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箫管有遗音》艾冬萱

17、我欲与君相知

　　“好，那我就叫你宝宝好不好？”桓玄觉得自己的心都要化了，他只想好好疼疼这个乖巧的小家伙。
　　“好了，时候不早了，我们收拾一下，歇息吧!”桓玄莫名地觉得一阵心跳，他竟十分期待和这个小家伙同榻而眠，“小五 ，来收拾碗碟!”
　　桓玄拉着欧阳的手进到舱里，“宝宝和哥哥今夜促膝而眠怎么样？”
　　“好。”少年低头一笑，“我什么都愿意听哥哥的。”
　　“真的？”桓玄把他拉到面前，紧挨着自己的脸，“哥哥无论对你做什么都可以吗？”
　　“嗯。”
　　“为什么这么听话？”
　　“因为哥哥对人家好嘛，人家一看到哥哥，心就像被夏天傍晚的风给吹过一样，舒服得不得了!”
　　“是吗？”桓玄轻笑起来，“真是一个乖得不得了的大宝贝!只要你好好听话，哥哥会让你很舒服很舒服的，你信不信？”
　　少年把头伏在桓玄的怀里，“哥哥你好坏!你到底想要对人家做什么？过份了，我可不依啊!”
　　桓玄呵呵地笑了几声，“依不依由不得你!”
　　“好了，哥哥，你等着，我去外边给你烧洗脚水，一会儿让弟弟给哥哥洗脚好不好？”
　　“去吧。”桓玄越看这少年越喜欢，恨不能把自己的一颗心都放在他的身上。

　　过了一会儿，少年端着一盆热腾腾的水走了进来，后面跟着噘着嘴的小五，“少爷，他说他要给你洗脚!那可是我的活!他干了，那我怎么办？”小五挂着一张哭丧脸杵在桓玄面前，“少爷，你会不会不要我了!”

　　“别胡思乱想!不让你干活，让你歇着你还不干了!你天生贱骨头啊？滚回你的房间睡觉去!”

　　小五用忌妒的眼神盯着少年为桓玄脱掉鞋子，袜子，眼睛都要冒出火来了!

　　“我不会不要你的!你就放心吧!你个小傻子!快走吧，你再在这里碍我的事，我就会真的不要你了!”桓玄哭笑不得地看着自己这个看不出眉眼高低的手下，拿个二愣子谁也没招儿啊!

　　听了这软硬兼施的话，小五才一步三回头地走了，边走还边嘟囔着，“人家这么多年洗的好好的，上了这贼船就换了人!太气人了!”

　　欧阳轻轻地把桓玄的脚放在水盆里，笑着说，“你这小五真有意思!好像不让他干活儿，就跟杀了他似的!”

　　“别理他!”桓玄撇了撇嘴，“不解风情的蠢货!”

　　少年的脸红了红，只顾低头轻轻揉搓着桓玄的脚，半晌，突然说，“多年前，让我不小心弄丢了一个哥哥，我这辈子要是能找到他就好了!那样，我就天天也给他洗脚!如果能有那么一天，我的人生就完美了!”说着掉下泪来。

　　桓玄说不清此时心中的感受，他心里居然还有别人!真是让人火大!在刚听到的那一瞬，他简直就想一脚把水盆给踹翻，可是，看他那楚楚可怜的样子又下不去脚，只好忍着。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心中不是也住着他的小期期呢吗？谁还没有点儿过去？谁还没有点儿真爱呢!算了，好好的气氛还是别让自己给搞砸了吧!

　　“你那哥哥对你很重要吗？”
　　“嗯。”
　　“有多重要？”
　　“我愿意为他去死!”
　　桓玄，“……那我呢？”
　　桓玄觉得自己好像掉进了醋缸里，浑身都是酸溜溜的。
　　“哥哥你也重要!”他抬起亮晶晶的眼睛看着桓玄，眼里一片星辰的明媚，看得桓玄的心都化了。
　　“也能为我去死？”
　　“能!”少年郑重地点了点头，“可是，我还是想念那个哥哥，希望此生能找到他!”
　　欧阳把桓玄的脚从盆里拿出来，擦干，然后小声说，“我也用哥哥的水洗脚，哥哥会不会介意？”
　　桓玄笑了，“我怎么会介意，只要我家宝宝不嫌弃就好了!”
　　欧阳红了脸，“哥哥先去歇着吧，我洗过脚就过去。“那你快点儿!哥等着你!”桓玄情不禁地在少年的嘴唇上吻了一下，清清凉凉的甜，直沁入心脾，真好!桓玄看了他一眼，心都要醉了。

　　少年羞答答地爬上桓玄的床的时候，桓玄正等得冒火。
　　他把自己的被子给他盖上，摸了摸他的小脸，“这么凉，是不是在外面玩水了？”
　　”你是在说我玩洗脚水吗？“欧阳也是一脸的懵。
　　桓玄也笑了，”那谁知道呢！“
　　”你冤枉人！“

　　“好了，不冤枉你了，说爱我!”
　　“唔，”少年羞得几乎发不出声，“爱你!”
　　桓玄满意地笑了，借着船头斑驳的月光，他找到少年的樱唇，尽情地吸吮起来。他就像徜徉在花瓣里的小蜜蜂，一口一口地吸起那甘甜的蜜汁来!仿佛这世上的一切都已不存在了，只剩下这少年的樱唇让他爱也爱不够!
　　“宝宝，怎么办？”桓玄低语着，“我觉得我好像疯了!”
　　“我也是。”少年回答他，少年现在什么也做不了，他的脑子都开始不好使起来。
　　“以后，我就是你最亲的哥哥，好不好？你不要再想着别的哥哥了，宝宝，你那样，会让我死掉的。”
　　“嗯，知道了。”
　　桓玄对少年的嘴唇着了魔，他一刻都不想离开那里，他觉得自己都好像不是自己了。

　　这辈子就是他了!相濡以沫也好，抵死缠绵也好，反正，他就是桓玄这辈子最想要的!无关乎男女，只关乎爱情!他就是他要找的爱情!
　　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棱，江水为竭。冬雷阵阵，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于君绝!

　　船外一江明月，船内一室缱绻。
　　“宝宝，幸福吗？”
　　“嗯。”
　　桓玄笑了，月光洒在他俊逸的脸上，除了甜蜜还有几丝邪魅，老天终归是待他不薄，此生有宝宝足矣!

　　什么尔虞我诈，什么功名利禄，什么娇妻美妾，此时，在桓玄看来，一切都是浮云。
　　“宝宝，你是我的!是我一个人的!生生世世，矢志不渝。”
　　“我愿意做你的宝宝，生生世世，永永远远。”
　　桓玄的吻狂乱起来，少年此时像极了一片摇曳多姿的树叶，彻底迷失在他的飓风里。在寂寂的长夜里，两人都似乎不知道自己是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