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箫管有遗音》艾冬萱

34、怎么嫌我穷啊

　　“大哥，其实，我就是饿了!”莫凡低下了头，“我在这山里迷了路，都好几天没吃东西了!”
　　靠，他说他好几天没吃东西了？卞范之皱起了眉，“刚才气我的时候不是中气挺足的吗？好几天没吃饭，还有心思管人家什么狐狸精不狐狸精的事？我看还是不饿!
　　再说了，你是不是在这瞪眼说瞎话呢？就这么个小山头也能迷路，还一迷就好几天？你是瞎啊还是傻啊？”

　　“我不瞎也不傻，哥，我是路痴，我就是手机没信号了，没导航了。”
　　“什么玩意儿？你家什么机没了？”卞范之不解地问。
　　“嗯，哥，你就把我带到你家给口吃的吧，就这么点儿的事儿，您话咋就这么多啊!你就当我要饭要到你家了行不行？小弟我来自遥远的时间和空间，你就当我是个降落人间的天使行不行？孔子不都说了吗，有人从远地方来，他挺高兴的吗？，哥，你就带我回家吧!”
　　卞范之看着眼前这个不伦不类的小子，打不服骂不服的，“好了，带你回去可以，管好你的那张嘴，再胡说，小心我给你缝上啊!”
　　“好的!哥哥你真帅!”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卞范之的小屋，一进屋，莫凡毫不见外地扑通地倒在了床上，“靠，累死小爷了!脚啊，可能都起泡了呢!哥，你家有咖啡吗？”
　　卞范之白了他一眼 “没有。”
　　“可乐呢？”
　　“……”
　　“冰激凌？”
　　“……”
　　莫凡皱着眉还要问，卞范之吼了一句，“再要这要那就给我滚出去!你这是来要饭来了，还是来摆谱来了？我不管你是从哪个耗子洞来的，在我这儿，只有小米粥，不喝就滚!”
　　“我喝!”
　　莫凡飞快地回答，小米粥好啊，养胃!

　　莫凡端着粥碗呼噜呼噜地喝着，卞范之瞪了他一眼，“小点儿声!你看看你这粗鲁的样子，哪儿还象一个读书人？”
　　“哥，我都说了，我不是读书人，人家从小放牛，嫂子趁我不在家的时候……”
　　“闭嘴!”卞范之把筷子重重地掷在桌子上，“我说老弟啊，你就不能换一个桥段吗？哪怕换一个梁山伯与祝英台的也行啊!”
　　“这个也行？”莫凡眨着无辜的眼睛，“这个我也会讲，不过，那不是我的故事，我的故事是，我……”
　　“闭嘴!”卞范之觉得自己大概是撞到鬼了，而且是那种来历不明的话唠鬼!

　　吃完了饭，莫凡精神头更足了，东摸摸，西看看的，“啧，啧，虽然都不是啥好东西，却都是古董啊!可惜啊!”
　　“可惜什么？”卞范之真看不惯他装模作样的德行。
　　“可惜，我走的时候都带不走啊!”一脸的怅然。
　　“是你的吗你就要带走？还能要点儿脸吗？”
　　“都说了带不走了，你急什么眼呢!这么小气有意思吗？”
　　“你!”卞范之无语。
　　“对了，哥哥，你知道九星连珠吗？”莫凡突然转移了话题。
　　“知道，前几天不就有一次吗？”
　　“那下一次什么时候你知道吗？”莫凡难得一本正经起来，白净的鼻尖上沁出了细汗。
　　“九十九年以后吧。”卞范之淡然地说，他确实是知识渊博，上知天闻，下知地理啊。
　　“什么？你听谁说的？假的吧？怎么可能会那么久？”这是要坑爹的节奏啊!那他这有生之年还回得去了吗？他这辈子是不是就得娶一个这地方的女人做老婆啊!这地方的彩礼要得多不多啊？他来时可是一穷二白，家里的金啊银啊都没来得及带。他是不是就得打一辈子光棍了？
　　“爱信不信!”卞范之哼了一声，“九星连不连珠的跟你有关系吗？连不连珠的，你不都得在家炒你的土豆丝？”
　　莫凡转了转眼珠，不对呀，这土豆不是在明代的时候才传入中土的吗？眼前的这个家伙不是晋朝的人吗？他怎么竟然说出了炒土豆丝的话？莫非，他和自己一样也是一个穿越的？看他那土头土脑的样子也不象啊!
　　算了，算了，不管土豆丝的事了，这不是重点。既然自己都能穿越，那么，在这浩瀚的宇宙里，有个把个不甘寂寞的土豆子空越过来也不算啥稀奇事。可以理解。

　　“哥，我累了，我能在你这床上睡觉吗？”莫凡决定既来之则安之，急也没用不是？自己也飞不回去，还是该吃吃，该喝喝吧。
　　“行，你不嫌挤就行。”
　　“什么？你也睡这张床上!不会吧？我可不能和一个大男人一起睡!”莫凡叫了起来。
　　“这是我的家!你拎拎清楚!我的床我不睡在上边，我睡哪儿？让你睡就是给你脸了!别给脸不要脸？还说什么不能跟男人睡一张床的话!你刚才不是口口声声还说喜欢人家桓玄的吗？”
　　“我是说过我喜欢桓玄的话了!可是，你是桓玄啊？你要是，我巴不得和你睡在一起呢!哼!到底是谁拎不清!”莫凡一副气鼓鼓的样子。
　　“你信不信我一脚把你给踢出去？”卞范之威胁他起来。
　　“信。”莫凡又嘻皮笑脸起来，好汉不吃眼前亏嘛!这人生地不熟的，好不容易认下一个大哥，混上一碗饭，可不能弄个鸡飞蛋打啊。“其实，跟你睡也挺好的。
　　必竟你也是一个帅哥嘛!”
　　卞范之这才消了点儿气，“我对男人可没兴趣。”
　　“没事儿，我有就行了。哥，你家有牛奶吗？我睡前有喝牛奶的习惯啊!”

　　“没有。”
　　“天哪!哥，你家真的只有小米粥啊!我真的考虑一下再找一个哥哥了!跟着你，这，这……”
　　“怎么嫌我穷啊？”卞范之瞪起了眼。
　　“不是，”莫凡为难地说，“不是嫌你穷，你是真穷啊!”
　　“今晚，你是不是不想睡在我这儿了？”卞范之过来揪住了他的耳朵，嗯，小耳朵软绵绵的，跟小猫咪一样。
　　“想睡。”
　　“那我要是撵你走呢？”
　　“不走!天都要黑了!外面有大灰狼!我就是一个放牛的，打不过!不走!”
　　“你不是要找新哥哥了吗？还赖在我这里干嘛？”
　　“新的哪有旧的好啊!”莫凡笑得象花一样，“哥，耳朵都要掉了耶，别揪了!”
　　卞范之松了手，“再气我，我就真不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