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箫管有遗音》艾冬萱

23、姐姐给你派个丫头过去

　　第二天，桓玄总算是收拾得像个人似的在小五的陪同下去了姐姐家。
　　姐姐一阵的嘘寒问暖，又是瘦了，又是黑了，又是什么的了，一大串，弄得桓玄一阵手忙脚乱，殷仲文在旁边看得兴灾乐祸，现在还有闲功夫管他的事吗？

　　吃饭的时候，桓玄发现那个叫燕燕的居然也在桌上，不用说这是被姓殷的给娶回家来了。桓玄瞪了一眼殷仲文，这个禽兽!他又用眼睛瞄了一眼自家姐姐，姐姐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好像没看到这让人心塞的一幕一样。
　　桓玄摇了摇头，这可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这别人家的事他也真是操不了心了!他自己的烂事就够他喝一壶的了!
　　“玄弟，怎么没看到你的那个小兄弟？”殷仲文端着酒杯突然来了一句。

　　小五站在桓玄身后捏了一把汗，这可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这是往他家少爷的伤口上撒盐呢!
　　“他自然是在他自己家。”桓玄淡淡地开了口。

　　“他家在什么地方？”这还真是在打破砂锅问到底了!这么热心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
　　“你们关系那好，怎么会不知道？”殷仲文好像有点儿急了。

　　“我跟你关系还好呢!你又娶了小老婆我怎么都不知道!”
　　燕燕听到小老婆几个字红了脸，尴尬地坐在那里，一脸无奈。
　　殷仲文干咳了几声，“玄弟越来是越不拘小节了!小老婆多难听!是如夫人。”
　　真是一个读书把脑子给读坏了的大烂人，这么咬文嚼字就能改变他风流成性的本质了？真是笑话!
　　桓玄不再说话，他现在不想管闲事，爱叫什么就叫什么干他什么事!
　　“姐姐，我吃好了!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桓玄站了起来。
　　“怎么没事？”姐姐扬了扬眉毛，“我看你最近吃不好喝不好的样子，人都憔悴了呢!小五也是一个男孩子一定是太粗心了!这样吧，姐姐给你派个丫头过去，每天给你们做饭，照顾你的起居，相公，你说好不好？”姐姐把话头转向了殷仲文。
　　“应该的!”殷仲文不加思索地说，不就是一个丫头嘛，既能哄得夫人开心，又在小舅子那里买个好，何乐而不为呢？
　　“那就这样说定了，燕燕，一会儿，他们走的时候，你就跟着过去吧，到了那里用心服侍主子，别一天到晚想些有的没的!将来，你要是干得好，我就做主把你许配给小五，你就等着享福吧!”
　　桌上的人全都呆住了!
　　这是什么情况？一边的殷府管家都在心里暗暗地翘起了大拇指，他们这夫人平时看起来，风一吹都要倒的，少爷公开把女人带回来，都没高声说一句话，现在这轻描淡写间，就要把这从青楼来的女子消灭于无形了吗？
　　“嗯，嗯”殷仲文刚要开口，夫人又笑着说，“怎么了？相公，你舍不得？”
　　殷仲文只得苦着一张脸说，“哪有，哪有!”这哑巴亏吃的!
　　燕燕无助地看向了殷少爷，殷少爷只是把目光挪了开来，死盯着桌上的一盘菜。他不能也不敢和桓玄撕破脸，长个眼睛的都看得出来，桓玄那小子非池中之物，将来的前途不可限量，他哪里敢轻易开罪呢？
　　算了，不就是一个女人吗？走了就走了吧，下回再看上女人直接养在外面好了，这家里可不是个温暖的巢穴。他瞄了一眼自家老婆，还是那么一副弱柳扶风不胜娇羞的样子，哪里就能看得出竟是一个狠辣的女人了？
　　都怪自己眼拙!这桓家哪里会有省油的灯呢？个个都是人中龙凤啊!惭愧!
　　桓玄带着小五和燕燕回了自己家，他吩咐道，“燕燕只负责做饭就好了，贴身伺候的活儿还是小五你来，我不想看到一个外人在我面前晃来晃去!”他想了一想又笑着对小五说，“姐姐的话，你也听到了，你要是真喜欢这丫头，她就是你的了!好好干吧!”
　　小五心里乐呵着呢，不过，一想到这女子曾经是殷仲文的女人，又是来自风月场所，不免有几分懊恼，“先看看再说吧!”
　　桓玄笑了，“怎么没看上？”
　　“也不是没看上!就是，她跟过那么多的男人了，我要了她，头上得有多少顶绿帽子啊!”
　　“从前是从前，以后是以后，只要她从今以后守好妇道不就行了!你一个穷得叮当乱响的小子，挑拣怎么还这么大呢!能有个媳妇儿就不错了吧？别那么矫情!假模假式的弄得跟殷仲文似的!别让我看不上啊!”
　　“嗯，行吧!”小五终于吐了口，“好在她长得还行!”

　　“好了，好了，下去吧你!这么龟毛!要翻天啊你!”

　　“喂!燕燕，”小五没事转到了燕燕的房间，“晚上做什么饭？”

　　“我怎么知道!”燕燕没好气地还了一句，她正气不顺呢!殷太太当的好好的，才开始养尊处优，刚和好日子沾了个边儿，就一下子被打回了原形!还住进了丫头房，身边居然连一个服侍的人都没有!原先在青楼的时候过得都比现在要体面!这殷夫人也忒狠了!怪不得人都说最毒不过妇人心，一点没错。

　　她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机会再回到殷仲文的身边，不过，刚才离开时，他那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着实让人寒心，看来，回去的可能很渺茫啊!那么，现在，她该抓住什么呢？这桓公子身边好像还没有女人呢吧，她是不是有希望呢？虽然那人看上去很高冷，可是，再高冷不也就是一男人吗？是猫哪有不偷腥的？英雄还过不了美人关呢!

　　想到这，她心里终于好受了一点儿，要是真跟了这桓公子，那可就不要太好了吧!这男人可比姓殷的那薄情寡意的渣男强一百倍。

　　“想什么呢？你是做饭的，你不知道？”小五对于燕燕的心不在焉很是不满。

　　“凭什么我是做饭的？”燕燕梗着脖子，“姑奶奶不会!”

　　“哟哟哟，跑到我们这里充上姑奶奶来了!在我们桓家只有大小姐才是如假包换的姑奶奶!你算哪根葱？你不过给姓殷的当了几天小老婆而已，可惜，”小五摸着自己的下巴冷笑着说，“现在又不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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