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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二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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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气实在是太冷了,
将昏迷数日的魏大人都冻得开了眼。
上官泠喜出望外。
“魏大人,您醒了。”上官泠惊喜地看他,不过魏泽没从他眼里看出惊喜,他的情绪被他自己掩饰得很好。
“这就你我二人,用不着这样。”魏泽虚弱地微合双眼。
“魏泽……”听他这么说,上官泠只好直呼少年名讳了。
上官泠的声音虽然清清冷冷的,但听起来像是平静的湖面上惊起的一圈圈涟漪,没有一丝淡漠疏离感,这两个字叫得让少年的心尖微微颤动。
“……你先等等,”魏泽颤动几下眼睫毛重新睁开眼挑眉看站在一旁的人,“这几日都是你在照顾我?”
“也不完全是,小妹也来过。”上官泠实话实说不过没有去看他。
“……好,那你,还有什么事吗?”魏泽又合了眼,“夜深了,我又有些困了。”
上官泠耸耸肩:“也没什么,就是你先生病好了,我今日看见宋将军来赴宴了。”
“赴宴?”魏泽疑惑。
上官泠给他解释:“就是原先陛下允诺给你的庆功宴。”
魏泽眼珠子转了转轻轻点头:“好,我晓得了,至此着实有些倦了,先这样。”
说完又沉沉睡过去了。上官泠连忙出声叫他,无奈没再见人醒来。
上官泠一大早就告诉了自己妹妹魏泽昨夜有醒过来的事,上官清闻言欣喜地连忙去察看魏泽的状况。不过,从这个白天起后面的日子少年又没有再醒来过了。
外面开始纷扬着白白的雪花,四处皆是银装素裹,转眼又已经到了一年末尾了。
十二月初三,
上官泠第十四次往边疆地区跑,这是第十四个大夫告诉他有关类似毒药的消息。
不知道这一趟会不会又空手而归呢……上官泠骑在马背上叹口气,心中默默祈祷着能拿到解药。
到了璟城,大玄西南与甘国的交界处。
甘人都很喜欢在头发上插一根羽毛。这羽毛也是很讲究的,根据长度分阶级,同一阶级看羽毛的多少,谁多谁官大。
上官泠到璟城内就能看到一些头上插着羽毛行走的人,不过都是那种很短很常见的羽毛,表示他们身份很普通,不是来游玩的百姓就是来交易的商人,总归不是什么位高权重之人。
在那不远处,有一个头上没有插任何羽毛的醉鬼步伐轻浮身体摇晃地走着,手中的酒瓶倒了倒,竟未洒出一滴来,那人气愤地将酒瓶往地上砸。
上官泠只看了一瞬就把目光移开了,毕竟军师大人对醉鬼是不会产生任何兴趣的。
正当他目光使劲地寻找着药铺的时候,有人撞上了他,一股难闻的酒气喷涌而来包裹上官泠全身。
是那个醉鬼。
“走路带眼睛了吗?!”那醉鬼乱骂一通。
上官泠想着与醉鬼讲道理是无用的,觉着就陪个不是好了,大事化小嘛。
“实在对不住,刚刚未曾注意到前面有人。”上官泠作揖向他道歉。
不料那醉鬼突然上手揪住上官泠的衣领:“那公子觉着,这件事道个歉就能解决了吗?”
这醉鬼动作粗鲁,可言语之间竟未有什么粗俗,不堪入耳的言词,上官泠觉着不简单。
“那您想要什么吗?”上官泠低头,“我赔给您。”
“我想要……我想要你的命!”那醉鬼突然阴森笑起来,这手揪住他的衣领,另一只手就一拳猛地打在上官泠半边脸上。
上官泠吃痛地闷哼,立马反应过来连忙一脚踹过去,将人踹开。
“哟呵,还敢动手?”醉鬼突然怒气极盛冲上来伸手就打上官泠。
对方貌似还是练过的,拳法有规律可寻,但无奈上官泠没什么功夫完全招架不了这醉鬼,被对方打得直摔地上。
“什么东西!”那醉鬼见把人揍得倒地上动不了了才收手,骂咧一句就走远了。
上官泠挣扎着从地上起来,可身上的刺痛淹没着他。
许久,他才不稳地起来踉跄着继续寻找药铺。
整个璟城的药铺让上官泠足足转了三天才终于来到了最后一家药铺。
前些日子去的都一无所获,上官泠的希望全部寄托在这家药铺上了。
药铺开在很隐蔽的小巷中,巷口一枝绿叶横插过来遮住里面的情景,要不是上官泠认真问过,怕是压根不会发现这有家药铺的。
男子动作轻缓地掀开门帘往里看去直直看见坐在里面的那个……醉鬼。
“是你?”那醉鬼仔细将人打量一番惊呼出声。
上官泠一看见他就有些提不上来气,他觉着自己的袖子很想撸上去了,前些天挨得打,他可还记得,不过……正事要紧。
“是我,前来问一下这里有没有一种治湿气重的药,是那种很奇异的湿气重,会让人昏迷不醒数日的。”上官泠简单描述了一下症状。
那醉鬼听了之后突然黑着脸:“没有!”语气很冲。
上官泠一听就觉着不对:“真没有?”
“哼!说了没有就是没有,赶紧滚吧!”那醉鬼很不客气。
“可是,你现在的模样却像是在告诉我,你这有。”上官泠观察一番直接下了定论。
那人一听见这症状时眼睛微睁大了些,脸刷的就黑了,一看就知道有问题。
那人怔了一下后反应过来叉着腰气势汹汹:“有或没有,都亦与你无关!给我滚吧!”
上官泠哪里会放弃这么一家有些反常的店?
男子勾唇从袖子里掏出了钱袋往他面前放:“这样呢?”
无奈那人竟不未这钱财所诱。
“这样什么这样,老子早就用两条人命赚够了钱了!”说到这,醉鬼的气一下全发泄出来,随手抓起一旁的木椅就往上官泠砸去。
上官泠反应够快,侧身一躲,让木椅带着风径直飞过自己身边砸向了他身后的墙壁。
木椅不堪一击,顿时被砸得稀巴烂,折断的木头散落在地面上。
“咱有什么慢慢说好吗?是这样,我有一个朋友,他如今中了这奇毒,大夫却只能是诊断出湿气重,都无一例外!”上官泠急匆匆地跟那人道明原委,“若公子知情可否告知于我,我要救人。”
那醉鬼闻言,轻狂地笑了笑随即红了眼眶抱着头蹲在地上:“别找了,没用的,这奇毒是我父母研制出来的。”
“前几年,一位莫家公子找到我们,想要买下此毒,无奈我父母因这是一种慢性毒药会致死便不随意卖人,可那莫家公子却愿意花重金买下。”
“他再三保证不拿来害人后,我父母卖给了他,可是没有多久他又来了,还带了人。”
“说是要把制药的秘方以及所有这种药都买走,我父母坚决不同意给秘方,于是那人就把我父母二人……都残忍地杀害了……”醉鬼说着语气越来越急促,像暴风雨来临时被强烈抑制一般。
“他拿走了药方,把父母制作出来的毒药与解药也尽数拿走。”
“父母并没有教会我配制这个毒药……”
“所以公子你请回吧,我无能为力。”
那人苦涩地笑了笑,晶莹的泪珠滑进他嘴里,是很咸很涩的。
“莫家……公子?”上官泠挑眉,“你可知他,姓氏名谁?”
那人似是努力想了想:“知道。”
“姓莫名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