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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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哪了？”上官泠轻闭着双眼，右手撑着头，语气是一贯独属于妹妹的温柔。
“和栗儿去外面的街坊走了走。”上官清毫不心虚地说。
上官泠轻轻睁开了眼，将视线对准了眼前的妹妹：“怎么也不留个信？”
“哥，我都这么大了还留什么字条啊，又不会出什么事。”上官清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可是哥哥会担心啊。”上官泠起身，将双手放到上官清的肩膀上。
“哥哥整天整夜地往大理寺跑，哪有功夫担心我？”上官清不去看他。
“你又胡说些什么？我最担心的只有你一个。”
上官清的睫毛颤了颤，心中微微回暖了些。
“用过晚饭了吗？”
“用过了，和栗儿在外面吃的，哥哥你要是还没有就赶紧去吧，我先回屋了。”上官清说着便往后退了几步转身就走了。
上官泠的手僵在半空中。
一连过了好几天，兄妹俩除了吃饭就没什么话了，眼见着这天气是越来越冷了。
南城的雪愈下愈大，街上的人越来越少，冷风一阵一阵刮，把每家每户的窗门都刮得嘎吱响，人们都找来东西顶门，以免听着烦躁无法睡觉。
上官清倚身站在窗户边，任由窗户被风吹开又关上，听着下人的来报。
“最近这半个月里，我们都有看到莫夫人和莫纥少爷进出魏家，次数不多，就两次而已，但很奇怪的是，他们每次都要带着礼品来。”
“礼品？还有吗？”上官清挑着眉。
“还有……对了，还有就是，魏家管事的李大人这半个月只大清早出门过两次，而正好就是当天，莫纥少爷他们就会过来。”
下人说完这些就走了。
上官清皱起了眉。
这不正常啊，莫家也是大户人家了，来别人府上不见掌事的人，魏少主也不在，那他们的目的是什么？还要带着礼品？
还有一件事同样让上官清不解，李汶的态度在她看来就是，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上官清走在朦胧的夜色中，下意识地拉紧了一些衣服，走到大理寺门口打晕了一个狱卒换了身衣服成功混了进去。
上官清穿着那狱卒的衣服神色平静地走在地牢里，睡着的狱卒在各门口躺地东倒西歪，没睡着的人围在一起取暖，没有人注意到她。
上官清轻车熟路地拐了几个弯到少年这间牢房这边，便听到了里面不小的动静。
“给老子安分一点听到没，大半夜的瞎嚷嚷什么啊，也不看看自己算个什么东西。”一个狱卒指着那个少年骂，边骂还边拿着鞭子抽打。
少年被打得痛了，小声呻吟了一下：“嘶。”
“哟呵，还敢叫？大人不是说了，你叫一声就往死里抽，怎么，不要命了？”狱卒抬起脚使劲踩上少年的小腹。
“我让你叫！”狱卒吐了一口唾沫，弯下身抬起手就一个耳光上去。
魏泽怕自己痛得又不禁溢声出来，便把嘴巴咬紧了，嘴皮没一会儿就被他自己咬破了，有些鲜血溢出来。
二十来个耳光下去，那人像是打得过瘾了，便松开了他，转身刚想走又像不解气般骂了一句：“别再让大爷我听见你在半夜里叫唤！还让不让人睡觉了，真是的。”
魏泽静静躺在地上看着黑漆漆的牢房，不禁有些寒意。
“天气又变凉了？”魏泽小声对自己问了一句。
他刚刚也只是想问问能不能去趟茅厕，这下看来只能自己稍微憋一下了。
少年忍着痛默默地缩回了地牢的角落，这是他连续睡了四天，每个角落都睡了一遍对比看来不算很冷的角落。
魏泽看了一眼上官泠让人送进来的毯子，轻笑了一声。
每天早上都让人把自己泼醒，毯子早湿了，原本他还可以借烤炉烤干大部分，晚上凑合着用用，但现在那些狱卒已经不会再来换碳了，烤炉早就没了用，为了让毯子能早些自己干，他便不能用毯子盖着。
他要一直等，等到毯子经过五六天左右自然干之后才能仅仅用一晚，第二天继续湿，就这样反复循环着。
魏泽叹了口气，刚想闭上眼，就听到门口又有动静。
“魏泽？”熟悉的声音由远及近，清晰地响在空中。
魏泽本也没什么睡意，便从地上坐起来抬头看她。
“又悄悄混进来的？”
上官清总是会隔个几天来一次，魏泽已经习惯了，他也猜到这个姑娘想要帮他，但他还是不敢告诉她没有证据的事情，以免因为自己主观判断的事情让这个姑娘在外面调查的时候白跑一趟。
魏泽知道自己是很感激上官清，但他一直劝上官清放下这件事，不要再查了，可这个姑娘执着得很。
其实他内心也是真的希望能有人帮自己查出真相，但这个人，又绝对不能是上官家的人，自己有愧于上官家，还要让别人来帮自己？
呵，魏泽，你也太高看自己了吧。
“你别管我，我来就是想问问你，你还记得你们府上管事的李汶吗？”上官清也挨着墙边坐下来和魏泽肩并肩。
“李伯？当然记得，怎么了吗？”魏泽偏过头去问他。
“他对你怎么样？”
“对我？很好的，以前我父母不在家时，就是他带的我，从小到大，和我挺亲近的。”魏泽回忆了一下。
说起来，他也蛮想李伯的。当年知道他要主动来上官家的时候，李伯劝说了他很久，后来见自己丝毫不动摇，还给他策谋躲到什么地方去，可他还是义无反顾地来了。
“可他……看起来貌似不太关心你的死活。”上官清根据自己的直觉下了个定论。
“怎么会？李伯从小到大都很关心我，不用想，他肯定是盼望我回去的。”魏泽直接驳回了她的话。
“那就奇怪了，半个月前我去见他的时候，他一直逃避跟你有关的话题，甚至也不关心我们把你怎么样了，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你人已经给我们了，希望我们不要再去魏府叨扰。”上官清皱着眉。
“不可能，你们是不是哪里弄错了。”魏泽一点儿也不相信。
“他真的一直对你很好？没有一点反常的地方？”
“真的没有，李伯是真的对我好。”
“那就真的很奇怪了……算了，过段时间再说吧，你脸都肿起来了，我给你的药呢？”上官清在较暗的光线中凑近看了看少年的脸。
魏泽摇了摇头：“不碍事，不必担心。”
“我在问你，药呢？”上官清又重新说了一遍。
“在毯子下面。”魏泽这才答她的话。
上官清依他的话去毯子那边，手刚一触碰到毯子，冰凉冰凉的感觉就顺着指尖蔓延到头皮，让她一阵头皮发麻：“怎么是湿的？这么冰？这还能给人用吗？”
魏泽笑了笑：“我这不是没在用了吗？”
上官清伸手在毯子下面好好摸索了一阵，才摸到一个瓶状似的东西。她将东西迅速抽了出来，那毯子太湿，就这么一会都能让她觉得寒冷刺骨，随即快步走回了少年身边。
“你怎么都没用过？”上官清打开瓶塞接着微弱的光线往里面看去。
“听你说起来还挺贵的样子，就不忍心用了。”魏泽笑了一下。
“还跟我开玩笑？”上官清埋怨他，随即倒了些药出来，用两只手指沾了沾轻轻往少年脸颊上抹，“既然给你了就是你的了，你这整天旧伤不好新伤就来的还不上药？是还不觉得痛吗？”
魏泽被她逗笑了：“我哪有这么金贵？就在刚刚，还有人骂我算什么东西呢。”
“你信？”上官清挑着眉看他。
“那么多人都说呢，为什么不信？”魏泽好笑地看着他。
“疯了吧你。”上官清撇了撇嘴，想去看他的眼睛，却看到没有任何波澜的一滩死水，便把目光迅速收回来了，“我先走了，自己记得用。”
说完，也就真的走了。
魏泽心里笑了笑，没注意到还落在地上的药瓶，就迷糊着睡过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