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五章 ...
-
昨日淅淅沥沥下了一整日的雨还没有止住的意思，上官泠的病也没有要好的意思，仍处在昏迷状态。
上官清叫了好几个大夫，都说少主身体没什么大碍了，可能就是湿气重了些才不见醒，多等几日就好。
她无聊地用右手撑着头，就这样静静地盯着自己哥哥看了半天，时不时伸出细长的手指戳戳哥哥的双颊又唤他几声，却不见回应，闷都要闷坏了。
“小姐，莫少爷来了。”栗儿进来在上官清旁边小声通报了一下。
“他怎么又来了？”上官清小声嘀咕了一句，就起身去门外接客了。
“莫哥哥，今个儿怎么又有空过来了？”上官清脸上挂着笑容。
“小清妹妹，”莫纥也笑着看向她，后又显出些疑惑，“你哥哥还没醒过来吗？”
“还没有，大夫说他湿气重，可能还要过几日才能醒。”上官清撇了撇嘴。
“湿气重？真是巧了，本少爷这刚好有治湿气重的药，疗效还不错，要不要试一试？”说着莫纥掏出来了一个小药瓶。
上官清伸手接了过来，打开瓶塞，将药瓶口对准手心抖了抖：“两粒？”
“嗯，不过吃一粒就好了，还有一粒你们就留着吧，看看哪天用得上。”莫纥笑着跟她解释。
“好，谢谢莫哥哥。”上官清点了点头后又开口问他，“对了，莫哥哥你今天来是有什么事吗？”
莫纥摆了摆手：“没什么事，就是来看看上官兄情况好点了没有，既然这样，那本少爷就先回去了。”
“好。”上官清听见自己这样回应他。
她拿着药回到了上官泠床边，给哥哥吃了下去之后，继续撑着脑袋看他：“哥哥啊哥哥，你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莫哥哥刚刚来看过你了，还送了药，快点快点醒过来吧。清儿还想找人聊聊天呢，可把我闷坏了这几天……”
上官清坐在床边自顾自的嘀咕了半天直到困意袭来。
莫纥走出府后又往大理寺去，狱卒见他行了礼没有多问，便自己忙着自己的去了。
莫纥又绕去了少年的牢房，见里面正在用刑，饶有兴趣地在外面看了一会儿。
“停。”
莫纥看了许久后出声打断。
那些人见是他连忙行礼：“莫少爷。”
魏泽半闭着眼睛，有气无力地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随即还是抵不过无力和痛感，轻轻地合上眼。
“你们这样毫无新意地抽打，没打腻？”莫纥挑眉看着他们。
那些狱卒一时沉默起来，不知道怎么回答他这个问题。
“本少爷都看腻了，来，换个好玩的。”莫纥勾起嘴角。
莫纥叫人上了夹板，一一给魏泽套上了。
腰上绕了一圈，双手各有一个，两片木板之间夹着一根手指。安好了后，三个下人各拉住一根绳，等待下令。
“魏少主的手生得甚是好看啊，待会儿本少爷问什么你就答什么，不答的话你这手指要是被夹断了那该多可惜啊？”莫纥凑近在少年侧边说着。
魏泽有气无力地扫了他一眼后又闭上眼根本没搭理他。
“魏少主，你说，你当年搜查证据的时候，有没有查到什么偷税漏税之事啊。”莫纥笑着盯着他，明明脸上挂着笑，但魏泽就是觉得他笑得很虚伪，眼睛中有一把利刃。
偷税漏税？
当年他就查到了齐丞相府，但他查到的那些证据，有可能是伪造的，他不敢确定。
魏泽决定实话实说：“我当年查的时候得到的证据一大部分都极有可能是伪证，我没法保证，所以恕我无可奉告。”
莫纥顿时脸色难看了几分，眼神示意了一下旁边的人，旁边的下人便开始用力了。
夹板一点点收紧，每紧一些，魏泽都更难呼吸一些。他原本急促的呼吸一下变得只出不进，冷汗一下就从额头上落下来了。
少年的手指细长又白皙，但没过一会儿就被血液挤压相冲得涨红。
魏泽觉得就像死神扼制着他的喉咙一样，他快要窒息，上半身的痛感像要把他吞没，手指像立马就要断了一般。
“停。”莫纥见好就收，走近了少年。
“再给你一次机会回答我的问题。”莫纥伸出两只手指掐住了魏泽纤细的脖子。
魏泽被他掐得刚刚那种窒息感这个时候又重新涌上心头。
“无论你的证据是真的还是假的，你只要告诉我你查到的是谁就行。”莫纥眼神锋利，盯住了魏泽那双好看却黯然失色的眼睛。
莫纥刚想继续开口威胁他，就听见了上官泠的声音。
“莫兄？”上官泠声音里有些意外。
莫纥的眼睛立马弯了起来，收起了眼里的锋芒转过去看上官泠。
“上官兄。”莫纥笑着看过去。
“莫兄怎么来了？”上官泠挑了挑眉。
“你不是说因为这个人有点闹心吗？所以我这不是来看看到底是谁这么大能耐嘛。”莫纥笑着解释了一番。
上官泠走近了少年，低头看向少年身上的夹板：“你对他用刑了？”
“嗯，就闲来无事玩玩。”莫纥轻松地说着。
“行吧，随便你。来人，可以把他放下来了。”上官泠拍了拍手。
狱卒连忙上来把少年身上的夹板退下去。
“这位，我要是没记错，应该是魏泽魏少主吧？”莫纥脸上挂着似为干净的笑容向上官泠询问着。
“是他。”上官泠点了点头。
魏泽闻言有些诧异，这下他连自己身上的痛都顾不及了，只在意莫少爷身上无处不在的戏。
“人是你抓到的？”
“不是，他当年是自己送上门的。”
“自己送上门的？”
“嗯。”
“那倒是挺有趣。”
莫纥似乎还在和上官泠说着什么，但魏泽听不清了。
他不清楚莫纥的目的，但这样看来似乎是背着上官泠动手的。
管他呢，反正和自己没多大关系，他还是那个看不到一点生的希望 ，在悬崖边上生活着，随时都可以跳下去的人……
上官清敲开了魏家的门，通报之后，见到了现在掌事的李大人。
“李大人，本姑娘是上官家的人，今天来呢主要是想和您谈谈关于魏少主的事的。”
李汶是没想到还会有上官家的人来访的，有些慌乱：“上官家的人？我们魏家当时确实是对不住，不过人也已经给你们了，你们这是……”
“人，确实在我们手上，不过魏少主给我们的说法是有人从中作梗，才错杀家父家母的，你们有去查过是谁吗？”上官清没有抬头，一直把玩着手里的茶杯。
李汶怔了一下，编个借口打算搪塞过去：“这不是少主自己犯了糊涂，这才派人去误杀的吗，他也没告诉我们是受人蒙蔽的啊？”
“哦？”上官清挑挑眉，抬起头来盯着他，“那，魏少主去调查伪证的时候你们所有人都一无所知？他一个人查到的？”
李汶没想过上官清既然知道这些，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开口。
“就算他一个人查，这些证据，要一一核查，一一找到错漏，别说一个月，给他一年他也查不出来吧？”上官清将茶杯放下了。
“姑娘这是何意，那些伪证我们所有人只查到了一半，少主就急匆匆地赶往上官家去了，我们又怎么会清楚？”李汶含含糊糊地说了个大概。
“哦？那可有那小人的线索？”上官清盯着他。
明明只是一个十八岁的姑娘，此刻的气势却盖过了李汶，让他有些心慌了。
“说话。”上官清言简意赅。
李汶不知如何回话手心里有些汗，心虚地冲殿外喊了喊：“来人，送客。”
他李管家做到这个位置，怎么会被一个小姑娘震慑住，他可丢不起这人，回答不了他还躲不过吗？
门外有人进来了，请上官清和栗儿俩位走。
“李大人这是什么意思？”上官清不满地看着他。
“什么意思？杀人的又不是我们，人已经给你们了，也求你们就不要再为难我们了！”李汶说罢就离开了大殿。
上官清看着李汶离去的背影，越发觉得这个人古怪。
一出魏府，上官清便吩咐栗儿：“找几个人在魏家附近盯着些，这个李大人一定和这件事有点什么关联。”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