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二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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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纥……
上官泠走在清冷的小巷中眼中浮现起嘲讽的意味。
他嘲笑自己的无能。
为什么他以前从来没看出这人的怪异之处呢？
去到酒肆带了一壶酒他决定往清平县跑一趟。
莫纥，你给我等着，别怪本官不念及旧情。
杀害无辜百姓，利用我进大理寺给魏泽下药，让人家破人亡，让他时日无多，本官总得讨个说法吧？
南城，
“魏泽，”上官清打了一盆水放在魏泽床头，“谢天谢地，你还醒着。”
魏泽勾唇笑笑从床上坐起来，面色苍白，毫无生气可言，就算挂着笑看起来也很憔悴。
“我还没那么容易去见阎王爷，就算去了，我随便吓唬吓唬他，谅他也不敢收我。”魏泽将双手放进盆里感受着这寒冬中唯一的暖意。
“你就知道说笑，阎王爷什么人，还怕你吓唬不成？”上官清伸手弹了一下魏泽脑门。
“说不定呢。”魏泽轻笑一声，“对了，我想出去走走。”
上官清：“别，等下在大街上晕倒了，没人救你。”
“怎么会，不是有你给我的护心丸嘛，不是说发作了吃一颗也能护住我半条命的？”魏泽轻轻弯了弯眉眼，“这话谁说的？”
“行，你去得了吧，早点回来。”上官清插起腰不理他了，转头就走。
魏泽望着她的背影远去，好笑地叹口气，下了床往外走。
南城已经下了几天几夜的雪了，也没有要停的意思，魏泽缓慢地走在自家的后花园里，伸手去接雪花，微风吹来发丝在空中飘浮。
“真冷啊。”魏泽将手握紧，雪花在他手中化成水凉意直袭心中。
“什么时候才能出太阳？”
五日后，清平县。
上官泠从马背上下来，打算直接找人，因为他已经浪费不起时间给他歇脚了。
看着一位老者白发苍苍，面容慈祥地看看街上的小孩调打，听听街坊领居们聊的趣事，许是已在这生活了一辈子了。
“打扰一下，我初来此地人生地不熟，特此问一下，这莫县令的府邸在何处？”
老者诧异了一下：“公子与县令大人有何联系？”
“本公子认识那县令之子，特此来拜访。”上官泠笑了一下不想多作解释，但看老者脸上的神情又觉得古怪。
“哦，公子你往这条路直走，前面右转就好了。”老者指了一条路也不愿多说就拄着拐杖走远了。
上官泠没在意那么多，顺着路就走过去，来到大门前，他上前去扣门三声，过了一会儿有家仆前来开门。
家仆询问道：“公子是何人？来此找谁？”
上官泠作揖笑笑：“南城上官家少主上官泠，特此来寻故友，莫家大少爷，莫纥。”
家仆点点头进去通报，没多久，上官泠就看见莫纥走出来。
莫纥让人将大门完全推开将人领进去：“上官兄，许久没见，甚是怀念，今日怎么想起来看望我了？”
上官泠：“也没什么要紧事，路过此地，讨杯茶喝。”
“那上官兄真是赶巧了，昨日有贵客到访，正好送来了上好茶叶，味道清雅，淡却有味，细尝极佳。”莫纥带路右转往大厅走去。
上官泠轻笑：“是嘛，那我今日是有口福了。”
两人到大厅坐下，莫纥亲自沏茶。
俩人有说有笑地喝了几杯茶，交谈甚欢。一饮而尽，上官泠将茶杯放下，准备干正事了。
“莫兄……可曾去过璟城？”上官泠装作漫不经心，似是真的随意一问。
莫纥无奈笑笑：“璟城？去过，上官兄你也知道的，我总是考不到功名，趁着父母还有几个钱就想四处游山玩水找个媳妇，自然也是到过与甘国是交易重地的璟城。”
上官泠不想跟他绕弯子了，速战速决：“哦？既然如此，莫兄可去过一家药铺买过什么药啊？”
莫纥心中警铃大作，危险地眯起眼看他：“上官兄这是什么意思？”
“咱俩还有什么弯子好绕的，你说是吧？”上官泠将目光冷冷地对过去，“所以啊，别装傻。”
“还望上官兄道明，我不知你在说什么。”说完还一副困惑不解的模样。
上官泠看他的模样讽刺地笑笑，起身走到他面前双手撑着桌子。
“说说吧，怎么杀害人家父母，怎么瞒过本官给魏都司下的药？”上官泠的语气冰冷，与之前和气的样子截然不同。
“大人都知道了又何必多此一举？不就是想来拿解药嘛，直说啊。”莫纥笑着看他。
上官泠扬起嘴角：“那莫少爷倒是把解药拿给本官啊。”
“不过大人来晚了，药已经在好久之前就被销毁了，秘方什么的，”莫纥冷笑着，“也烧成灰烬了。”
上官泠一怒之下伸手卡住那人的喉咙，情绪有些失控：“本官不信你只是想害死一个他，你一定另有目的”
“上官兄，还真是……了解……本少爷啊……”被掐住喉咙的莫纥有些提不上来起气。
上官泠手上又使了点劲：“别废话，说，你想要什么？”
“我当然……有……别的目的，你先放开……我，咱俩好好……商量商量？”
上官泠犹豫了一下随即收手将人放下：“别耍花样。”
南城街道，
魏泽头有些晕，下意识地伸手掏了掏袖子里的药。还好，药还在，心里安心了几许。
他也不知道怎么绕了几个路口之后，鬼使神差地就绕到了大理寺的门口。
脑海中那五年的回忆一下喷涌着充斥着他整个大脑。
是数不尽的痛与数不尽的黑暗。
他刚想离开这阴暗之地，却听见门口有人叫自己。
我在这有认识的人吗？
魏泽皱着眉想着转过头去，就看到了一个穿着官袍的中年男子笑吟吟地看自己。
这三品官服，和那男人吩咐旁边人的动作，不难猜出是什么身份。
“魏大人，都路过这里了，还碰见了本官，不想进来陪本官喝杯茶？”那中年男人笑得倒和气。
你是不知道这是哪了？你让本都司和你进大理寺喝茶？搞没搞错啊！
“下官见过大人，今日下官还有要事在身，下次有空必来陪大人喝上一杯。”魏泽作揖赔着笑。
那中年男子忽的收起了笑容：“近来都听闻魏都司征战沙场回来之后病倒了，都没有去上朝，哪来的公务呢？难不成都司大人是不想赏本官这个面子？”
魏泽连忙否认：“不敢不敢，实不相瞒，下官现在重病缠身，是怕去了传染给大人。”
“本官身体好得很，都司大人且进来吧。”那中年男子又恢复了笑容甩袖往里走去。
这下是走不掉了。
魏泽啊魏泽，你说你一个武官干嘛没事去给文官打晃子！
你骗得过吗？
完全骗不过的啊！
魏泽认命地往里走，随着那位大人进了大理寺里。
四处都是一个接一个的牢房，房内无一例外都是浑身血淋淋的犯人，尖锐的痛呼声淹没着魏泽，他的头比起方才更晕了一些。
那中年男子停下脚步，转身去看魏泽：“还记得几年前，魏都司也是这么多犯人中的一位啊，如今都做官了。”
嘲讽的意味很明显。
魏泽轻笑：“许是下官比较走运。”
“能从这大理寺出去的人，不是断条胳膊就是断条腿，”男子眼睛微眯，“要么，就是割掉耳朵或舌头，再或者剜掉双眼。”
“而都司大人，倒是四肢健全啊。”他又忽然一笑，上前来拍拍魏泽的肩膀。
魏泽干干笑了一下。
“都司大人倒是说说，那上官大人是怎么就给你贿赂了呢？”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二十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