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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二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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晃晃几日过去了,蓝诏带着人在城门口成功拦截了两辆粮车还运送回了大玄的军营,这倒是赚大发了。
在敌人终于察觉到不对劲时,魏泽已经带着军逼近城下。
城门口的漫天飞沙被风吹起翻卷着冲刷马匹,马上的人揉了揉进沙的眼睛,眼尾被他揉得泛红。
少年抬起左手,手背遮住刺眼的太阳,目光往城上望去。
驻守在城上的士兵因几日没有充饥握着弓箭的手都在微微发软,显然一副没精神的样子。
赢定了啊……
少年勾唇将左手高举后十分有力地放下。
“杀!”一声号令铿锵有力地回荡在坦荡如砥的沙场上。
击鼓的士兵也开始卖力地敲起鼓来,霎时鼓声震天。
后面几排的士兵拉弓瞄准城上的士兵。都司大人手握利剑驾着马朝银人首领飞奔而去,披风也被吹起在那空中。大人身后的士兵也挥舞着长刀长矛冲过去。
一时间,地上所有的黄沙都被有力地步伐带起,主战场黄烟一片。
大玄军的高涨士气与银国软绵绵地回击毫无上下之分,仅三万人马就将敌方的五万人一下灭尽了大半。
银国将领得了手,一把大刀从低处往上挥舞过去,魏泽侧身一躲却让那人挑开了自己的头盔。
少年束好的发丝顷刻间散落在肩上,惊艳的容貌被随风飘起的乌黑发丝再一衬托更加美艳。
“竟然是你!”那将领说话的声音很是熟悉。
是那种让人听起来很舒服却又没法让人安心的声音。
魏泽挑起眉看他没一会儿也想起来了,
原来是那个抽了本都司几鞭子的人。
很好,魏大人决定带上那笔账一起算,原本想给他个一刀了之的死法,但现在突然要改变主意了。
魏都司勾唇:“那天真是谢谢大人不杀之恩了。”
不容反应,魏泽右手手腕一转将刀锋方向变换,驾着马环绕那位将领跑。
那位将领不知他要作何,也只是骑着马追赶他,不过却被魏泽变换来变换去的方向绕了个晕。
好机会。
魏泽一剑深深地刺破了那人的右腿又变换方向左腿也来了一下,那人脚上没了力气便不稳地摔下了马,魏泽抬脚踩上马背又是一个飞跃下了马,剑锋横着一划,在他腰上划了个很深的口子。
那人身上的三道血口都不浅,血液缓缓地流进黄沙中,少年却轻轻笑了一声:“要怪,只能怪你太蠢了。”
那人看着少年的桃花眼,感受着身体中的血液不断流失,自己已无力抵抗,何况这几日还没怎么进食,只能惊恐地睁大眼去看魏泽,眼里除了惊慌还有悔意萦绕。
魏泽看似轻柔的挥剑实则内力很重地划破了那人的脖颈,地上的人凄惨地喊了一声,神情痛苦地闭了眼之后渐渐没了任何动作。
其他士兵冲了过来,魏泽当机立断上了马,等人都跑到自己马下刀锋变换横过去一挥,尽数应倒。
破城声不绝于耳,魏泽驾着马威风凛凛地在城门口大喊:“不许伤害我大玄百姓!”说罢随着城门的撞开驾着马飞奔过去。
城外的黄沙恢于平静。
北城在这一天又重新归属于大玄,大玄皇帝拿到消息时还正在早朝。
这边的魏泽一行人被皇上召回去封赏,如今已逼近南城。
上官泠撩起帘子向外看去,看着赶了一夜路的官兵,挥手示意:“在这里先稍作休息,晚些时候再出发。”
所有士兵听到命令便都四下散开了。
上官泠久久注视着没有丝毫动作骑在马上的背影,最后还是决定走下轿子去看看。
“都司大人……”上官泠绕过来看见魏泽左手死命地捂住心口的位置,还剧烈地咳着嗽,不用猜都知道……是那毒性发作了。
话还没说完,魏泽一口血歪头吐了出来,吐在上官泠面前,还有些小血珠溅红了上官泠衣服下摆。
魏泽弓起身,不停地嗑着血,肩膀剧烈地抖动着。
上官泠慌忙地一遍又一遍唤他名字怕他这样晕过去,要是昏迷了恐怕会更容易陷入危险。
魏泽喘着粗气,左手慢慢垂下去,旁边人的叫唤似是从未听闻,脑袋一沉就往那人方向倒了去。
他整个人从马上跌落,上官泠暗叫不好连忙去接住他,让人正正好落入他的怀中。
魏泽痛苦地闭着眼,睫毛轻轻颤了颤。
上官泠连忙抱着人到自己的轿内。
一直到了南城,魏泽都没醒过来,脸色愈来愈白,嘴唇也没了血色,半夜还总会有冷汗遍布额头。
在魏家他也没有亲人在旁,于是乎上官家兄妹二人换着来照顾他。
大夫在短短十日内就请来了好几十个,无一例外,结果皆是风寒,湿气重。
上官泠这段时间也一直冷着脸,主要是他真的纳了闷了,
要真只是湿气重,
能直接重到连续几日都昏迷不醒?
怎么说别人都不会信的好吗?
收复北城,明明是一件佳事,陈晖原想立即摆宴席犒劳各位将领,顺便给魏泽升个官,但因魏泽身体原因这件事一拖再拖。
但今日,皇上下诏唤来各位将领入宫参宴了。
上官泠身为军师又是朝廷的尚书没有不去的道理,于是这整整一天都是由上官清一人照料着少年。
皇宫如意殿,
宴席大摆,华灯初上,觥筹交错。
殿内歌舞不息,皇上看得喜笑颜开。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成功收复我大玄北城失地!”一位大臣弯眉笑着又微微弯腰毕恭毕敬。
诸如此类的话,在席间上官泠不知听了多少遍,都是来奉承皇上的,可是这北城到底是谁带兵打回来的?
是魏泽。
又是谁为了大玄以身犯险潜入敌营烧掉敌方的粮草?
是魏都司。
是谁带伤与他商量到半夜,还没休息多久,就是为了抓住那个好机会挥兵城下?
是那个被自己折磨了整整五年的少年。
是他,都是他。
他为了大玄堵上一切,你们眼里的一切却都是权势。
上官泠抿了一小口酒觉得无味,轻轻笑笑找个理由就先行离开了。
意料之外的是,刚出如意殿竟然碰到了宋仁将军,讲道理,他这时候应该卧病在床才是。
“下官见过宋将军。”上官泠恭恭敬敬地作揖。
“哎哟,是小上官,好巧好巧。”宋仁将军浓眉弯起打着趣。
小上官……
这个称呼来由真是说来话长,那就不说了。
反正面前这人不是什么正经之辈就对了!也不知道魏大人当他那么多年学生是怎么熬过来的。
唉,上官泠默默叹气。
“将军大人这日怎的来了?”就算心中再无奈,脸上的笑还是不能少。
“本将军不是听说我那得意学生收复了北城和广邵嘛,我这不就听到这一好消息一高兴病就好了个彻底,所以干脆来凑个热闹咯。”宋仁笑得和善。
上官泠又笑笑:“将军的病好得如此快真是出人意料呢,不过魏都司近日都陷入昏迷,没有过来。”
“你说什么?”
“你再说一遍?”
“小泽他……昏迷了?”
“战场上被打得重伤了吗?”
上官泠看着面前人原本笑容收了起来焦急地一连串问题连续着一个一个蹦出来,不禁失笑。
上官泠友好提示:“将军要不要随下官一块过去看看?”
宋仁愁眉苦脸思考了一下还是叹气作罢:“今日就不大得空了,过几日本将军再亲自去一躺。”
说完,宋仁将军就又重新满面笑容地进了如意殿,一下就与其他人联络起来。
看来皇上急匆匆择定在今日设宴是另有原因的啊……上官泠在心中这样想着。
马车直接往魏府方向走了,上官泠没去换官袍,径直来到他的寝室,妹妹早已在外面大厅睡着了。
少年还是没醒,上官泠看着那双紧闭的双眼,就不由得想起那已经不知何时深深印在自己脑海中的桃花眼。
他又开始胡思乱想了,上官泠叹口气端起一旁的茶杯往里面倒了些水后轻轻用来润了润嘴皮。
天气也是愈发的寒冷了,到了半夜直接将人冻得发抖。
上官泠就是在被冷得半梦半醒之间听到少年地低喃:“冷,好冷……”
他立马起身找来一大堆保暖的东西往少年身上四周包裹。
“还冷吗?”
上官泠看着被自己裹成像似粽子的少年低哑地开口问他。