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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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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清换回自己的衣服正打算回寝殿时,恰恰好撞上了莫纥扶着自己不省人事的哥哥回来。
“哥哥酒量一向很好,今个儿怎么醉了?”上官清走上去帮忙扶着,心里有点着急。
“他呀,可能是碰上了什么烦心事吧,在外面一连喝了好几壶还不停。要不是我在旁边,他今天就回不来了。”莫纥边扶着人走边回答她。
两人一起把上官泠扶进寝殿,伺候他睡下,上官清便和莫纥出去了。
“莫哥哥?”上官清突然拉住莫纥的衣角,甜美的声音低低响了起来。
“什么事?”莫纥回头看向她。
“哥哥是有……什么烦心事啊?”上官清的语气夹杂着担忧。
莫纥想起刚刚俩人在酒肆的交谈,眸子沉了几分,他知道上官泠没想和她妹妹说,自己只好帮忙瞒一下:“我怎么知道呢,我看见你哥哥时,他就已经不省人事了。”
“他很少喝的这么猛的,所以我也只是猜测,他应该是遇上什么麻烦了。”莫纥说到最后还笑了笑。
上官清没继续问了,就点了点头回自己寝殿去了。
“栗儿,准备一下,明天我们去趟魏家。”上官清招呼了一声旁边的奴婢。
“小姐去魏家的话,要跟少主通报一声吗?”栗儿开口问她。
“不用,咱们自己去,这回出去除了你和我谁都不能知道,听清楚了吗?”上官清压低声音在栗儿耳边叮嘱道。
栗儿只是一个下人,不好细问,只好点点头。
“还有,你晚上拿钱出去买几个做事的,调查一下之前魏氏夫妇惨死的事情。”
“为什么突然要调查这个?”栗儿不解,“而且,让我们府里的人去查不是更好?”
“不该知道的事不要问,做好你该做的就行了,记住,这两件事只能我们俩个知道,我不要听到有任何人知道这件事的分毫。”上官清嗓音突然清冷起来。
栗儿听上官清声音不对,连忙应是就下去了。
一直到了黄昏,上官泠才悠悠转醒,从床上坐起来时,脑袋沉重地不行,整个人走路都不太稳当。
“上官兄?”莫纥见着上官泠一路摇摇晃晃地出来,连忙走上去扶他,还伸手在他额头上碰了碰,随即触碰到了滚烫的灼烧感,“怎么这么烫?”
“我没事,先去看看清儿。”上官泠将莫纥的手拿开。
“你生病了,先躺回去休息,我帮你去看小清妹妹好不好?”莫纥语气温柔,低低地像跟哄小孩一样。
“不麻烦莫兄了。”上官泠摆摆手,自己往上官清的寝殿走了。
莫纥叹了口气,忙上去扶着他走。
眼看就要到了,上官泠立马直了直身。
“清儿?”上官泠弯曲了指节,没什么力气地扣了扣门。
上官清听到声音,出来开了门:“哥?你醒了?”
上官泠点点头,在上官清看来很平常的关心了一下:“清儿用过晚饭了吗?”
但对于上官泠来说,这个关心是很重要的,只要他没和这位亲妹妹一起用饭,他就要来确认一下。
因为他害怕,当年父母过世时,上官清就闹起了绝食,自己却没有察觉,让这个妹妹好好病了一场,昏迷了几天,所以他坚决不能让这种事发生第二次,他这个妹妹少吃一顿都不可以。
“我吃过了,哥哥也快去吧,噢对了,以后给我送过来的汤里不要再放枸杞了,我不吃枸杞,挑出来怪麻烦的。”上官清抱怨了一下。
上官泠对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点点头说记住了就准备转身回去了。
上官泠刚转身要走,没走几步,脑袋越来越重,腿软软的,明明刚醒,这下眼睛又睁不开了,忽的一下往前倒去,莫纥一下子没扶住,吓了一跳。
上官清还没关紧门就看到这一幕连忙小跑出去把自己哥哥扶起来。
……
“大夫,怎么样?”上官清看着哥哥额头上不停冒出的冷汗,语气着急。
“没什么大碍,就是受了风寒,这下发炎了而已,我开几副药给他,让他多休息几日就会好。”大夫收起药箱站起来朝着他们两个人点点头就出去了。
上官清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错了,莫纥和大夫视线对上时,眼底的意味有些复杂,但现在重要的是哥哥,她也就没细想了。
药煎好后,上官清一勺一勺喂给了上官泠,见碗底空了,莫纥笑着开了口:“小清妹妹,我去把这碗交给厨房吧,顺便填填肚子,我还没用过晚饭呢。”
上官清这才察觉自己的失礼:“那,莫哥哥快去吧,这哥哥突然生病,没顾上,是清儿失礼了。”
莫纥摆摆手:“没事,我一会儿填了肚子可就走了,天色不早了。”
莫纥一个人去了厨房,把碗放过去后,转身就去了大理寺。
大理寺守门的人见是莫纥,立马行礼:“莫少爷。”
“莫少爷又是来帮大人看人的吗?”一位下人询问他。
莫纥笑了笑:“是,大人今天身子不太舒服,托我下来一趟。”
上官泠很早以前就跟这些狱卒说过,莫纥不必拦,如果自己突然有事就会让莫纥来帮忙看看的。
莫纥之前下来过几次,所以里面的人多半也熟悉他了。
狱卒没多想就带着莫纥进去了。
“整个大理寺,上官泠盯得最紧的就是这里面关的了,”下人指了指那位躺在地上的少年,“每天用刑的时间几乎都会来,我们今天还奇怪大人下午怎么没过来,原来是身子不舒服,那莫少爷您自便,小的就先下去了。”
莫纥笑着点点头,让人打开了这间牢房的门。
莫纥走近少年,弯腰蹲下身,脸上还是一副笑脸:“魏少主?”
魏泽只是累了,没睡过去,一听到有人叫自己就忍着痛坐了起来,看清来人后有些诧异:“你是哪位?”
“原来魏少主不认识本少爷,那我就向你介绍一下,本少爷姓莫,上官大人的好友。”莫纥轻笑一声,“魏少主当年可真的是年轻气盛,拿了证据就派人去上官家杀人,啧啧啧,现在就得了这个下场。”
“不是我派的人!明明是……”魏泽辩解道一半突然不出声了,他想起来,这是上官泠派来的人,怎么辩解都没用的。
莫纥倒是来了兴趣:“哦?明明是什么?”
魏泽听他这么问,低了低头,不开口了。
“我再问你一遍,明明是什么?”莫纥的笑容现在在魏泽看来变得阴森了。
“没有。”魏泽低低答了两个字。
莫纥听到他说没有,笑容又恢复成和往常一样了。
“那魏少主怎么如此着急?”
“一时心急胡言乱语而已,大人不必放在心上。”魏泽只能这样应付他,但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是有人害他。
可又有谁信呢?
莫纥笑了笑,没打算和他继续问下去。反正他也只是想来看看这人对当年的事知道多少而已。
这下看来是明白的了?只是没有证据。
莫纥转身就走了,一出去就找来了人问:“来大理寺送饭菜的人呢?”
“莫少爷稍等,小的这就给您叫。”狱卒连忙转身去找人。
莫纥把人带到了一片没有人的地方:“你是送饭菜的?”
“是,莫少爷有何吩咐?”狱卒低着头。
莫纥从身上掏出了钱袋,放在那人手上,那人掂了掂,感受了一下重量,脸上露出喜色。
莫纥又拿出来几瓶药放在狱卒手上。
“给里面那位少年加加餐,不用多,一点点就好。药用完了,我会派人给你送。”
“是,莫少爷,您放心,小的一定做到!”
莫纥扬了扬嘴角,便甩袖走人了。
既然魏少主你现在还找不到证据,
那就不能怪我了,
这以后也就不劳烦你找了,让真相永远被埋在地下……
挺好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