竟这样好看。
土匪头子气喘道“哪里来的,竟这般好的剑术。”
白衣男子依然平静道“你们走吧。”这个沉默干净的男人,我心里叹了一声。
土匪头子竟孩子般倔了起来说,“不行,那不白来一趟。”
突然他消失在半空,我四处找着,白衣男子突然转身看我,大喊一声“小心”。
迟了,一只大手拎起我上了马,“这个孩子有些意思,借我几天。”我不满的挣扎着却在他怀中动不了,他的身子全部压在我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清香。
白衣男子皱皱眉,“不行,放他下来。”
好听的男音就在耳后响起“那倒看看是我的马儿快,还是你脚快。”
“驾”一声,我就感觉周围景色一晃。这马也有意思,竟跑的和风儿一样快。很快我门后面再也看不见那白衣身影,和其他的土匪。
“放我下去。”我对身后的人说。没有动静,我回头他竟晕倒了,马还在跑,他闭着眼,双唇惨白,环住我的手却依然有力,
我暗叫不好,这马还在奔跑,我从来也没有骑过,真希望晕过去的是我而不是他。
对不住了,我使劲向后仰去,我和他摔下马,马儿竟有灵性般回头看了我们一眼跑走了,
他闷哼一声,我胳膊一麻,可千万别骨折。谢天谢地,滚了几圈,我还能站起来,把他扶了起来,原来他身上原本就有伤,
刚才和白衣男子打斗的时候,竟牵动伤口,此时流血不止,我从鼓鼓囊囊的衣服里抽出个略干净布条,不知道会不会感染,
只能凑合了,扎在他背后,最简单的止血方式。
怪不得,会抓我来。
我很鄙视地看了他一眼,我说的么,我们前生无仇后世无怨的,偏偏绑架我。第一,他受伤了,必须有人让他倚靠着他才能继续骑马。
第二,他必须挑一个比他个子矮又容易控制的。于是,我十分RP地中了头彩。
我让他靠在一块大石头上,这么折腾,我早耗尽体力。靠在他身边,眼睛一闭,睡一会总可以吧。
“喂。”
有人拍拍我的脸,睁眼突然看到那张面具脸,不由叫了一声。
“到底受伤的是我,你怎么睡得比我沉。”他不满的敲敲我的头。
我站了起来,眼前一黑。
再醒的时候,已经在一个很干净的房间里了。
我看着床边的药碗,看来我上次跌下谷底的后遗症犯了,他照顾了我一夜,心下感激,刚想下地,好听的男音响起“喂。”
他推门而入。
又开始碎碎念“自己有伤还拖累我,你知不知道,你浪费了我多少名贵药材?”要不是你抓住我,我会沦落到这个地步么。
“想什么呢,把这个换上。”
一套新的衣服扔了过来,“那边有水,自己去洗洗,乞丐么?比我这个干土匪的都脏…”
没等他念叨完,肚子不争气的叫了起来。
他偷笑说“喂,我去弄点吃的。”
我应了一声。
他回来的时候,我已经洗好了,头发简单的梳理了一下,这身子的主人和自己原先的长相竟惊人的相似,
虽然只有十二岁左右的年纪,却和自己年幼的样子无异。
还记得刚进门的时候他愣了下,复笑道“原来你是个女娃娃。”
看着我细嚼着饼的样子,他一直瞅着我,笑道,“还挺漂亮。”
我说,“你声音很好听。”可是却总说着与声音不搭调的话,我在心里补上一句。
他突然神秘的凑近我,“那想不想看我的样子?”说罢,摘掉了面具。
左手拿着饼的我目瞪口呆。
那是怎样一张脸呢,叫我如何形容呢?
美,美得不可方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