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箫管有遗音》艾冬萱

24、他的头上没有绿

　　“你，你这个狗仗人势的奴才!连你也敢欺负姑奶奶!看我不打死你!”说着她就操起鸡毛掸子冲了过来。
　　小五吓得妈呀一声就窜出去老远，“靠!你还是女人吗你!这么剽悍，谁敢娶你!”小五一溜烟跑了。
　　再回去跟她说做饭的事，又有点儿胆战心惊，不去的话，眼看着就到饭时了，怎么办？算了!小五叹了一口气，今天还是他做吧!至于以后的事，那就再说吧!那个女人看来还真是个姑奶奶，这以后要是真把她给娶回家，那还不得天天跪洗衣板啊!想想心就凉半截啊!

　　他家少爷这不是坑他呢吗？
　　晚上，小五做了少爷最爱吃的手擀面，这还是他跟欧阳公子学的呢。虽然没有他做得好，好在他家少爷也没那么挑嘴，对他不苛求。
　　桓玄盯着碗里的面 ，抬头看着小五，“这面是燕燕做的？”
　　小五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这是得了你的真传了还是怎么着？面和你擀得一样曲里拐弯也就算了，怎么这茄子酱也和你做得一样乱糟糟的呢？嗯，到底是怎么回事？嗯？”桓玄把最后一个字拉得老长，让小五的心肝肺都颤了一下。
　　“是我做的。”他低下了头。
　　“怎么现在还没娶回去就开始心疼上了？看不出来啊，你小子还这么懂得怜香惜玉呢!”桓玄觉得这小五子简直就是脑袋缺一根很重要的弦，就那样的女人要是这么惯下去，早晚还不得站在他小五的头上拉屎啊!
　　“我没怜香惜玉，”小五解释着，“我有去叫她做饭。”
　　“那怎么不是她做呢？”
　　小五嗫嚅了几声 ，“她一听让她做饭，她就打我!”
　　“什么？”桓玄笑了起来，这个怂货!“那就你做了？那以后呢？天天都是你做？那我姐把她弄来还有什么用？我这里缺个大小姐啊？”

　　“要不，少爷，你去跟她说吧!”小五觉得自己似乎是找到了一个好办法，那女人再凶也不敢在少爷面前撒野吧？

　　“那我还要你有什么用!”桓玄有些生气，他是来管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的人吗？“以后，要是让她给你当了媳妇，晚上，她要是不让你上床，那你还不上了呗？”这个比喻深刻，小五一下子就斗志昂扬起来。
　　“怎么可能!她要是不让，我就霸王硬上弓!”
　　“既然这么能明天你就让她做饭吧。”桓玄淡淡地说，开始吃他的面了。

　　小五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呆在那里，怎么说来说去还是他？少爷这是玩他呢吗？他好怕的好不好？

　　小五把面给燕燕端过去的时候，燕燕斜眼看了一下，“什么意思？你不会就让我吃这个吧？”
　　小五点点头，“我做的。”
　　“这是人吃的吗？”
　　小五觉得自己的好脾气也真是要到头了，“怎么就不是人吃的了？我家少爷都吃这个!再说了，上回在船上的时候，我看你吃得不是比谁都欢呢吗？”
　　“上回？”燕燕冷笑两声，“那不是三天都没吃饭了吗？现在能一样吗？”
　　“那我看你要是不爱吃的话，就等饿三天以后再吃吧!”小五转身要走，“对了，我家少爷说了，让你来不是当大小姐的，明天开始，你得做饭，否则……”
　　小五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否则就怎样？”燕燕一脸怒气。
　　“否则就怎样我也不知道，少爷就说了这半截话，你要是实在好奇就自己去问好了!反正，我是不敢!”
　　“做饭就做饭，姑奶奶我也是苦出身，还怕了你不成!”小五的威胁有了效果，燕燕想还是好汉不吃眼前亏吧!
　　不就干点儿活儿吗？总比在青楼接待客人强吧？那种日子她也是过够了!

　　第二天，桓玄去了太子府了，家里只有小五和燕燕，两人正在大眼瞪小眼，殷仲文来了。
　　燕燕瘪瘪嘴，坐在那里没动。
　　“你是叫小五吧？”殷仲文和颜悦色地说，“你先下去一趟，我和燕燕有句话要说。”
　　小五没有办法，只得离开，心里说着又来打什么鬼主意，反正看来是没安什么好心!不过，他一个奴才人微言轻的，也实在是奈何不了他!
　　看着小五走了，殷仲文笑呵呵地走到燕燕身边，“宝贝，怎么样，有没有想我啊？”
　　燕燕偏过头不理她，明明都把她给抛弃了，这会儿来还有什么意思!
　　“生气了？不气，不气啊!”他耐着性子哄着她，“我也是没有办法嘛!我太太发了话，我也不好反驳的呀!我是有苦衷的，你得理解我啊!”
　　“你这么怕你的太太，你还来我这里干什么？难道说这会儿你就不怕了？对了，现在，桓家人都不在，所以，你胆子就大了是吧？”燕燕毫不留情地挖苦着。
　　“燕燕，你从前不是这么刻薄的人啊!怎么才到了这里一个晚上，对我就这样了？你是不是跟桓玄那小子好上了？”殷仲文觉得自己十有八九是被这女人给戴上绿帽子了，这火腾的就起来了!他好心好意地来看她，她呢？倒爬上别人的床了!真是一个不知好歹的东西!白瞎了他的一片真心呢!亏他昨夜一夜都没睡好!
　　“你，你血口喷人!”燕燕也急了，“是，我是和那姓桓的好了，好到我都成了他们家的煮饭婆了!”说着燕燕捂着脸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
　　“什么？”殷仲文也很吃惊，“他们竟让你做饭？他们家没有下人啊？再说了，桓玄那小子不是看上你了吗？他竟然舍得让你做饭？”
　　“看上你个头啊!”燕燕委屈地嚷了起来，“你以为所有男人都跟你一样没品位呢，是个女人就能看上啊？”
　　这丫头是不是气傻了，她在骂殷仲文没品位的同时，是不是也把自己给拉低了？
　　殷仲文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看来燕燕没有说错，自己的确是挺没品位的，这样的傻丫头他都能看上，还恋恋不舍的。同时，他也确定了一件事，就桓玄那挑剔的性子是看不上这样的蠢女人，这回他放心了!他的头上没有绿。

　　“好了，别哭了!我这不是来了吗？又没说真的不管你了!”
　　“那你现在能带我走吗？”
　　“现在还不行，得缓缓。”
　　“你到底要缓到什么时候？是缓到我的头发都变白吗？”燕燕突然歇斯底里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